梟袾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慢慢暗了下來,火燒云蔓延了大半個天空, 將地上的一切景物都染得一片通紅, 周方和戀戀不舍地關上院子里的木門, 并加固了幾遍禁制,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夠打開這扇門闖進院子里。
凌云宗那一行人還留在宴會廳上,放置了那么久他需要回去看看情況, 他倒是并不害怕外面的監察司一行,那人答應過他會將那些監察司解決掉, 幾個金丹期的小子, 雖然周方和打不過他們, 但是有那位大人在,周方和倒是也不怕他們,只是不知道這次凌云宗來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個小丫頭別看長得一臉單純, 說是來幫他們解決墮魔的,卻是半點消息也沒泄露, 只知道對方的幾個師兄跟著監察司的人在追捕在逃的墮魔。要是那些師兄修為太高的話,那還是會有點棘手的。
周方和一邊往前走,一邊思考著。他早就準備好了好幾條后路, 桃山鎮只是他選擇的其中一個落腳點而已,要是應付不了,舍棄便是, 他也沒有什么好心痛的。
一株月季在周方和經過的時候輕輕擺了擺枝葉,花蕊上漏出幾點橙黃色的光點,隨后旁邊的藤蘿也跟著被觸動,明明沒有風,葉子卻沙沙地舞動著,周方和走到花園的中間時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他瞇了瞇眼睛,手里捻著一張符文,沉聲喝道:誰?
周圍并沒有人回答他,周方和手中的爆破符一甩,一株月桂樹被攔腰炸斷,是你?周方和看到站在月桂樹后面的人驚詫了一下,很快又沉下了臉色,難怪沒有看見你在宴會上出現,原來竟然躲在這里。
應該還有一個同伴吧?周方和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既然都來了,就別躲著了,你們廖師姐正等著你們去喝一杯呢,辛苦你們調查了一天,正好休息休息。
蘇奕并不搭理他,手中白藤迎風而長,很快藤鞭變成手腕粗,再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前后左右將周方和四周給封住,毫不留情便向著對方攻擊過去。
周方和的修為比蘇奕要高一些,所以蘇奕根本不敢大意,白藤開始出手后,他手上的符文也開始發動,烈焰符將周圍的溫度升高,雷擊符在周方和頭上炸響,煙霧符阻擋了對方的視線,甚至還有蘇奕在羽落秘境的時候搗鼓出來的一種加了臭臭果的果汁制作出來的臭符封鎖了對方的嗅覺,縛影符趁著對方分神的功夫混在影子里一下子將對方四肢捆得嚴嚴實實,白藤緊跟而上,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周方和就如一個木乃伊一般,全身上下被捆得只能露出一雙眼睛。
別看似乎很簡單就將周方和給制服住了,但之前蘇奕已經在腦海里模擬了好幾種方案,包括花園里依靠各種花木設置的陣法,雖然不一定能將周方和給困住,但卻能拖住對方的時間,一個一個陷入無窮無盡的小迷陣中,絕對能讓對方暴跳如雷,而憤怒的人總是很容易被人找到破綻,也不枉費蘇奕磕了大半瓶丹藥來布置,只是現在看來并不需要用到了。
周方和一雙眼睛兇狠地瞪著蘇奕,也不知道捆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什么藤蔓,竟然沒辦法一下子掙脫開。
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么?蘇奕手握輕劍,抵在對方的丹田處,沒有什么威脅比毀掉一個修仙者的丹田修為更能讓人忌憚的了。
捆在周方和嘴巴處的藤蔓慢慢松開一道口子,周方和輕笑一聲,看來我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有幾分能耐,小把戲倒是挺多的。
好用就行,至少能將你制服住。別想轉移話題,回答我。蘇奕冷冷地看著他。
周方和嘻嘻地笑了笑,就算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你們是不可能逃出桃山鎮的。
哦,是嗎?蘇奕不想再跟對方廢話,他之前在這里守株待兔就浪費了不少時間了,周方和既然不愿意說,那就交給能告訴他情況的人就好。
他一把將周方和提起來,扯著對方離開了花園,出現在了之前關著墮魔少年的院子前,院子周圍有禁制,周方和自然不可能主動幫蘇奕打開。
陣法符文不分家,蘇奕在符文一道上頗有研究,要不然也不可能搗鼓出那么多新符,所以自然對于這些關閉的禁制有著一定的了解,只要施禁制的人修為比自己高不了多少,有一種粗暴的方法能讓這種禁制強行破除掉。
你還是不愿意說嗎?蘇奕側頭問。
要是我不是,難道你要殺了我嗎?殺了我,你那些同門也要死。
蘇奕點點頭,手指一點,白藤重新將對方的嘴巴封住,蘇奕用輕劍直接刺穿對方的胸膛,從心臟處強行抽出一滴心頭血,心頭血離體,痛得周方和一雙眼睛都冒出了血絲,他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萎頓下來,要不是蘇奕還扯著他的衣領,只怕他會馬上跪倒在地。
蘇奕直接將心頭血拍到禁制上,隨后掐了個法訣,禁制發出一聲清脆的破裂聲,蘇奕伸手一推,木門應聲打開,門里的墮魔少年看到有人進來,興奮地揮舞著雙手向著蘇奕撲過去,但他的四肢都被寒鐵鏈鎖住,很快,寒鐵鏈被他繃直,發出一陣陣清脆的撞擊聲。
蘇奕將周方和往院子里一扔,他胸膛上的血腥味吸引了墮魔少年的注意,他馬上調轉方向,向著周方和撲去,白藤將他的胸膛露出來,墮魔少年黑色的鋒利指甲竟然生生從上面扯下了一片肉,要不是蘇奕怕他被弄死拉遠了一點距離,只怕墮魔少年能直接將周方和的心臟給掏出來。
之前蘇奕踩點的時候觀察過,這片院子周圍根本不會有其他人來,所以他也不擔心,將周方和仍在地上就走進旁邊的主屋,想要看看對方有沒有什么東西留下的,但找了一圈根本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等他轉身出來的時候,墮魔少年早就將手上的肉吃完,正留著口水死死蹲在那里盯著周方和看。
怎么樣?被自己喂養的墮魔啃食的滋味好嗎?蘇奕冷著臉踢了周方和一腳,周方和并沒有力氣搭理他,靈氣被鎖,他的嘴巴也被白藤封住根本說不了話。
蘇奕沒有殺過人,所以也沒有按照老人的吩咐真的殺了周方和,現在周方和在他手上,他打算帶著對方先回老人的院子里看看情況,直覺告訴他這里躲藏著的敵人一定不止周方和一個。
他沒有再回宴會廳上去尋找廖洛兒那一行人,現在這里只有他還保持著正常,他的實力又不高,不敢輕易打草驚蛇,至少也要讓燕長凌恢復正常后兩人商量一下接下來應該怎么做再算。
貼了斂息符后,蘇奕很順利地就帶著周方和離開了周府,回到老人的院子時發現竟然沒看見燕長凌的影子,蘇奕的心一下沉了下來,甚至有幾分慌亂,難道這個老人也是和周方和他們一伙的嗎?那自己將燕長凌留下來豈不是羊入虎口?
蘇奕逼自己冷靜下來,老人還是坐在她的小馬扎上,只是地點從門內轉到了門外,蘇奕將周方和往地上一扔,老人家,你的要求我辦到了。
老人抬起頭,卻沒有看地上的人,而是盯著蘇奕,你還沒有殺了他。
我和他又沒有仇怨,現在他也沒有反抗之力,老人家既然那么恨他,不如自己動手如何?說到這里蘇奕話鋒一轉,說起來我的同伴去哪里了?不知道老人家可否告知一二?剛才一進來蘇奕就已經用神識掃了屋子好幾遍,可惜并沒有發現任何活人的蹤跡,也沒有看到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難道在自己離開后,燕長凌也跟著出去了?
他?他不是一直在這里嗎?
什么意思?蘇奕環視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屋里的那具棺材里,要是說哪里可以藏人的話,也就只有那具棺材了,而且他的神識根本沒辦法探測到棺材里面的東西,蘇奕心里一急,連忙上前幾步,想要進去將棺材蓋掀開看個究竟。
然而他還沒有沖進屋里,半只腳剛跨過門檻,就被重重地彈了出來,本來爬滿了火燒云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黑云在院子正上方匯聚,越滾越大,越滾越厚,甚至有隱隱的雷聲在云層深處響起,就像當初他渡雷劫的時候見過的劫云,然而,這里根本就沒有人在渡劫,要是被九天玄雷劈中的話
蘇奕腦中突然閃過當初燕長凌告訴過自己的事情,那些渡劫失敗的人,都變成了墮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