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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美的液體流入咽喉,讓鳩娘的神志恢復了幾分清明,但肚子依然餓得難受,她掙扎著想要擺脫大黃狗的控制,大黃狗的攻擊都是直接傷敵的,雖然一時制住了鳩娘,但它又不敢直接傷害鳩娘,拉扯間差一點就被鳩娘掀翻在地。
鳩娘。蘇奕很快就從這個變故中回過神來,來不及安撫燕長凌,連忙走到鳩娘身邊。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看到了熟悉的臉,鳩娘安靜了下來,她眨巴眨巴幾下眼睛,顯然沒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做了什么。
蘇奕示意大黃狗放開對鳩娘的鉗制,蘇奕伸手將鳩娘從地上扶起來,幫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發絲,受傷的手背還在流著血,鳩娘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燕長凌見狀又想將蘇奕拉開,蘇奕搖搖頭,鳩娘見蘇奕沒有阻止,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一直舔到蘇奕的手背再也沒有流血,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鳩娘還餓嗎?蘇奕語氣溫和地問。
鳩娘渾身僵了僵,血液雖然能暫時壓制住腹腔中強烈的饑餓感,但其實她更需要的是修仙者的肉食,蘇奕是她的朋友,她不能吃蘇奕。鳩娘布滿血絲的眼瞳慢慢滲出霧氣,甩開蘇奕的手,和蘇奕拉遠了一點距離,聲音似乎帶著點哭腔,低低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鳩娘是乖孩子,再忍耐一下好不好,一會你師兄就會來給你送吃的了。蘇奕將受傷的手背到身后,絲毫不在意鳩娘咬傷了自己,反而笑瞇瞇地哄道。
鳩娘聞言嘴角扯開一個難看的微笑,嗯。
石頭吸收靈氣的速度趕不上周圍溫度升高的快,鳩娘雖然因為喝了一點蘇奕的血液而又安靜了不少,但身體也像燕文瑞一樣,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裂紋,顯然在鳩娘和燕文瑞的身體到達極限之前,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付廣似乎對于自己的禁制非常自信,絲毫也不在意里面的人徒勞地掙扎。
怎么辦?蘇奕看著池子底部正在不停地吸收著靈氣的石頭,這段時間它的外形又比之前增大了一倍左右,但池子實在是太大,照這個速度的話,石頭要完全吸收完成最少需要差不多一天的時間,然而不管是鳩娘還是燕文瑞的狀況,顯然根本沒辦法撐那么久。
燕長凌啃掉了一粒聚氣丹后,體內的靈氣再次充盈,他握著重劍的劍柄,我試試落芎劍訣的第二式。
你不是還沒練成嗎?蘇奕阻止道,強行催動還沒有練成的功法是會有反噬的可能的,蘇奕不希望燕長凌在眼下這種情況冒險,要是燕長凌出了事,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帶著這么一堆病殘逃離這里。
可是我們不能一直在這里坐等著。
蘇奕猶豫起來,如果不讓燕長凌嘗試,他也想不出什么別的辦法去破壞眼前的禁制。
最后,燕長凌還是去嘗試了。
落芎劍訣畢竟是上品功法,燕長凌的修為太低,耗光了所有靈氣也只能使出半招,饒是如此依然弄出了很大的動靜,連閉目回復靈氣的付廣都被驚醒了過來。
我早說過,你們就別浪費力氣了,就算你們已經達到了筑基期都不一定能破壞我的禁制,何況耗光了靈力,沒有靈力護身的話,你們只會更快被煉制掉而已。難道你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成為我的幡魂了嗎?付廣笑嘻嘻地看了眼蘇奕,然后將目光落到燕長凌身上,略微有點驚訝,煉氣期就能使出如此強大的力量,要是給予對方足夠的時間成長,只怕這個人會比小姑娘更適合成為自己的幡頭。
可惜了,對方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付廣遺憾地咂咂嘴。
燕長凌吐出一口鮮血,只能用重劍勉強穩住身體,蘇奕連忙扶住對方,他看著付廣,打算和對方談談條件,付廣,只要你能放過我們,功法,靈石,寶物,我都能跟你交換。
嘻嘻,你有什么東西是值得和我交換的?煉氣期能夠獲得的東西,付廣還真不看在眼里。
蘇奕想了想,從儲物袋里掏出一把靈石,這些是從大黃狗的洞穴中獲得的,只是不知道付廣會不會對這些東西心動。
付廣對蘇奕高看了一眼,隨后又嘻嘻地笑了笑,只要你們做了我的傀儡,這些東西還不是我的,既然這樣,我為什么還要和你們交換?
你蘇奕氣結,和付廣這種小人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交流。
汪。大黃狗焦急地叫了一聲,蘇奕回頭,發現鳩娘臉上龜裂開的皮膚開始滲出黑色的血液。
蘇奕扶著燕長凌走過去,擔心自己的力道會對現在的鳩娘造成傷害,他不敢伸手去碰鳩娘,只能焦急地問:鳩娘,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還能認得我嗎?
師兄。鳩娘并沒有看向蘇奕,她的眼白已經慢慢快要被黑色取代,最終只不停地喃喃喊著兩個字,師兄,師兄。
何方宵小,竟敢在這里設下禁制。一聲巨大的爆破聲從外面響起,本來坐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幾人被絕望的無能為力所籠罩的付廣急速往旁邊退去,并且動作迅速地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個隱身符。
伴隨著一陣煙塵以及巖壁上撲簌簌落下的石子,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伸手不見五指的隧道中走了進來。
第73章
鳩娘聽到熟悉的聲音, 向著洞口的方向看去,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那淚水和她的血液一樣, 都是暗黑色的。
師兄。鳩娘見到來人,驚喜地動作迅速地撲了過去,但面前透明的禁制擋住了她的動作, 鳩娘焦急地用指甲擾了擾。
九歌見狀, 大手往前一抓, 蘇奕只聽到一陣清脆的破裂聲,那個讓他們不管花費多少力氣都無可奈何的禁制,就這樣簡單地在他們面前破碎掉了。
鳩娘撲進九歌懷里,大聲地哭了出來, 師兄,鳩娘餓了。鳩娘打著嗝說道。
九歌憐惜地摸了摸鳩娘的腦袋, 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塊肉干放到鳩娘唇邊, 鳩娘聞到肉味, 貪婪地狼吞虎咽起來。鳩娘,師兄給你準備的食物呢?
鳩娘將口里的肉咽下肚里,這才抽抽噎噎地說道:被那個討厭的人弄臟了。鳩娘將自己的儲物袋遞給九歌, 讓對方看里面那幾粒從池子里掏回來的肉粒,肉粒濕漉漉的, 已經被泡得有點兒發白了。
沒事,師兄來了。九歌將自己特意用來裝肉干的儲物袋整個遞給鳩娘,這才將目光移向旁邊的蘇奕和燕長凌身上, 臉色沉了下來,聲音冷冷地質問道:怎么回事?
師兄,不關蘇奕的事, 都是那個壞人干的,他讓傀儡搶了我的儲物袋,你不要生蘇奕的氣。鳩娘察覺九歌暴怒的情緒,一邊吃一邊還不忘開口解釋。
是一個叫付廣的魔修,剛才你進來的時候他對自己用了隱身符,我的修為不如他,沒辦法察覺到他現在的位置。蘇奕向九歌解釋。
九歌聞言,往周圍掃了一眼,突然他的目光一凝,無數飛劍從他儲物袋里飛出,向著同一個空無一物的方向襲去,爆炸聲混合著一股灰塵將不大的洞口淹沒,蘇奕只聽到一聲低沉的悶哼,九歌袖子一揮,灰塵瞬間消散,地上躺著一具灰白的尸體,尸體已經被飛劍洞出無數的孔洞,只有潺潺的黑色血液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