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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長凌,你為什么要抱那只傀儡,有些傀儡身上帶著毒的,小心他傷著你。鳩娘正在和蘇奕說著話,回頭就見燕長凌已經將那個男人緊緊抱住了,不由得擔心地出言提醒。
蘇奕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現在的燕長凌,因為那個正齜牙咧嘴對著他們咆哮,滿臉青筋,眼中沒有絲毫生氣的人分明就是燕家軍的主帥,大啟國的護國將軍,燕長凌的父親,燕文瑞。
爹。燕長凌將頭埋在燕文瑞的脖頸間,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喃喃地喊了一聲。
燕文瑞的身上沒有絲毫體溫,并不是燕長凌熟悉的味道,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父親,即使對方的變化很大,但從五官輪廓中還是能看出幾分燕文瑞當初儒將的影子。
汪汪汪。一直站在旁邊的大黃狗飛身而起,一爪一個將另外兩個撲出來的黑影拍在地上,濺起了一層水花,然后對著不遠處狂吠了起來。
哎呀呀,沒想到你們這靈獸修為真不錯,要是煉制出來,想必我的實力又能提升一層吧。付廣手里握著一把幡旗,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看著池子邊緣的幾人。
一把黑色的重劍從燕長凌的手中飛出,向著付廣砸去,卻在離付廣還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在重劍和付廣之間,似乎有一面透明的空氣墻擋著。
第71章
剛才我就提醒過你們, 這附近被我布置了不少禁制和陷阱,要是不小心被誤傷了,可就怪不得我了。付廣看著掉到地上的重劍, 笑了笑,倒是沒想到你們竟然和我的小可愛認識,這可是我煉制得最成功的傀儡, 本來想用來做幡頭的, 但畢竟是凡人的魂魄, 再厲害終究也就是個下等的東西,就是可惜了一些。
付廣,是你將幾十萬的燕家軍將士們殺害的?蘇奕厲聲質問。
燕家軍?付廣略顯奸詐的臉上閃過幾絲疑惑,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樣恍然道:原來你們是那個小世界里上來的人呀, 那次我的幡魂們餓得太狠了,再加上凡人身上又沒有修為, 它們怎么吃都吃不飽, 只能將那些魂魄圈養起來, 打算養肥點再慢慢享用,那次可是給我煉制傀儡提供了不少材料,在我的實力再上一層之前, 都不需要為材料發愁了。
黑色的重劍再次劈砍在付廣面前的禁制上,一下一下, 快速的攻擊在空無一物的地方亮起了幾點火花,不知道什么時候燕長凌已經放開了被捆綁著的燕文瑞,正手握重劍, 眼睛通紅地怒視著付廣。
付廣完全不將燕長凌的怒意放在心上,他本來就是用了法寶壓制修為來到這一層的,雖然實力上被削弱了不少, 但手中的鬼頭幡可不受秘境的影響,別說燕長凌一個區區的練氣初期,就算是筑基期,付廣也有能力將他們困在這里。
鳩娘和大黃狗也試過,根本沒辦法突破付廣的禁制,不僅如此,這個禁制內的溫度也在慢慢變高,付廣竟然將這一片空間當成了一個鼎爐,打算直接將他們煉制掉。
離秘境關閉還有兩天的時間,應該足夠將你們全部都煉化一遍了。付廣的目光有點灼熱,你們別試圖從這里突破,這一池靈泉水我并沒有騙你們,里面的靈泉會給這個鼎爐源源不斷地輸送靈泉,即使你們修為再高一層也別想突破。
你敢將我煉化,我師兄不會放過你的。鳩娘嫌棄地離池子遠了一些,瞪著付廣說道。
師兄?沒想到你這樣的怪物竟然還有師兄,難道你師兄也像你一樣嗎?要是這樣的話,我幡頭的位置就要考慮下是用你還是用你師兄了。付廣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可能性一般。
你敢。鳩娘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你不許將主意打到師兄的頭上。
付廣嘆了一口氣,我這禁制可是能夠隔絕符咒的,就算你想用傳音符將你師兄喊來這里,只怕也做不到吧?看來我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幡頭的位置只能由你來當,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付廣舔了舔唇角,畢竟,有意識的墮魔可是很少見的。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大黃狗吐著舌頭想要跳進池水中解熱,卻發現池水的溫度比外面還要高一些,嗷叫著又跳了出來,一身毛發被打得濕透,好不狼狽。
鳩娘已經沒有剛開始那么精神了,神色有點萎頓,懨懨地坐在地上,她剛才想要給師兄傳話,發現符文根本沒有半點反應,還以為是因為符紙掉到靈泉池中被打濕了才會用不了,沒想到是因為這個禁制的原因。
墮魔?蘇奕聽著付廣和鳩娘的對話吃了一驚,付廣竟然說鳩娘是墮魔?可是他之前遇見過一次墮魔后去查過資料,墮魔分明是沒有心智人性的東西,鳩娘不管是外表還是性格,和普通的人根本沒有太大的區別,又怎么會是墮魔呢?
不過現在蘇奕已經沒空去探查鳩娘的身份了,因為溫度的升高,白藤的捆綁能力也減弱了不少,燕文瑞的掙扎越來越強,最后沒辦法,將繩子也拿出來將燕文瑞綁了個結結實實,用布條將對方的嘴巴和眼睛遮住,還從衣服上拆了兩塊棉絮下來封住了對方的耳朵,燕文瑞這才稍微安靜了下來。
不行,這個禁制破不了。燕長凌將重劍狠狠砸落到地上,響起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濺起的碎石塊劃過他的臉額,一道細小的口子滲出一絲艷紅的血絲。
蘇奕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們一定能找到方法出去的。
嗯。燕長凌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情緒,這時候他們越是慌亂,也就只是讓付廣更得意而已。
因為淡淡的血腥味,讓鳩娘忍不住聳動了幾下鼻子,大黃狗抬起頭向著她呲了呲牙,鳩娘第一次沒再磋磨大黃狗,而是走到離蘇奕兩人更遠一點的角落去,正在研究怎么能將那個無形的禁制給破解掉的蘇奕兩人并沒有發現鳩娘的異常。
鳩娘抱著臂,將腦袋埋在臂彎里,心里喃喃地喊著師兄的名字,要是師兄在的話,師兄一定不會讓人欺負鳩娘的。鳩娘的食物被人弄壞了,那是師兄特意做給鳩娘的,師兄每到這個時期都要出去給鳩娘找食材,等師兄找夠了食材,師兄就會回來找鳩娘了。
鳩娘肚子餓了,鳩娘不能給師兄添麻煩。
鳩娘一邊喊著師兄,一邊安慰著自己。
隨著秘境離關閉的時間越來越近,不少拿到了機緣的人都直接捏碎了玉牌離開了秘境,只剩下一些還沒有收獲,或者是貪心的人還在秘境里逗留著,他們都打算在這最后的時間里再搶奪一波,不管是不是同一個宗門的人,大大小小的戰斗每時每刻都在秘境的每一個角落里打起。
九歌的儲物戒空間很大,這會兒卻被各種死相凄慘的尸體充斥著,九歌仿佛在撿拾的是什么樹枝石頭一般,將現場的尸體收拾干凈后還會隨手將周圍打斗的血跡給清理掉。
果然是你。
九歌緩緩轉身,一個身穿青衣一頭白發的少年坐在前面的樹干上,九歌在這里已經待了不長一段時間,卻絲毫沒有發現少年的氣息。
九歌在看到少年的瞬間身體的戒備就松懈了下來,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師尊。
少年定定地看著他,五百年了吧,你一直留在這個秘境里嗎?
或許下一次我就能離開了。九歌笑了笑。
少年托著下巴,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那師尊為什么會來這里?這里才第三層,以師尊的實力應該能去第七層或者第八層才對。九歌從善如流地問。
少年輕哼了一聲,還不是聽人說我那不孝徒兒還活著,這才過來看看。少年停頓了一下,你從那個地方回來的時候見到他了吧?
師尊說的是誰?九歌笑了笑,還不等他的唇角彎起,一枚葉子擦著九歌的臉額劃過,切斷了幾根發絲,猶如堅硬的鋼鐵一般沒入了身后的大樹中。那么多年不見,師尊的性子還是那么焦躁。
九歌眼里有幾絲懷念,見著了,要不是有他的幫忙,我也沒辦法將鳩娘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