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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博學多才才華橫溢睡得雷打不動只打呼的程匯程學霸掏出一包呼吸貼,成功解決了這個問題。
顧驕確實是不會再嗷出來了,但書還在。
并且異常□□,頗有長期續(xù)住的意思。
又是一個早起的清晨。
顧驕焉噠噠地走到鏡子前,看著里面唇色發(fā)白的自己,覺得自己似乎老了。
雖然還是很帥氣,但帥氣已經(jīng)不逼人了。
這樣憔悴的他,已經(jīng)不夠完美不夠精致了。
顧驕悲傷地揉吧揉吧眼睛,有所感地低頭一看,指腹上是一根纖長的眼睫毛。
顧驕心態(tài)崩了。
加上這一根,已經(jīng)是第五根眼睫毛了!
眼睫毛都掉了五根,那頭發(fā)掉得還會少嗎?!
不!只會更多!
顧驕心痛萬分,這一切,都要怪那本破書!
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顧驕也突然明白了這本書的用意!
它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折磨自己,讓自己變丑變禿頭!
畢竟一個沒有眼睫毛的禿頭男人,就是不完整的男人了!
那他怎么還能配得上楚寒呢?!
好狠毒好險惡的用心!
好陰暗好狡猾的招數(shù)!
而且,它還恐嚇他!
本來,顧驕以為自己能憑借超凡脫俗的魅力改變劇情,畢竟包養(yǎng)出真愛的故事也不少,但炮灰好像還是炮灰,真正唯一有改動的就是他的死法。
這方面,書就很豪爽闊氣,各種死法隨意挑。
顧驕在啊啊啊啊的間隙隨便聽了一耳朵,就感覺聽了主角名為自己的幾百篇專屬恐怖加強版的鬼故事!
太血腥太十八禁了!
顧驕只恨耳朵不能自帶馬賽克!
被它逼得,顧驕總感覺自己明天立刻馬上就要嗝屁了。
故而,在死亡黎明之前的夜晚,顧驕就更要親個夠本。
躲開準時進寢室非要跟他尬聊的郁嘉時,顧驕跑進秘密花園,抱著楚寒往腿上一放,摟著薄薄衣衫下平滑的腰線,上嘴就是啃。
一晚上都沒來得及開口說上一句話的楚寒:
楚寒發(fā)現(xiàn)他越來越招架不住顧驕了。
每天晚上他出門,舍友都問他是去圖書館還是什么,他愣是沒好意思說出來跟顧驕鉆小樹林。
不過一般人,都不好意思說吧。
而到了秘密花園吧,顧驕也不說別的,上嘴就是親親親親親親。
特別猴急,有上頓沒下頓的猴急。
楚寒實在捱不住顧驕這樣鬧,他唇舌都是麻的,過了一晚上,嘴唇還能紅上一天。
而終于,在一次漫長而纏綿的親吻過后,楚寒抵住顧驕還要湊上來的臉,問:嬌嬌,你怎么了?
顧驕愣了一下,努力掩飾著心虛說:沒、沒怎么呀。
楚寒是遲鈍,不是傻,他看著顧驕,皺眉,不對,嬌嬌,你是不是在難過?發(fā)生什么了?郁康時他們欺負你了?
顧驕看著眼底淡淡擔憂的楚寒,他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胡桑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不開心的。
甚至顧驕自己,都沒覺得他有什么不對。
本來,就沒有難過的理由嘛。
本來就只有一年啊。
最開始就知道的呀。
本來就要死掉的嘛。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有的人活著,他已經(jīng)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一本書,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喜歡楚寒的呀。
所以所以當楚寒要跟別人在一起,那他活著,也就跟死了一樣吧。
本來就應該這樣啊。
結(jié)局就是這樣的嘛。
作為炮灰,他很賺了的,特別特別賺,所以所以有什么可難過的呢。
顧驕一直一直,都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可是真的不難過嗎?真的甘心嗎?
假的。
顧驕慢慢地收了笑意,他一把抱住楚寒,長久不動地貼著他溫涼的臉頰,突然醒神似的,一下子嗷嗚嗚嗚嗚嗚地哭出聲來。
他的阿寒。
他的阿寒。
他的他的他的,不要給別人,不想給別人
不想當炮灰,不想當他故事里的配角
也不想死掉,不想那么痛地死掉
更不想楚寒跟別人在一起,他知道楚寒跟別人在一起,比知道自己是淹死還是撞死還是從樓上掉下來死掉了都要難過和害怕
可是他也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啊
顧驕軟趴趴地靠在楚寒懷里,整個人哭得像個放在太陽下融化著的雪糕,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
楚寒心疼得要命,顧驕好像從來沒有哭得這樣慘過,哭得撕心裂肺,聲嘶力竭,大男孩哭成了小嬰兒,像是什么都管不了了,什么都顧不上了,只能用哭來宣泄最原始的悲傷。
他輕輕地拍顧驕的背,嬌嬌不哭了,嬌嬌不哭,怎么了你跟我說
顧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一邊搖頭,一邊更用力地抱緊楚寒,阿寒嗚嗚嗚嗚阿寒
這些事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顧驕的詞匯量,他什么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怎么說。
楚寒不記得了,在幾年前,顧驕也是這樣哭過的。
是顧傲醉酒考場錯失夏令營的那一年,顧傲考得成績不如平時漂亮,沒有去夏令營,但楚寒一如既往地考得他那年級的最高分,去了。
暑假兩個月封閉式夏令營,沒什么意思,每天只是打發(fā)那些試探著靠近的男生女生,就足夠楚寒頭疼。
直到回到京都。
楚寒當時剛從車上下來,就被一股大力撲回車座上。
天旋地轉(zhuǎn),過了好一會兒,楚寒才意識到是顧驕,顧驕在哭。
楚寒第一次知道人的眼淚能那樣多,把他的襯衫都浸濕了。
他沒有推開顧驕,他被壓著根本爬不起來。
可一直到顧驕趴在他身上哭著睡著了,楚寒也不明白他為什么哭,更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實打?qū)嵉男奶邸?
等到后來再問顧驕,楚寒才知道,顧驕每天都會在楚家門口等他。
他以為楚寒不要他了,不跟他一起了。
彼時的楚寒,比起感動,應該說是震驚。
他從來沒有把顧驕視為自己的所有物,也就更沒有要和不要之說。
但也是從那一天起,楚寒有意識無意識地把顧驕劃進了自己的地盤,而也是從那一天起,顧驕就放飛天性,像只溜達雞似的,天天在楚寒的底線邊緣溜達。
顯然,楚寒不知道顧驕過去為他流過多少眼淚,也不知道顧驕難以開口也難以下咽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