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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成說到這里時頗有深意, 他說:小友, 演技歸演技, 沒有人比演自己更合適了。
他的說法其實就是演技的兩種方式, 跟方法派比起來,體驗派確實更自然。
也更適合不是科班出身的楚寒。
楚寒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然后突然想到,就問:真正的那個和尚后來怎么樣了?
汪成說:應該是沒有后來了吧,云編也沒再見過他, 不知道還在山上還是走了。
楚寒演完后是看過結局的。
【小翠又想起來幼時自己不明事,朝她娘喊 那山上的和尚又來化緣了!時, 她娘不再秀美的臉上突然的柔軟。
只是山上的和尚后來不再來了,小翠也再沒見過他,卻也曾走過一次那蜿蜒的山路, 窄而泥濘,布滿石子,刺出的草根尖銳凌亂。
很多很多年后,小翠還記得出現在自己童年里某個傍晚里的和尚,他雙手溫柔又鄭重地捧著那缽白飯,昏黃的光從云層上邊遙遙地垂下去,遠遠地看著,像閃爍著銀白色的眼淚。】
楚寒都快忘了他當時演戲時的感受了,總覺得模糊又遙遠。
記得最清楚的,還是難掩疲倦的顧驕突然出現在化妝間里,然后掏出一大把不再新鮮的花。
楚寒后知后覺地心動起來,再一抬眼,就看見走出房門的,新的顧驕。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汪成真不愧是導過幾十部電視劇的名導,眼光是真的毒,真的會挑人。
顧驕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淺藍色牛仔褲,咖色的頭發輕輕搭在眉眼,引人看向他琉璃般剔透澄澈的眸子上。
整個人看起來像正午時最和煦的一束陽光,能聯想到冬天的爐火,暖融融的絨毛圍巾,只是看一眼,就讓人感受到觸碰時的溫暖。
真的很像辭揚,或者說,某種他與辭揚共有的特質,被衣著打扮無限地放大了。
兇巴巴的小獸翻了個邊,讓它在堅硬盔甲下露出讓人想要獨占的柔軟肚皮。
楚寒站起身來,有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不想讓別人看見這樣的顧驕。
而顧驕看見楚寒,也是這樣想的。
顧驕想了就一定要做,做還一定要動作快。
于是楚寒只覺嗖地一下,顧驕就沖到他面前,再是嚯地一下,顧驕就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擺,最后噌地一下,楚寒眼前一黑。
他連著腦袋和肩膀都被顧驕一起套進他衣服里去了。
楚寒:
汪成:這是發生了什么?
顧驕兇巴巴,不許看,我的!!
汪成已經不是曾經的汪成了,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已經能在這種小事情面前保持巋然不動。
壓下油然而生的一股子肅然起敬,汪成了然地捂住眼,好,不看,攝影棚等你們,小友,給你們十分鐘,要親要抱搞快點。
楚寒: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楚寒被迫靠在顧驕的腹肌上,顧驕光滑的皮膚下是一層堅韌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
還有點淡淡的牛奶香,是顧驕常用浴球的味道。
楚寒不知道自己是被悶得還是怎么著,臉頰有些發燙,正要扶著顧驕的腰掙出去,又被顧驕往前的動作帶了一下,嘴唇,就貼上去了。
顧驕:
顧驕忙不迭地把楚寒松開,捂著肚子往后一縮。
他一臉驚恐地看著楚寒,阿寒,你吃我豆腐!
楚寒耳尖也有點紅,他假裝若無其事地理了理有些亂了的頭發,問:你酒是不是還沒醒?
不然怎么還在做夢。
顧驕感受了一下,沒感受出來,弓著腰更是驚恐,你想趁著我沒醒酒,吃我的豆腐!
楚寒:
別是真的沒醒酒。
但是男男朋友之間,怎么能叫吃豆腐?
楚寒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他抬起頭直視顧驕,努力自然而淡定地問:不能吃嗎?
自己男朋友的豆腐,不能吃嗎?
顧驕連嬌羞都忘了,他又震驚了。
楚寒也震驚,同時忍不住臉紅。
他居然還說得出來這種話。
好吧,也不是第一次了,楚寒決定捏住顧驕的嘴巴,也不許他再說話。
然后握著顧驕的手腕往攝影棚走。
顧驕反應得很快,他嘟著嘴含糊地抗議:汪導說要親要抱呢。
楚寒:
顧驕小學時候縮句肯定學得很好。
等終于走向攝影棚,顧驕才敢偷偷打量楚寒。
楚寒新接的頭發黑得像一把墨,加上膚白眸黑,一眼看過去只有唇間是艷色的一點紅。
感覺很冷漠很無情。
顧驕莫名覺得,像渣男。
尤其是收斂了笑意后,楚寒骨子里的鋒利感就顯山露水,透出一種涼薄的冷,像薄而透的刀刃。
像穿上褲子就不認人還要捅人兩刀的渣男。
顧驕松了松握在一起的手,又在楚寒疑惑的一瞥里乖乖握緊。
這樣的楚寒喝醉酒了會不會家暴他哇,嚶。
楚寒要是家暴他了,醒酒后會不會心疼地磕頭認罪各種求原諒哇。
要是他輕易地原諒了,楚寒會不會又喝醉了要家暴他哇。
顧驕弱弱地哆嗦了一下,這種循環,可能只有被家暴時他不小心把懷著的孩子流掉了,楚寒才會懺悔吧。
完了,他不會生孩子哇嚶。
源于顧驕對未來某種奇怪的走向猜想,他對于辭揚隱瞞病情的心虛表現得很完美,對于辭揚害怕打針吃藥死亡的心理把握得也很好。
定妝照拍得很快,該有的劇照也該算及格,汪成大手一揮,時間還來得及,再整幾張同款床戲劇照吧!
顧驕注意力轉移得很快,并捕捉重點成功床戲。
幸福來得太突然!
他覺得很可,然后樂滋滋地換了戲服,樂滋滋地化了妝。
再樂滋滋地顧驕懵懵地看著自己身上領口猩紅的病號服,鏡子里抹得煞白的小臉,以及呲了血漿的嘴角。
他演得是一只喪尸嗎?
再看看裹著一身黑的楚寒,他倒沒什么區別,就是眉毛多帶了一筆,顯得人更兇了。
喪尸和來收尸的死神?
等到兩個人跟提線木偶似的這個姿勢擺擺那個姿勢擺擺,在汪成一聲收工聲中,顧驕還在狀態外。
他弱弱地問:這是在拍什么呀?
汪成:劇照啊。
顧驕問:那說好的床戲呢?
汪成了然地搖搖頭,一臉年輕人思想怎么這么污穢的表情,指著他身下的道具病床,床。
再指著攝像頭,戲。
最后自我肯定般得點頭,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