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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別去!!”陸以圳一緊張,智商就集體下線,“又不是杜/蕾斯,管它什么味道啊,隨便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化妝師見陸以圳快要抓狂,總算出釋放一點善心,“好啦,不逗你了,唇膏哪有什么味道,想太多,分你塊薄荷口香糖,一會別被容老師嫌棄就好。”
陸以圳撇撇嘴,一邊接過口香糖,一邊吐槽,“我一個純情少男,還沒嫌棄容庭人盡可妻,哪有他嫌棄我的份兒。”
他話音剛落,整個化妝間忽然都安靜了。
陸以圳愣了下,抬頭看鏡子,將他和容庭分隔兩間的推拉門不知什么時候被打開了,而容庭,正抱臂靠在一邊,略顯微妙的神情提醒陸以圳,對方把他的大放厥詞一字不落地聽下了。
“容容容哥你別誤會我開玩笑的……”陸以圳手忙腳亂地從自己椅子上站起來,容庭倒是未見怒色,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梢,朝化妝師說:“你們出去一下,我和以圳討論下今天的戲。”
化妝師和身后的助理朝陸以圳一陣擠眉弄眼地笑,很是迅速且不仗義地丟下陸以圳跑走了。
容庭上下打量了一下陸以圳,為了配合今天的特寫鏡頭,化妝師特地加強了一下陸以圳的輪廓感,原本陽光少年系的柔和五官,也在化妝刷的塑造下顯得精致而分明。短暫的注視讓容庭遲了一刻才象征性地開口寒暄,“化好了?”
“好了好了。”陸以圳想了須臾,攤開掌心,“口香糖,容哥吃么?”
容庭掃了他一眼,抱臂靠在門框上,淡淡道:“吃這東西會刺激唾液分泌,出于對你的尊敬……還是不吃吧。”
陸以圳神情復雜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口香糖,直接丟到了垃圾桶,“那我也不吃了,容哥找我……有事?”
“嗯,今天的戲,做好準備了?”
陸以圳的眼神迅速亮了一下,也顧不上容庭一臉高冷,他像個金毛撲向主人一樣跑到容庭跟前,帶著點討好地說:“還是師哥好!知道關心我!我完全沒準備好!!容哥咋辦啊……”
容庭像是早料到一樣,無奈地嘆口氣,然后伸腳踢了踢陸以圳,“站直,趁今天開拍還有二十分鐘,簡單排練下吧。”
事到臨頭,陸以圳就算抵觸也沒辦法。他乖乖稍息立正站好,仰著腦袋等容庭下一步指示。
誰知,容庭卻是直接低下頭,沒有任何停頓地吻在了他的唇峰上。
是簡單而試探的觸碰,四瓣唇緊緊貼在一起,沒留下半點縫隙。
陸以圳但覺渾身一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眨巴眼望著容庭,希冀對方能領會到他的無措,然而,容庭非但沒有退后,反而抬起手,慢慢扶住陸以圳意欲躲閃的下顎,將這個吻加得深了幾分。
容庭的舌尖想往里探,陸以圳猶豫了一下,卻并沒拒絕。
不知容庭是不是也不適應這樣的接觸,陸以圳明顯感覺到,容庭壓在他頸側的手微微有些抖。
而陸以圳依然是遲愣,他還在糾結地思考,該不該閉上眼配合一下對方,或許這樣就能找到入戲的感覺?
然而,就在他將閉未閉的節(jié)骨眼上,陸以圳全程保持清醒又錯愕的大眼睛,終于與容庭四目相對。彼時,對方溫熱的指腹還摩挲在他耳根的骨骼上,從鉗制變成近乎動情的愛撫。
但就是這樣一瞬,容庭忽然放開了他。
他主動往后退開兩步,目光復雜地打量著耳根發(fā)紅的陸以圳,“什么感覺?”
陸以圳眨了兩下眼,本能地擦了擦嘴,但等他意識到這個動作顯得有些失禮的時候,他已經順便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巾了。
“咳,說實話么?”
容庭眼神在他的唇角滯了下,似乎帶了幾分被嫌棄的抑郁,“覺得別扭你就擦吧……嗯,說實話。”
陸以圳不好意思地撓撓耳朵,“其實……沒什么感覺,你嘴唇挺軟的……算么?”
容庭盯著他過了幾秒,才哂然一笑,“沒感覺就對了,男人和男人能有什么感覺,何況,拍戲么,都是假的。”
這一次,沒等陸以圳再有更多回應,容庭已經重新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望著陸以圳,“既然你也知道不會有什么感覺,一會拍戲的時候專業(yè)點,別鬧笑話,也別背包袱,我會提醒工作人員清一下場地,不會有無關人員圍觀,希望今天能順利點,所有鏡頭一條過。”
言罷,容庭立刻轉身,推拉門被他用力一拽,發(fā)出荒啷荒啷的響聲,在安靜的化妝間里顯得極不和諧。
陸以圳過了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容庭……難道是生氣了??
第14章 戲感
許由和趙允澤第一次接吻,是在許由賣掉自己的影碟店,決定替趙允澤還債的時候。
趙允澤得到消息的時候,這家店已經被許由以一個不錯的價錢盤了出去,許由站在門口與人交帳盤點的時候,趙允澤情緒激進地沖了過來,一把將許由拽進租碟店,然后態(tài)度蠻橫地質問許由為什么要插手他的事情。
前面這段戲其實早一個禮拜就已經拍完了,只是因為考慮到當時陸以圳和容庭還沒有磨合出感情,謝森便將前期的吻戲都往后壓了。
此時,趙允澤揪著許由的衣領,將他抵在身后的錄像帶陳列架上。一貫在觀眾面前表現得有些頹喪、低落的趙允澤,在這一刻竟爆發(fā)出不容人拒絕的凌厲,他俯視著許由,眼神里的情緒卻顯得格外復雜。
許由微微抬頭,對上趙允澤明顯透出掙扎的目光,平靜卻坦誠地一笑,“允澤,與其欠那么多人,只欠我一個人不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容庭早晨的微惱,陸以圳這一刻反而很快就入戲了。
他的語調里帶出自然而然的安撫感,像是對待一頭炸毛卻馴順的獅子,他的寬解與不卑不亢,都恰到好處。
監(jiān)視器前,原本還對陸以圳存疑的謝森總算放下一點心,點頭示意鏡頭跟進。
這時,容庭的眼神開始變得復雜而有故事,從誤會,到恍悟,然后是感動……甚至是克制不住的動情。
原來許由記得,記得趙允澤醉酒后的每一句話,生活跌入谷底,卻還有一個人,肯站在不遠的地方,向你伸出援手。
就在演繹完這一段感情的變化以后,容庭猛地低頭,用力地吻住陸以圳的唇。
“嘶……”
“呼……”
監(jiān)聽器里同時傳來兩個男主演的悶哼,錄音師迷茫地抬頭,謝森卻是無奈地擺手喊了卡,“你們兩個……難道之前一點排練都沒走?怎么能撞上鼻子呢?沒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