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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靠別人的施舍長大,養(yǎng)成了他察言觀色的能力,讓他對于人的氣場和眼神更加敏感,許多人即使改頭換面,但不特別注意的話,通過他的一言一行還是能看出端倪。
很厲害的技能,蘭斯挑眉,情報局的那些老油條都不一定能看的出來。
小魚快放學(xué)了吧?林泉問。
蘭斯點頭。
得到肯定答復(fù)后,林泉接過少年身后的背包,帶他往二樓走去。
老醫(yī)生說的話林泉還記得,阿布納現(xiàn)在問題不算嚴重,只是長年缺乏安全感,而且現(xiàn)在年齡不大最好改善,阿布納嘴上不說,但林泉還是看出他進門后或多或少還是很拘謹,為了能讓他早點適應(yīng)新家,林泉想著這幾天晚上陪他一起睡,順便看看情況。
不行!
不嘛!
趁阿布納洗澡的空隙,林泉宣布這個決定,沒想到遭到了全票反對。
瞪了蘭斯一眼,林泉轉(zhuǎn)過頭問小魚,為什么不同意?
小魚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想了一會后道,我想和阿布納哥哥睡!
林泉吃驚,剛剛在飯桌上能看出,他對新來的阿布納興致并不高,乖乖的喊了聲哥哥后再也沒說話,沒想到竟然能提出這個要求。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兩個孩子年齡相仿,讓他們多相處也許會讓阿布納更好的融入進來。
于是等阿布納穿上睡衣出來時,只看見比他矮了一頭的小少年站在外面。
小小少年雖然身高不高,但氣勢足的很,纖瘦的少年瑟縮一下,雙手抓著衣擺,無助地問,叔叔呢?
林泉說進了門就不用再喊老師了,他想來想去只想到這個稱呼。
我爸他們睡覺了,小魚特意咬重了我爸兩個字,你和我一起睡。
阿布納哦了一聲,垂下頭,雖然小少年是他名義上的弟弟,但在這個弟弟面前他不敢多言。剛剛第一次見面時就察覺到他對他的敵意,不明白敵意從何而來,他有點害怕和這個弟弟待在一起。
要不我一個人睡吧,他小聲說,林泉其實已經(jīng)給他收拾了一間房出來,但因為說晚上要和他一起睡才沒在那洗漱,結(jié)果洗個澡的功夫,和他睡的人就從林泉變成了小魚。
不行,林小魚嘴角一撇,掀開被子,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進來。
他只能老老實實的爬上床躺進被子里,喃喃道,能不能不關(guān)燈?
不關(guān)燈怎么睡,林小魚一副你有病的表情,將林泉之前的叮囑拋在腦后。
阿布納聲音細不可聞,可是我會怕
怕什么,小魚啪的一下把燈關(guān)掉,睡覺!
房間陡然陷入黑暗,連月光都不見分毫,阿布納放在被子里的手緊握成拳,整個人團在一起,巨大的恐懼像一雙無形的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呼吸,使出全身的力氣,才抖著聲音喊道,弟弟開燈
背過身側(cè)躺的小魚像什么都沒聽見一樣一動不動,不知是真的睡的那么快還是不想理他,阿布納輕聲喊了幾次他都沒反應(yīng)。
不敢起身,甚至連動也不敢動,心中的恐懼如指數(shù)般飆升,驚懼的淚水奪眶而出,要不是死死的咬住了嘴巴,他怕自己會無法控制的尖叫。
也許是他的顫抖到了不能忽視的地步,林小魚起身將明亮的頂燈重新打開,你干什么還睡不睡
不耐煩的話在看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年后戛然而止,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他愣了一下后,面色難看的將一旁的抽紙丟在床上。
有什么好哭的,他沒好氣的說,一個男孩子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我我真的很怕,不能不能關(guān)燈,解除恐懼后被壓抑的情緒傾斜而出,阿布納坐起身,抱住膝蓋,抽抽噎噎的。
少年漂亮的祖母綠眼眸內(nèi)氤氳了一層水汽,白皙的小臉蛋因為情緒激動而飄上一層緋紅,秀氣俊挺的鼻子更是哭的通紅。
見他哭的更傷心了,林小魚面上不耐煩,眼里卻有一絲無措一閃而過,他爬下床,從書包里翻了一下,拿出一個什么東西隨手丟在少年懷里。
少年細小的抽泣聲一滯。
懶得理你,林小魚說完,掀開被子重新背過他躺下。
阿布納低下頭,淚眼朦朧的看著手里的牛奶袋,又轉(zhuǎn)頭看了眼已經(jīng)閉眼的小少年。
弟弟他無措的伸手輕輕戳了一下旁邊被子的鼓包,小魚卻一點回應(yīng)也沒有。
呆呆的望著手中的牛奶袋,純潔白色如絲綢般的液體,即使隔著袋子似乎也能聞到那濃濃的醇香的味道。他擦干眼淚,用牙咬開袋子的一角含在嘴里,小口小口的喝著。
也許是牛奶的鎮(zhèn)靜效果,等他喝完時情緒已經(jīng)漸漸平靜下來,昏昏欲睡,看了眼身邊陷入沉睡的小少年,和頭頂明亮的有些刺眼的頂燈,輕手輕腳的重新躺下,閉上了眼。
大哭一場后容易疲倦,沒幾分鐘少年便呼吸綿長,進入夢鄉(xiāng)。
假裝入睡的小魚睜開眼,翻了個身,瞪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把被子蒙在頭上也睡了過去。
早上起床后,林小魚臉上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昨晚沒睡好嗎?林泉見到后擔心的問。
睡好了啊,他不假思索的答道。
和哥哥處的怎么樣?
非常好!小魚響亮的答道,今晚我還要和阿布納哥哥睡!
正低頭吃早飯的阿布納握住勺子的手一抖,半勺湯落回碗內(nèi)。
林泉不經(jīng)意的挪開視線,我今天去買幾個床頭燈,晚上你們就不用開頂燈了。
好!小魚顯然很高興,特別期待的樣子。
*
他們兩個不會有問題的,蘭斯翻過一頁報紙說道,突然多了個孩子,還是哥哥,小魚心里肯定會有不舒服,我看阿布納不怕我們倒是怕了他,讓他們兩個多處一處總好過到時候兩人產(chǎn)生矛盾。
小魚不會欺負他吧?林泉擔憂的看著落地窗外兩個少年的背影,明艷的太陽下,兩人蹲在地上正手持小鏟子專心致志的捉蟲,雖然阿布納大兩歲,但因為長期營養(yǎng)更不上,乍一看似乎小魚還顯得大一些。
蘭斯一合報紙,湊近他,語帶酸意,你是不是太關(guān)心那個孩子了?
啊?有嗎?
林泉呆呆的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的俊臉,深邃的眼窩,碧藍如天空的眼內(nèi)倒映出是他的影子,即使閉著眼也能描繪出他的眉眼,但每次靠近時心中依然是不可忽視的悸動。
蘭斯低聲一笑,看呆了?
沒有,被抓包的林泉面不改色,只是泛紅的耳根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被困在方寸之地的英俊青年睫毛根根分明,皮膚剝了殼的雞蛋,櫻色唇形美好,蘭斯眼眸一沉,像是受了蠱惑般伸出手按揉那片讓他欲罷不能的唇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