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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女人說過里面沒有任何監視設備,但兩人還是習慣性的全部清查排除了一遍。
來吧,早做完早收工回去,蘭斯脫下外套丟到垃圾桶里,來到休息室里的浴室內,伸長手輕輕一推,將頂上通風口處的隔板取了下來。
攀住兩邊一躍而上,林泉緊隨其后,狹窄的通風管道正好讓兩人勉強可以一前一后爬行通過。
黢黑看不見任何光亮的通道內,只有兩人輕微不可聞的呼吸聲,敏捷靈巧的動作之間卻聽不見一絲衣物摩擦的聲音,像完全融入黑夜的夜行者,無聲而神秘。
只有偶然經過的通風口下方傳來縷縷光亮和人聲喧嘩,林泉在腦中回想他們經過的路線,從休息室出來是長廊,長廊外是招待特訓教官的宴會廳,穿過宴會廳后逐漸向研究所的中間靠近。
沒過多久,一直單向通行的管道驟然變寬,眼前出現了分叉路口,意味著這之后兩人將變成單獨行動。
爬在前面的蘭斯等林泉跟上來后,探過頭重重的含住他的唇,像是蓋上某種約定的印章,動作雖然重,時間卻很短,沒等林泉反應過來就已經退身開來。
林泉在黑暗中輕輕舔了下嘴唇,用手捏了捏他肘行的手臂算作回應,時間不等人,簡單交流后兩個人默契十足的分道揚鑣。
腦中勾勒出從情報人員那獲得的簡易地圖,蘭斯目的性極強的直奔而去。雖然拉頓組織進出嚴格,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近百來年還是或多或少的讓他們大致摸清了里面的構造格局,蘭斯正是朝事先在地圖上看見的核心實驗區的方向。
雖然沒料到通風管道中間竟然會有一個分岔點,不過林泉也知道核心實驗區的大致位置所在,他們兩個人不論走哪邊總會有一個人可以找到地方,事先也已經商量好了,一旦確認了原液的儲存量后就立即沿原路返回。
蘭斯先找到了核心實驗區。
透過通風口細小的鐵網縫隙,蘭斯的額頭緊緊貼附在管道壁上,視線也只能堪堪觸及原液貯存池的邊緣,雖然門外的看守人員輪班值守,但門內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看起來防守漏洞百出,但蘭斯知道此時這個保密級別最高的房間內密布不見縫隙的無形激光束,只有擁有最高權限級別的幾人可以安全的自由進出,一旦感應到其他人,這些激光束可以瞬間洞穿來人的身體,只留下一灘血水。
原液貯存池其實是一個占地面積不小的龐大機器。
在現在這個科學技術超然發達的星際時代,不論什么先進的設備都可以以最大的程度縮減體積,而這樣一個少見的龐然大物,足以看出它的功能繁瑣復雜。
各種顏色的電線凌亂纏繞,嬰兒拳頭大小粗的輸液管道盤繞其間,外表上的藍色能量有規律的浮現波動,被眾多功能復雜的設備包繞其間的不過是一個還沒水瓶大的透明管,透過銀汞密封真空層,可以隱約看見里面流動起伏的鎏金色液體。
那,就是令星盜趨之若鶩的母蟲原液!
母蟲原液一旦暴露在空氣中就會分解失效,為了保持生物活性必須嚴格保存在特殊的環境中,這里的原液就是星盜手里的全部了。
由林鷹保管的原液至少有五百毫升,但此時真空層內的鎏金色原液,肉眼估計不過才一百毫升不到,心里有數了的蘭斯翻開袖口,將針眼照相機對準貯存池拍了幾張后,利落的轉身離開。
第76章 救出阿布納
另一邊,林泉順著管道往前走了近三十分鐘,心中掐算了時間后,他就知道自己這條路是行不通的,料想蘭斯應該找到了原液儲存室,按照原計劃,他開始往后退原路返回。
現在情況怎么樣了?突然,管道下的走廊內傳出一個清冷的女聲,林泉猛地停下動作,聽出是之前在宴會廳講話的勞拉,他心中微微咋舌,這么晚了,這個女人竟然還沒休息?
現在的時間大概是半夜一點左右,照理說走廊上應該只有巡邏人員,勞拉身為一號實驗區的負責人,現在不睡覺還在忙些什么?
目前還沒有成功的,勞拉身邊的研究員低聲說,還要繼續嗎?
繼續?當然繼續,勞拉顯得極為不耐煩。
可是這些實驗體還沒編進數據庫,這不合規矩,研究員唯唯諾諾的說。
規矩?勞拉斜睨了他一眼,輕蔑地說,在一區,我就是規矩。
原液的數量越來越少,到現在為止卻沒有一個能夠成功,勞拉輕哼一聲,把那些失敗的實驗體和垃圾一起處理了吧,省得浪費我的數據庫。
知道了,組長,研究員不敢反駁,領了命令便轉身離開。
一動不動偷聽中的林泉瞳孔一縮,沒編進數據庫的實驗體只有他們今天新進的這批學生,按他們話里的意思,都等不及第二天的體質數據篩查,竟然開始直接實驗了?!
他心下一片焦急,還沒有成功的意味著都是已經失敗了,那些學生還安全嗎,阿布納呢?
透過通風口的縫隙,林泉在上面悄悄追上離開的研究員。
身份識別通過,銀白的門向兩邊滑開,里面便是寬闊的實驗區。
藏在上面的林泉一眼就看到,正對門口的三面墻邊,羅列了數十個有四五米高圓柱狀的玻璃柱,深藍色的紫外燈籠罩其中,液浮波動。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個玻璃柱內浸泡的竟然是一個個活生生的成/人!
他們從頭到腳都被淡粉色的液體包圍,雙眼緊閉,全身赤/裸,要不是身上連有心電儀和靜脈通道,林泉怕是會誤以為是一些浸泡保存的標本了!
而在實驗區的正中央,有一個銀色的金屬構造的解剖床,冰冷的床面上此時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雙手和雙腳被綁在兩端。
在解剖床的一旁,巨大的空地上,至少堆了七八具人體,林泉定睛一看,認出了他們都是這批通過考核的學生,然而此時俱是雙眼緊閉,面色青白死灰,赤/裸的手臂上紅色鮮艷的勒痕刺眼醒目。
這群年輕力壯,永遠活力無限的少年人,在幾個小時之前個個都還生龍活虎的,現在卻因為這種喪盡天倫的人體實驗,已經永遠告別了這個世界!
林泉心中已經不是震驚了,而是掀起了滔天的怒火,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人,這群草菅人命的劊子手,死十次都不足惜!!
組長怎么說?正在解剖床旁調試數據的兩個研究員,見到之前和勞拉說話的研究員走進來,頭也不抬的問道。
全部處理了,不用記錄數據。
進來的研究員徑直拉下墻上的拉桿,空地驀然出現一個大洞,原本堆在上面的人體全部直直的掉了下去,將拉桿抬回原處,地板重新合上,空空無一物的樣子仿佛之前存在的一切都是幻覺。
這個上藥了嗎?就像是真的不過是處理了一堆垃圾一樣,他毫無感覺的重新圍到解剖床旁,問道。
一手拿筆在奮筆疾書的研究員點頭,嘆了口氣,估計也不行。
話音剛落,只見原本昏迷不醒的少年突然渾身開始劇烈的抽搐,整個人弓身彈起,幅度之大使得解剖床發出劇烈的響聲,綁縛他四肢的繩子緊緊繃起,讓人毫不懷疑若是沒有這些繩子他此時一定可以直接跳到頂上。
不止肌肉巨幅收縮,就連他的脖頸和臉面也緊緊皺在一起,高高仰起的臉讓林泉一眼看出了這個可憐的少年是和他有一眼之緣的紐曼!
沒有掙扎太久,像是在生命的最后對世界給出他最大的回應,紐曼掙扎的力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紅潤的臉色迅速蒼白,氣若游絲,不過數分鐘后,重新躺回解剖床上的紐曼就再也動不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