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前車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后,下一秒,轟
天旋地轉之間,車輛發出巨大的撞擊聲響。
一陣暈眩之后,男孩慢慢睜開了眼,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眼前一片血紅,他模糊地看見前排一只手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年幼的男孩想呼喊,但他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嘴唇上下開合,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視線朝上移,想要看清前排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但就在視線落到那人臉上的瞬間,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將陸時琛瞬間吞沒那竟是滿臉鮮血,失去意識的孟釗!
孟釗,醒醒。
孟釗!
身上的胳膊幾乎要箍得自己透不過氣來,孟釗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他睡意朦朧地睜開眼,剛想抬手將那胳膊稍稍移開一些,陸時琛這時卻倏地睜開了眼。
兩人對視,那眼神讓孟釗瞬間清醒過來。
許是屋里光線昏暗,陸時琛一向瞳色很淺的眼睛此刻看上去黑沉沉的,孟釗清楚地看清了他眼神中的恐懼。
做噩夢了?孟釗啞聲問。
陸時琛沒立即回話,只是直直盯著孟釗,半晌,像是確認了什么似的,他收緊了胳膊,將孟釗抱得更緊了一些。頭也微微垂下來,貼著孟釗的頸窩,那動作莫名讓孟釗聯想到緊抱著玩具不放的小孩子。
雖然被那胳膊箍得有些難受,但孟釗卻沒再說什么,只是低笑道:這么大了還做噩夢啊,夢見什么了?
這案子,到此為止吧陸時琛的嗓音低得像在囈語,孟釗只聽清了前半句。
夢見案子了?孟釗看著臥室內昏昏沉沉的光線,抬手拍了拍陸時琛,別怕,沒事。
陸時琛的手順著他的脊背向下摸索,孟釗剛剛的一腔溫情瞬間散了個干凈:哎大早上的,別折騰我了行吧?
我揍你了啊
我真動手了!
操,你小心你胳膊
床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床頭柜上,昨晚孟釗擱在那里的半杯水開始搖搖晃晃。
要不是顧忌著他胳膊還有傷孟釗腦中冒出這種念頭,繼而又想,算了,就這樣吧。
也不知為什么,在這種時候,陸時琛似乎總顯得像在急于確認些什么,像是在確認兩人都還活著?也正因此,這個時候的陸時琛總顯得野性勃發,那讓他看上去比平時冷淡漠然的樣子更性感一些,孟釗雖然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潛意識里,他的確更希望看到這樣的陸時琛。
杯里的水一直在搖晃,還有一部分灑了出來,良久,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從一旁的抽紙盒里抽出了幾張紙巾,過了幾分鐘,被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被丟進了床頭下方的垃圾桶內。
然后那只手又伸了過來,再次抽了幾張紙巾,將水杯周圍灑出來的水擦干凈。
趴在床上那人罵罵咧咧:陸時琛你他媽再敢弄到里面$^%^*)^
用完了,丟紙巾的那人面色平靜,仿佛被罵的人不是他,今天再去買一盒吧。
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
早上七點五十,孟釗踏入市局大門。剛走上大樓前的幾級臺階,他忽然又察覺到了那道目光的存在。
陸時琛又在看著自己么?孟釗腳步停頓,朝御湖灣的方向看過去。清晨的日頭亮得晃眼,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這時,張潮從身后走了過來,一拍他的肩膀,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我發現你怎么總愛往那個方向瞟,你這要不是看上御湖灣的房子了,那就是
孟釗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張潮。
看上御湖灣的姑娘了?張潮湊近了,壓低聲音,哪個姑娘,有照片沒?哥幫你參謀參謀。
孟釗往前走:沒照片。
那描述一下?
孟釗笑了一聲,打發他:白,高,腿長,仙女似的。
張潮嘖道:還住御湖灣,有錢。有把握追到么?
孟釗想了想,笑道:九成把握吧。說著話,兩人走到了二樓,孟釗朝前抬了抬下頜,正好,那些U盤你順便拿走吧。
行。九成把握,那這是什么情況?張潮抬手扯了一下孟釗的T恤領口:仙女夠野啊。說完,拍了一下孟釗的肩膀,沖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走了啊。
什么情況?孟釗拿起手機,抬手對著張潮剛剛扯他領口的那地方拍了一張照片。
拿過一看,果然,靠近肩后的領口處有一片暗紅色的曖昧痕跡。孟釗頓時嘶了一聲,從抽屜里翻出兩塊創可貼,貼到那處痕跡上,然后接了杯水,坐到電腦前,從系統中調出了那天隧道內的監控視頻。
吳嘉義的悍馬在隧道內急速行駛,前面的直線路段一切正常,吳嘉義也在拼命加速,試圖堵住后面的陸時琛和孟釗,但就在急轉彎的那一刻,那車毫無預兆地直直朝著石壁撞了過去。
是慌亂之下來不及急轉彎么?還是察覺到幾秒之后即將被逼停,因無法面對接下來的屈辱和牢獄之災而選擇自殺?
孟釗截取悍馬撞向石壁前的畫面,將截圖放大,盯著那輛車的擋風玻璃處。隧道內光線晦暗,監控視頻無法清晰捕捉到車內吳嘉義的神情,但從那模糊的畫面來看,那一瞬吳嘉義的臉上似乎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這神色到底是預知死亡后的那一刻,基因所帶來的生理反應?還是在車輛即將撞向石壁的瞬間,發生了什么令吳嘉義始料未及的事情?
孟釗盯著那畫面又看了一會兒,然后靠著椅背閉上了眼,暗籠案告破,社會上各種議論沸沸揚揚,近幾天來,全國上下所有視線都聚焦在那一長串令人震驚的暗籠名單和明潭首富吳嘉義的突然死亡之上。而那樁大約發生在一個半月之前的家政阿姨誤殺音樂博主事件,早就被所有人遺忘到了腦后。
但沒有人比孟釗更清楚,暗籠案從發現到告破,全都始于周衍被殺的那個晚上。
孟釗腦中浮現出幾天之前他和陸時琛再一次去看守所審問吳韋函的情景:
周衍的死真的跟我沒關系,趙云華的事情我就更不知道了,失去了吳嘉義庇佑的吳韋函看上去頹廢且落魄,像變了個人,我家現在變成這樣,不全都是因為當年的那些破事被翻出來了嗎?!
什么?周衍想翻案?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該招的事情我都招了,但這件事不是我干的你們讓我怎么招?
孟釗想著吳韋函說過的這些話,閉著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周衍到底是不是吳嘉義派人殺的?
那面被刷白的墻上到底有什么?
給盧洋提供趙云華誤殺周衍消息的那個境外號碼是誰?
給自己發送成績單那條提示短信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