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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見護士再次點頭,孟釗又問,任海死時正在注射的那一瓶呢?現在在哪?還有保存嗎?
沒有,任總死后,藥瓶和剩余藥品就作為醫療垃圾被清理了。
你們醫院的垃圾多久清理一次?
一天一清。
孟釗跟陸時琛對視一眼。果然,任海死前,吳嘉義便清理了所有證據。吳嘉義被監視前的最后一次犯罪便是謀殺任海,如果連這件事都找不到證據,那其他罪證只會消失得更加徹底,更難找尋。
你們醫院負責處理醫療垃圾的人是誰?孟釗看向那護士。
是后勤的人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
這時,程韻拿著拷貝好的硬盤小跑過來:釗哥,已經拷好了。
你留在這里,聯系青哥讓他找物鑒的人過來,檢查任海的病房是否留有吳嘉義的痕跡。孟釗對程韻說完,握住陸時琛的手腕,又轉頭問任駿,你們醫院的醫療廢物會送到哪處理?
這個我也不知道,得問問后勤部門。
原本證據消失就讓孟釗有些煩躁,再看任駿這副一問三不知的廢物模樣,更是讓他氣血上涌,恨不能替死去的任海揍這不爭氣的兒子一頓:后勤部門在哪兒你總知道吧?!
見孟釗一副要發脾氣的模樣,任駿頓時嚇得不敢大聲說話:知道
趕緊帶路!
跟任駿到了醫院后勤部門,查找到醫療廢物的運送地點,孟釗跟陸時琛快步走出醫院。兩人撐著傘,步子邁得很快,任駿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坐進車里時已經跑得氣喘吁吁。
凌晨三點半,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擋風玻璃上。黑色的SUV劃開漫天雨簾,一路像城市東北角的方向疾馳。
明潭城市生活垃圾處理廠內闃無人聲,遠光燈照亮漆黑的園區,停在醫療廢物處理站門前。
孟釗下了車,對任駿扔下一句你在車里等著,便和陸時琛下了車,快步走向值班室。
十天前的醫療廢物?正在打瞌睡的值班人員聽明兩人的來意,打起精神回答道,早就焚燒了,現在對醫療廢物管得這么嚴,垃圾不過夜的。他說著,拿過旁邊的記錄本,找到十天前的登記記錄,指給兩人看,你們看,臨江醫院的醫療廢物,當天已經焚燒了。
孟釗看著那行臨江醫院的記錄,重重嘆了口氣。雖然來之前已經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但得知最后的證據也被焚燒銷毀,孟釗還是忍不住一陣怒火攻心。
這時,程韻打來了電話。
孟釗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接起來:物鑒怎么說?
釗哥,這間病房打掃得很徹底,沒發現吳嘉義的腳印和指紋
操。孟釗忍不住罵了一聲。
原本以為任海被謀殺會帶來重要線索,但吳嘉義居然把所有罪證都處理得一干二凈,想到此刻的吳嘉義還在那間豪宅中安然入睡,而市局上下卻因為尋找罪證忙了一夜卻一無所獲,孟釗便控制不住想一槍崩了吳嘉義的念頭。
先上車吧。陸時琛抬手攬住孟釗的肩膀,撐開傘,跟他一起走出值班室。
上了車,孟釗仍無法平息怒火:忙活了大半夜,線索居然又斷了,一個大活人被吳嘉義生生弄死,居然一點證據都沒留下?
十天之前的醫療廢物,被處理了也正常,感受到孟釗身上的憤怒情緒,陸時琛道,吳嘉義犯罪經驗豐富,自然不會輕易留下罪證。
兩年時間不間斷注射同一種藥物,最后居然連一個藥瓶都沒留下孟釗捏緊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想到后排的任駿兩年間居然毫無防備心理,他簡直無法克制自己憤怒。
說不定臨江藥業的藥物檢測對比會有結果,陸時琛說,要不要現在回市局看看?
行吧。孟釗說。眼下看來,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車廂內陷入一陣沉默,陸時琛啟動了車子,剛要將車開出去,后排任駿低低地出了聲:孟警官,你們是在找我爸生前注射的藥物嗎?
廢話。孟釗沒好氣道。
被孟釗這一兇,任駿面露怯色,聲音壓得更低了:如果是藥的話,我家里應該有
什么?孟釗猛地轉頭看向他,你家里有任海去世前注射的藥物?
嗯任駿怯懦地點了點頭,因為我爸的意識越來越不清醒,都快不認識我了,前一陣子,我把他接到了老房子里,想試試看能不能讓我爸想起一些事情,那一陣他都是在家里接受的治療,藥物也是吳叔叔親手給我的,我記得家里好像還有一點沒注射完的藥物,好像還沒扔
你怎么不早說?!孟釗怒道,老房子地址在哪?
第96章
寶岳區的歐式獨棟別墅門前,黑色SUV穩穩停住,車上走下三個人,撐著傘快步朝別墅門口的方向走過去。
任駿走上門口的幾級臺階,用指紋開了鎖,見孟釗一路眉頭緊鎖,似乎跟重視這件事,他一刻也不敢磨蹭,將傘扔到一旁,鞋也顧不上換,小跑著進了屋里,孟釗隨之大步跟上去。
陸時琛站在屋檐下的門口處將傘收攏,傘面上的雨水迅速順著傘骨滴落下來,很快在臺階上匯聚成了一灘水,他的手指握著傘柄,抬頭看了一眼屋檐上方漆黑的夜色。
任駿一進屋,便直奔西南角一間臥室,走到床頭旁邊專門的小型藥品柜:我記得當時是放到了這里
他說著,彎下腰朝里看,對,就是這個。正要伸手拿,孟釗走了過來,我來吧。
孟釗戴上塑膠手套,半蹲下來,從藥品柜里拿出了那半袋注射液看了看,透明的軟袋上沒有任何文字標注。他抬眼看向任駿:確定這藥是吳嘉義給你的?
嗯,任駿點了點頭,當時是他來看我爸的時候,親手遞給我的,還叮囑我一定不能停藥。
親手遞給你的?孟釗追問道。
是親手給我的,時間不久,我還是記得的。任俊說。
孟釗盯著袋子,陷入了片刻沉默,這案子進行到現在,經歷過太多曲折坎坷,甚至他和陸時琛還幾次差點搭進命去,如今終于找到可能將吳嘉義送往法場的關鍵性證據,但此刻他心里卻完全沒有一種解脫或欣慰的感覺。良久,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吧。
孟釗從屋里走出去時,陸時琛仍等在門口。他站在屋檐下方看向外面的夜色,臉上跟平常一樣沒什么表情。聽見腳步聲,他轉頭看過來,目光移到孟釗手上的半袋注射液上:找到了?
孟釗走過去:嗯,拿回市局化驗吧。
陸時琛將手里的傘撐開,跟孟釗一起朝車子走過去。
市局三樓的理化實驗室內,實驗臺上擺滿了從臨江藥業搜集的藥物樣本,幾位身穿白大褂的技術警察正通宵忙碌,聚精會神地對藥物成分進行提取和化驗。
凌晨四點半,孟釗推門走進理化實驗室,在外屋抬手敲了敲玻璃窗。
里屋實驗室內,負責人沈承抬起頭,見是孟釗,他放下手里的工作走了出來:怎么了釗兒?
比對得怎么樣?有沒有找到成分一致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