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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的睫毛無法自控般撲閃著,半晌才顫聲道:好
齊路遙沖進醫務室的時候,那個手上還連著吊瓶的Omega,正虛弱地撐著身,拼命地在床頭的抽屜里翻找著抑制劑。
他后頸的皮膚正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白皙被曖昧暈染成一片,發尾還殘留著細細的汗珠,顯然是忍得很吃力。
齊路遙二話不說,直接將那人翻過身來,對著后頸的腺體,直接推了半管強效抑制劑。
唔鹿柴在他臂彎中一個激靈,緊接著整個人不自主地痙攣起來。
注射強效抑制劑的副作用很明顯,他嗚咽著把自己蜷成一團,條紋的病號服很快被汗得濕透。
難受或許是因為生理上太過痛苦,他的淚水幾乎是不受控地滾落。
他溺水般瘋狂喘息,胸腔劇烈起伏著,看向齊路遙的目光近乎渙散。
齊路遙沒有受他掙扎的干擾,而是干脆地拉過氧氣面罩,蓋在他的臉上。
汲取到充足氧氣的鹿柴猛烈地咳嗽了片刻,又干嘔了兩聲,終于是短暫恢復了平靜:齊老師
別說話。那人用那一貫毫無感情的態度翻看了他后頸的腺體,你沒到發情期。
鹿柴有些疲憊地半闔上眼,幾乎是潛意識地喃喃著:阿游來了
齊路遙懸空的手定在了半空:誰是阿游?
鹿柴的眼簾輕動了幾下,然后才緩緩睜開,目光是長久的茫然與空曠:前男友
齊路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試探著問道:強制發情光靠藥物沒法完全解決,如果可以,最好找個Alpha幫你。
鹿柴本有些沉重的呼吸驟地凝住了:我我自己
阿游幫不了嗎?齊路遙冷漠地打斷他。
鹿柴抬眼看他,目光中是齊路遙無法解析的情緒:
齊路遙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幫他把擺在枕邊的手機收到床頭柜還是燙的。
齊路遙看了眼鹿柴,那孩子也正怯怯地看著他。
阿游,或者是別人,你自己選。齊路遙道。
齊路遙把墨遠游招呼進醫務室之后,仔仔細細地又在醫務室的門縫邊噴了一層遮蓋劑。但是那濃度過大的花香味,卻一直縈繞在鼻腔里。
怎么回事。齊路遙有些煩躁,伸手還想繼續噴,卻被夏星河摁住了手。
不是他。夏星河的掌心永遠是溫熱的,但齊路遙還是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他愣了愣,再次仔細嗅了嗅,才發現,占領著周遭空氣的,其實是自己的墨蘭香。雖然齊路遙從來不以發情為恥,但是對于這樣的體質,他依然是厭惡至極。
他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半管強制抑制劑,猶豫起來。
需要我嗎良久,夏星河才輕聲問道。
齊路遙抬頭看了他一眼,氣息逐漸不穩起來,緊接著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拖著那人來到了樓梯間的拐角。
幽閉處,隱忍的奶香味終于猶豫著攀了上來。齊路遙果斷脫掉白大褂,將上衣褪到肩膀以下,殷紅的腺體直接暴露在還有些微涼的空氣中。
他輕微嘶啞的聲音就像是投入水中的一小塊鈉,讓周遭的一切瞬間翻騰起來:咬我。
甜牛奶的香味瞬間蓋過了墨蘭香,夏星河的氣息舔舐到他的后頸時,齊路遙還是不自覺地打了個顫。
他感受著那人齒尖克制的廝磨,他拼命汲取著空氣中讓人心緒安定的牛奶香,他感覺那不合適的燥熱逐漸褪去,理智逐漸回暖
他以為夏星河會控制不住繼續做點什么,但是那人近乎點到為止的克制,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好點了嗎。那人堪堪撤退時,氣息中還帶著些許甜牛奶味。
齊路遙近乎是軟在了墻角邊,渙散地看著夏星河遠去的臉,似乎有些意猶未盡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活下去。
幻聽適時地響在腦海中,齊路遙懊惱地嘆了口氣,低頭,整理衣襟。夏星河也避嫌般挪開目光,他依舊有些恍惚:我還以為你不需要我幫忙。
你知道這只是幫忙就好。齊路遙扣上扣子,不再看他,我不想跟你再扯上什么關系,但我更不想惹出亂子。
齊路遙:我們信息素配適度很高,下次有問題可能還會找你,希望你不要想多。
夏星河的眼角再次紅起來,他咬著唇,輕輕皺了皺鼻子,總算是沒有讓情緒過分外露。齊路遙瞥了他一眼,啟唇想再說些什么,但猶豫片刻,還是作罷,重又披上白大褂,快步離開了。
齊路遙轉身離開后,夏星河又把走道內仔仔細細噴了一遍。
因為災情的原因,大家似乎對異性的信息素更加敏感了。之前就有信息素可能影響喪尸活躍度的推測,這難免讓夏星河更加緊張起來。
隔離的還算及時,沒出什么大亂子,有個Alpha猥|褻Omega未遂,已經關起來了。
駐守在會議室晏青及時匯報情況,夏星河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著。
路過醫務室時,那扇板色的門緊緊關著。里面除了輕微溢出的桃花香味,還有不怎么清楚的、Omega稀碎的哭腔。
夏星河撇開目光,剛想加速離開,那白門的拐角處便飛速竄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旺財?夏星河一把將那小球抱起,看看醫務室,又看看它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拾音器和攝像頭。唰得一下,旺財頭頂的顯示燈便又通紅起來。
夏星河皺起眉:你這什么癖好,跟誰學的凈不學好。
旺財看著夏星河,在他的臂彎里大力扭動起來,發出嚶嚶的叫聲。
正當夏星河對著眼前這個逐漸開始變態發育的小球,準備好好一頓理論時,身后再一次傳來齊路遙的聲音:跟我學的。
夏星河的動作頓了頓,只能蹲下身,把那小球放到地上,然后無奈地轉過身來:如果真的需要疏解欲|望,我不建議用這種方式
話音還沒落,那脫了手的小球便脫韁般瘋狂躥回齊路遙身邊。
夏星河原本覺得旺財像只狗,剛才那一瞬間,他倒是覺得這團東西更像是個色|欲熏心、膽兒賊小的兔崽子。
這句半是調侃半是誠心建議的話,卻直接被齊路遙無視了。
那人只是彎下腰,把旺財抱在手里,非常認真地看著他:那個什么游,我沒見過。
夏星河下意識看了眼手里那人的資料,想說些什么,說出口卻換了個方向:他是今天新來的,你不可能誰都見過。
齊路遙輕輕嘖了一聲,便陰著臉,抱起旺財轉身走了。
夏星河站在原地,捏緊了手上的資料,半晌才撥通負責信息偵查的胡巖的電話。
墨遠游的資料沒有任何問題,履歷也都是真的。電話里,胡巖非常肯定得道。
不過小夏啊,我不建議你過多地關注這些事情。胡巖壓低了聲音,這批人都是王室那邊送來的,這段時間本來就和那邊鬧得不太愉快。
胡巖:這邊答應接手,也都是因為這個,問多了那邊又得抗議了。咱們就做好分內的事就好,盡量不要節外生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