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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河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胡巖那邊繼續通報著:有關清水組織那邊,我們確認了一些相關事宜。
胡巖:去年圣誕節左右,安城爆發過一場又Beta群體組織的大規模示威游|行,從當時的監控畫面來看,那應當就是清水的雛形。
夏星河微微一愣去年圣誕節就是他和齊路遙分手的日子,兩個人在車里最后纏綿了一番后,他獨自坐在車里,目睹了一支游|行隊伍轟轟烈烈從主干道經過。
記得似乎現場還有人受傷了,但是當時夏星河腦子很亂,根本考慮不了太多有的沒的。
胡巖:警方那邊逮捕了幾名當時參與過游|行的Beta,并且在他們的住所找到了標志性的面具,現在正在審訊,但似乎都沒有和丹青直接接觸過,所以不能指望問出什么。
夏星河:行,根據我的觀察,這個丹青很可能并沒有犯罪前科,相反可能收到過正規教育,所以你們不要花太多精力去罪犯數據庫比對,可以看看近幾年大學生相關論壇。
囑咐完畢后掛斷了電話,手機彈出三四通晏青的未接來電:喂?
電話接通時,那邊傳來了出現了巨大的嘈雜,晏青慌亂的聲音沿著電波斷斷續續地傳來:帶他們收拾東西!出事了!!
此時,正在西門附近的夏星河,瞬間覺得一股莫大的寒意爬上脊梁不遠的圍欄處,電網圍成近三米高的圍墻已經被沖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濃濃的硝煙之后,密密麻麻的喪尸群,宛如黑云過境般翻涌過來。目測數量至少有上千只,遠遠超過了指揮中心的人數。
十五分鐘之內指揮中心將會全面淪陷!
所有人員!立刻撤離!
第16章 強風轉向03
一時間,絕望瞬間在空氣中爆裂開來,駭人的嚎叫聲讓人四肢發軟。
混亂的人群中,晏青火速指揮著:數量太多!已經派了轟炸機了,我們現有的軍火存庫根本擋不住!
快速撤離!除了必要的樣本和補給,什么都不要帶!
駐守在圍欄邊的Alpha們,無一例外地尖叫著四下逃散。唯有夏星河站定在朝自己涌來的人群中,怔怔地看著吞噬過來的黑色喪尸潮。
眼中除了震驚之外,似乎有一層無法解析的怪異情緒。
晏青無暇顧及他的失常,一把將那人塞進最近的急救裝甲車中:發什么愣!快走!!
夏星河這才回過神來病號搭醫生是標配,所以和齊路遙再聚首時,對方也只是無辜地攤攤手,表示純屬意外。
一起上這輛車的,除了幾名負傷的Alpha,還有虛弱的鹿柴和前來陪同的墨遠游。此時,他彎著腰逗著地上的旺財,這小球繞著他蹦來蹦去,似乎還挺合得來。
軍方的裝甲車,尤其是運送傷病員的急救車,采用的都是電磁懸浮技術。避免了和地面接觸,車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很快就把喪尸群甩在了身后。
地面的震感逐漸消退,硝煙與殘破淪為背景,大家紛紛趴在車窗上觀察著身后的那群喪尸。
這些喪尸運動速度極快,和之前遇到的所有喪尸都不太一樣。
變異物種嗎?喪尸疫情才出現幾天?病毒都變異了?一個受了輕傷的Alpha開口道。
齊路遙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沒有人說過病原體是病毒,少看點科幻電影多讀點書。
另一個Alpha開口,語氣陰陽怪氣得很:我們是又不是Omega,讀那么多書干什么?
這人叫嚴松,就是之前在會議室里罵夏星河裝逼的Alpha,因為前幾次沒有遇到過夏星河當軍人的事情,所以齊路遙對這人印象并不深。
Alpha就該有點Alpha的樣子。他開口的同時,目光是落在夏星河身上的這人臨走前沒帶什么行李,除了必備的武器裝備外,只帶了一背包的書和文獻。
是吧,夏上校?那Alpha已經不滿足于內涵,而是直接點了夏星河的名。那一車的其他Alpha們,也紛紛朝夏星河投來帶著些玩味的目光。
據傳,夏星河的父親是個在部隊非常牛逼的高官,一直以來的愿望就是讓夏星河子承父業。
但是當年夏星河拒絕從軍、選擇一門心思撲在科研事業上之后,就已經和家里徹底斷了聯系。
夏星河當年沒少因為這件事情吃苦學校、家庭、同事、朋友,各方面都給他帶來太多壓力,久而久之,與此性別和當兵的問題,也成了他和齊路遙之間不愿觸碰的禁忌。
齊路遙陰下臉來,剛準備替他還擊,就看夏星河輕輕合上手里的那本《引力場》,然后抬頭,朝那Alpha看過去。
這是齊路遙沒見過的眼神,原來夏星河這樣軟性子的人,也會露出那種帶著極致的嘲諷、輕蔑、不屑的目光。
這一刻,齊路遙才反應過來,自家狗子真的長大了。
艸,你他媽什么眼神?!很快,嚴松那就被夏星河這挑釁味十足的眼神激怒了,嘩地站起身來:老子干死你媽的臭娘炮!
他的左手在方才的逃亡中骨折了,半吊在胸前看起來滑稽十足。
夏星河伸手用書挑了挑他半殘的手,輕笑道:讓你兩只手吧。
在嚴松近乎暴怒的目光中,夏星河將雙手背到身后,下一秒,面前呼嘯來一陣拳風,夏星河甚至都沒有躲閃,一個提膝轟!
周遭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么,就看見嚴松幾乎是飛一般從地上被掃到了車廂拐角。
一切似乎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夏星河居高臨下看著那個被摔懵了的人,冷笑:這就是你所謂的Alpha該有的樣子嗎?
嚴松的臉已經被氣得鐵青,其他等著看夏星河笑話的Alpha們,也瞬間都噤若寒蟬。
夏星河卻朝那人伸出手,面上帶著核善的笑意:我一向不屑用武力說服別人。
夏星河其實仍舊有些不悅說到底他還沒有走出那個Alpha靠武力征服一切的怪圈,他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意。
風波過后,車內的氣氛就徹底變得詭異起來。
夏星河的手臺斷斷續續響著,車里的大家也大多都聽明白了那排山倒海的喪尸群,是從西邊來的。
緊急調查了周邊所有監控甚至是衛星,但所有的線路依舊是在合適的時間出了故障。
再往前行駛時,手臺的聲音開始滋滋作響,最后完全聽不清了。
與此同時,行進中的磁懸浮裝甲車驟地停了下來。駕駛室傳來一聲咒罵:媽的!導航失靈了!車也不對勁!
再次探頭看,周圍懨懨亮著的燈火,不知什么時候陷入了一片漆黑。
車內的大家紛紛混亂起來,側臥在病床上的鹿柴輕輕抬頭,看了一眼墨遠游。那人也正看著他,良久,彎起眸子,朝他笑了笑。
鹿柴慌張地撤回目光,再次蜷起身子,小聲地嘀咕道:
衛星導航受損、短波通訊中斷、磁場受擾、電網損毀
只是羅列了幾個詞,他便輕輕闔上眼,裝作沒出過聲的樣子。
一邊正觀察情況的夏星河驟然轉過身來看他:你是說,地磁暴?
鹿柴彎彎的睫毛撲閃了幾下,稍稍睜開眼,也不去看他:我沒說,地磁暴怎么可能沒有預警。
夏星河沉吟片刻,立刻去車臺調頻:全部改用長波和中波電臺,大家先下車進行臨時安置,聽從安排,注意安全。
此時天色已晚,在這個幾乎已經完全陷入癱瘓的城市里,距離安全區至少還有半天的車程,一隊人馬似乎有一些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