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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位老股東說:“劉世芳,經(jīng)過董事會全體成員一致表決,現(xiàn)決定撤消你萬廣集團董事長的身份?!?
劉世芳狠狠把包往會議桌上一甩,“笑話,我才是最大的股東,我手里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們誰也不能撤消我!”
陳源放下手里的文件從其上抬起頭,緩緩說:“董事會有明確規(guī)定,當除董事長之外的所有成員都同意董事長撤職,那就證明董事長行事有偏差,沒有資格再對集團進行管理。再者,誰說你手里還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劉世芳愕然,“你什么意思?”
律師將幾份文件拿到了劉世芳面前,她看完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還有一份股份讓渡文件,上面有趙禮程親自簽的字,轉讓百分之五的股份,而現(xiàn)在這一部分的所有人便是陳源!
劉世芳不可置信地看著文件上的字,轉而看向股東們,“你們瘋了嗎?他手里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又是個外門漢,你們讓他來管理公司?”這可是她跟趙禮程一輩子的心血!
律師說:“劉女士,請您注意言辭。以及以后不再有萬廣集團,萬廣集團旗下所有產業(yè)將都歸頂賀集團管理,集團董事局成員重組,您如果還想繼續(xù)參與此次會議,那么請您坐下。反之,請您安靜離開。”
劉世芳險些磨碎了一口白牙,但她最終還是逼著自己坐了下來,并且在心里把趙禮程罵了個狗□□。他居然沒跟她商量一聲就賣了公司股份!這樣她會變得有多被動難道他不知道?!
可事實上,趙禮程當時也想過跟劉世芳商量。但劉世芳一直被警方監(jiān)控著,她不主動,他哪里有機會見她?!可是在外頭逃了那么久,真當那些幫他藏起來的人都能白做工嗎?吃喝睡,用人,這哪一樣不要錢?所以他只好賣了公司的股份,而且價格還低到可憐,但是他有什么辦法!
陳源在紡織行業(yè)上的的確確是個門外漢,但是這也不難,因為萬廣集團的紡織廠有很大一部分業(yè)務是針對軍隊后勤部的,像什么手套,被褥,還有軍裝,這些只要跟軍部聯(lián)系好,業(yè)務還能繼續(xù)做。至于其它行業(yè)上,也不難,只要有頂賀集團的招牌,信譽就在那里,總可以慢慢來。用賀馭東的話說,以后就連軍用干糧寶樂園也可以一并解決了。
劉世芳總算是明白為什么董事會的人都會背叛他們趙家了,原來他們都拿到了好處,并且坦白講,持頂賀集團的股份的確要比萬廣集團值錢多了,而且人家背景深厚,輕易不可撼搖。就算換了是她也會選擇頂賀集團啊??伤褪窍氩幻靼琢耍愒吹降子惺裁幢臼履茏屬R馭東這么幫他?那不就是個普通人嗎?
沒幾人知道當年陳源曾幫過賀馭東大忙,有了陳源,所以一些麻煩才解決了。雖說沒有他可能最后也會解決,但絕對沒那么容易且快速,所以賀馭東一方面是不待見陳源情商低,但是心里卻是把他當兄弟當朋友的,畢竟他們不到二十歲就認識了,多少年的交情,只不過陳源從來不會以此炫耀罷了。
陳源的財富大都是來自賀馭東的照顧,所以他很少會提及這部分,也很少動用,畢竟這不算是他的努力得來的,他有時候會有種受之有愧的感覺,因此平日里的開銷他都是自己賺,所以沒幾個人知道他很富有,在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可能很少會有人像他這么富有。
就算是陸惜杰,也只是覺得陳源比較有錢而已,并不知道他身家究竟有多少,因為陳源覺得這種事情慢慢就會知道了,沒必要刻意拿出來說。
劉世芳最終決定用手里原屬于萬廣集團的股份換取寶樂園的,雖然因為股價的巨大差異,這會讓她一下子變成小得不能再小的股東,但是她就是想在頂賀集團硌應陳源!
但陳源知道她的選擇之后只是抿了抿唇,淺淺勾了下唇角而已。他知道有的人總是喜歡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但真想如愿只怕難。
趙禮程犯的可是走私罪,走私的還是軍火,這可是要判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的。
沒收財產,多好的條例?
劉世芳知道家里的財產要被沒收,直接沖到醫(yī)院就去要跟趙禮程拼個你死我活,結果趙禮程還以為她是想到辦法把他弄出去,很是驚喜了一下。沒想到劉世芳上來就把他撓了,“你這個王八蛋,我這些年的辛苦都白費了,白費了!都是因為你!”
趙禮程剛好一些,頭還暈著呢,哪受的了她這么撒潑?便趕緊狠狠將人推開??蛇@一下推得著實不巧,劉世芳直接撞到了床柱上,頭還給撞破了。劉世芳見了血,爬起來拿過屋里的鐵痰盂照著趙禮程的臉便砸了過去。趙禮程正氣著她在外頭這么長時間還沒能想辦法把自己弄出去,于是伸臂一攔,揪著她的頭發(fā)便罵,“你他娘的廢物!這么長時間在外面讓你活動都不能把老子弄出去,要你有什么用!”
劉世芳氣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把股票賣了,現(xiàn)在家里的財產又要被沒收,我還能怎么辦!跟你說不要走私軍火你就不聽我的!”
趙禮程的罪名已經(jīng)落實了,于是他破罐子破摔地大罵,“不走私軍火家里能有今天么?你走私跑車的事你怎么不說?”
劉世芳嚇得趕緊怔在那里,這時本來好好站在外面的警察卻過來了,直接把劉世芳扣了起來。
趙禮程也是一時情急,但是他見劉世芳被抓了也沒多少后悔的神色,反倒突然眼前一亮,問警察,“警察同志,我、我舉報她走私能不能減刑?”
劉世芳不敢置信地看著趙禮程。雖然知道這些年他在外面也是年輕貌美的左一個右一個,但總是玩兒玩兒而已的,她又忙得不行,所以她從來都是睜只眼閉只眼,可真是萬萬沒想到,他們的夫妻感情已經(jīng)比紙還薄了?家里來了一次劫難,這些年的情誼一戳就破?
不過趙禮程最后還是沒能輕判,他因走私軍火情節(jié)嚴重,一共被判了二十一年零九個月,沒收財產,而劉世芳則因走私罪,行賄罪,被判八年零四個月。
一家四口除了趙婷婷之外,全都因傷在外服刑一斷時間。當中劉世芳傷得最輕,因此不到一周后就被收押到了監(jiān)獄。而趙生河跟趙禮程這對父子則在一個月后離開醫(yī)院。那天陳源跟陸惜杰正好帶著方靜來做體檢,在醫(yī)院的停車場,他們看見趙生河跟趙禮程。
趙禮程也見到了方靜,方靜面色紅潤,不見消瘦,嘴上還帶著柔和的笑。她穿著淺灰色的羊絨大衣,在跟陸惜杰說著什么。趙禮程也不知道當時哪根神精沒搭對,當即便喊:“警察同志,她吸毒!她也是毒販子你們怎么不抓她!”
這一鬧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警察一見是陳源,點一下頭說:“你看她臉色也不像是吸毒的,吸毒的是指你兒子這樣的,你眼睛長哪兒去了?”
趙禮程大喝:“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不吸毒,她,她怎么可能好好的!”
趙生河已經(jīng)瘦得跟骷髏似的,可這時看著陳源跟陸惜杰,他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奮力沖上去就要撞倒他們,可陳源跟陸惜杰眼明手快,一個第一時間護住了母親,一個第一時間護住了愛人。趙生河大罵著他們一定會有報應,就這樣不甘愿地被警察帶走了。
趙禮程依稀聽見陸惜杰說:“媽,走吧,您身體一點毛病沒有這可是好事,咱們得慶祝一下!”
趙禮程嚴重懷疑這些人根本就是故意做給他看的,要不為什么專門來了這家醫(yī)院?但其實他真的想太多了,會來這家醫(yī)院只不過是因為方靜死活不肯去愛凌醫(yī)院,因為她怕見到李主任。
陳源說:“阿姨您想吃什么?要不咱們找一家私房菜館?”
方靜覺著在外頭吃飯有些奢侈,而且她這次體檢又花了好多錢呢,便說:“還是回家吃好了,再說陳源你還得開車,在外頭不是不能喝酒了?”
陳源說:“不喝酒,今天我跟小杰陪您喝飲料?!?
方靜喜歡喝飲料,她喜歡甜甜的,所以陸惜杰可能就是像母親才喜歡吃糖。
后來幾人找了家私房菜館,吃過飯,然后又一起去買了好幾斤毛線,這才回家去。天冷了,方靜又開始織毛衣了,之前買的那黑線跟米色的線織的這會兒陸惜杰跟陳源還有張棟都穿上了。張棟瘦,方靜就給他織的米色的,穿出來之后就顯得他身上有些肉了。而陳源跟陸惜杰則都穿上了黑色,款式差不多,乍一看就跟情侶裝似的。他們兩人特別適合黑色,因為都是那種非常犀利的氣質,如出殼的劍一般,給人冷冷的感覺。
反正陸惜杰跟陳源都是很喜歡的,不過方靜覺著這他倆本來就是非常剛毅的面孔,所以這次決定織白的試試看。
但是這個決定很快被陳源跟陸惜杰婉拒了,他們都想要天藍色,那種偏灰的,特別淺特別淺的藍。兩人說完看著對方一笑,“你也喜歡?/你也喜歡?”
營業(yè)員阿姨說:“這兄弟倆感情可真好,長得也好看?!?
方靜笑笑,陸惜杰跟陳源則沒說什么。后來回去的時候方靜坐在后座上出神,陸惜杰便跟陳源聊天。
紡織廠接手過來之后直接改了名字,其中生廠軍用品的則叫軍誠,而生產時裝的則叫錦織。現(xiàn)在軍誠那邊和以前一樣還是有條有序地運營著,但是錦織這邊卻稍有些變動。一些曾受過趙禮程跟劉世芳恩惠的人離開了,現(xiàn)在人事部跟設計團隊雖然在抓緊時間征用新人,但是總有些不太合意。
陳源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生產春裝的階段,但是那些設計師離開時把設計稿都帶走了,所以才會有些麻煩。”
陸惜杰也知道這個行業(yè)是要提前一到兩個季節(jié)出新品的,但是時裝上他是真沒有什么好的主意。不過在童裝方面,他倒是很有些心德,因為以前養(yǎng)小安的時候他總會去看這些東西,關注得多了,自然就會明白些。因此他提議,“你說試試童裝行不行?”現(xiàn)在還沒那么明顯,但是以后孕嬰店跟童裝店可不要太火,在孩子身上花的錢有時候比在女人身上花的還多。
陳源說:“問題是就算做童裝也要有人設計啊。”
陸惜杰覺得這個問題應該不大。他雖然不會畫設計稿,但是他的想法卻可以傳達給那些設計師啊,這樣他們有了靈感,不是也可以畫出來了?!還有,看到他和陳源身上的毛衣他才想起來,不是可以弄情侶裝嗎?!
陳源想了想,“那一會兒把阿姨送到家之后咱們再去趟市里,我?guī)闳ヒ娨娫O計部門的那些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