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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源趕緊問:“李主任,我姨她怎么了?”
李主任咬咬唇說:“沒事,她、她就是有點醒過來了。”
陸惜杰趕忙抓住了母親,心里是擔憂得不行,他在方靜面前晃晃手,“媽,媽您怎么樣?有沒有哪里難受?”
方靜紅著臉頭都沒敢抬起,說話都結巴起來,“兒,兒子,媽、媽媽媽沒事,咱們、咱們回家行嗎?”
陸惜杰哪里敢就這樣帶著母親回去!但是又不敢讓她知道她被注射過毒品,他于是靈機一動指向陳源,“這不行,媽,您看陳源受傷了,他,他得住院!您幫我一起在這兒照顧照顧他?”
方靜為難地看著陳源,半晌居然對兒子說:“你在這兒照顧他就行,媽還是想回家。”
陸惜杰更加奇怪了,難道母親是知道了自己可能要出現一些令人難堪的戒斷反應?不然她那么熱心善良怎么可能不照顧陳源?
方靜見孩子愣神,趕緊往樓梯口走去。
陳源看看李主任,李主任最后只得過來小聲說:“她血液里有微量嗎啡,還不至于成癮,應該是注射的毒品純度非常低,頂多最近幾天會有些心煩跟焦躁,但也能靠輔助治療頂過去。”
陳源問:“那為什么沒告訴小杰?”
李主任這下子更不自在了,囁嚅半晌才說:“因為,因為血液科的負責人說她的血液里還有另一種成份待確定。”不過他現在已經知道那是什么了!
陳源看著李主任的表情,片刻后猜測,“興奮劑?”
李主任說:“差、差不多吧。”說完便輕咳一聲,“陳總,詳細的結果回頭血液科的人會給出化驗報告的。至于外傷方面也沒什么大問題。那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陳源:“……”
這廂,陸惜杰都快崩潰了,他媽這個倔強勁兒又上來了,死活不肯再留在醫院!他怎么勸就是沒用,這都跟他發火了,“我說你還把不把我當成你媽?!我就要回家!”
陸惜杰好言好語不管用,只能來狠的,“媽,您忘了之前被抓去有人給您打過針?咱們總得檢查一下那是什么啊,不然我怎么放心!”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方靜就臊得要命!剛才李主任進來給她做檢查,結果她居然,她居然抱住李主任對他……對他……
天爺啊,這、這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第五十一章 趙家的報應
誰都知道有句話叫“便宜沒好貨”,更知道有句話叫“一分錢一分貨”。而好的東西應該是什么樣的呢?趙禮程覺得,如果是用到身體上的東西,那么必須是舒適,并且副作用小的才叫好,而這種基本上都是比較貴的,所以他給方靜選毒品的時候,特意選了便宜的。這其中不乏他手頭錢緊的原因,但最重要的還是,他覺著越便宜的東西對身體傷害越大。
然而事實上,毒品這東西卻相反,至少絕大部分時候不是這樣的,反倒是越便宜的東西大都對身體傷害越小,因為它純度低,甚至可能有些毒販子看你是新人,直接賣你假貨。因為毒販子們也有自己的考慮,誰知道你一個新來的是不是什么臥底,萬一要是搞不明白糊里糊涂地直接吸死了怎么辦?這樣豈不是斷了他們的財路還可能惹下麻煩?所以肯定也是要把你的身份弄清楚一些之后再帶你入行,以至于,趙禮程滿心以為自己給方靜身上留下的肯定是不可磨滅的傷害,但其實也不過是他自我感覺良好而已。
方靜是受了些影響,但跟趙禮程想的絕對不一樣。若說有什么一樣,那可能就是對于方靜來說不論是哪種都很糟心。
她活了三十多年還從沒那么奔放過。
用陸惜杰的話說,母親這輩子就結婚的時候喝過一次酒,其它時候基本連酒都不喝,哪怕是過年也不喝。那些差不多年紀的人偶爾出去逛個街或者打個麻將啥的,母親也沒有。以前她是覺著家里沒那個條件,現在有了么,她也是半輩子保守慣了,也不舍得花那個錢,所以毒品啥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在她生命里出現的東西,所以這冷不丁被下了促進情-欲的藥,她一下子就拗不過彎來了。
方靜只要一想到自己主動抱過李主任,還在他身上蹭過,她這臉上就火辣辣的。
不過陸惜杰覺得這倒是沒什么,因為母親當時畢竟被下了藥么,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他跟陳源打聽過,所以知道這位李主任是單身。
李主任以前結過婚,他的妻子還是位高知識份子,不過卻因為一心撲在事業上,不太顧家,而李主任則希望能有個相互扶持,一起經營小家庭的那種比較賢惠的女人做妻子,所以兩人意見不太和,便和離了,現在像朋友一樣相處著,反倒是比以前好了。
當然,這些只不過是個人背景而已,因此說給兩人牽線搭橋什么的就是言之過早了,畢竟感情這種事還是要看當事人的意思。
陳源坐在床上享受著陸惜杰給他用熱毛巾敷腿的待遇,舒服地嘆了口氣,“緣分這東西可說不準,也許他們真能成呢。反正我覺著這次的事挺有意思的,李主任似乎受影響不小。可惜了,他們不說,我們也沒法知道那天具體發生過什么。”
陸惜杰把毛巾放到陳源的右腿上,之后去看藥,才發現藥上什么說明都沒有,“這怎么用?怎么連個日期都沒有?不會過期吧?”
藥是陳源自來就有的,不過他自己不太在這些事上上心,便沒太用過。他說:“一會兒抹上多蹭蹭就行了,效果不錯。我以前一到陰雨天走路都費勁,說起來還是用這藥才好了很多。不過當時權爺爺說的是熱敷之后用效果更好,但是我在這些地方比較懶,就直接用了。這還是頭一次這么做呢。”
陸惜杰開瓶蓋子聞了聞,發現就是股中藥配酒的味道,倒也不算多難聞,便掐著時間把熱毛巾拿下來之后往陳源的右腿上抹開來,然后按他說的在上頭蹭,這樣比較活血而且吸收也能更好些。
陳源看著陸惜杰認真的模樣,眼珠一錯不錯的,半晌將手搭在他的脖頸上,稍一用力把他的頭轉了過來面向自己,然后探過身吻了上去。
陸惜杰一手拿著藥瓶一手手上心全是藥,所以只能被動地張著胳膊承受。不過他很快發現陳源的嘴巴甜甜的,肯定吃過糖,所以他忍不住又是舔又是吸。陳源這可真是沾過一次便宜之后就用這一招吃定他了。
本來就因為腿上要用藥,所以陳源洗完澡之后下-身只穿了一條內褲,連上身都是光著的,因此陸惜杰這下是真切地把陳源的*看在了眼里。他于是突然一措頭將自己的臉移開,平復著急促的呼吸說:“它可真精神。”
陳源溫熱的掌心在陸惜杰背上游移,片刻后苦笑,“別說了,這種感覺比腿疼還要命。”
陸惜杰看了陳源一眼,低笑一聲繼續幫他搓藥酒,再后來可能是因為這種感覺比較好,所以陳源睡著了。當然,其實陸惜杰也不太確定陳源是真睡著了還是為了平息欲-望而裝睡,直到又過了半個小時之后他才知道,原來是裝的。
陳源枕著胳膊說:“腿”疼。
陸惜杰愣了一下,“我再幫你搓搓?”
陳源轉過身,嘆口氣,“那一定更要命。”
陸惜杰猛然醒悟過來陳源指的是什么,當下有些不自在起來,便干脆拉著陳源說趙家的事情。
由于趙禮程傷得不輕,所以沒有當場收監,而是先對其進行治療。他現在就跟他兒子在一家醫院,被治療的同時也有警察二十四小時管控。
本來趙生河保外救醫的事情被批準,按理來說是不應該再二十四小時管控,但是這次趙禮程手里拿到了毒品,所以警方以懷疑趙生河也有參與其中的理由再次對他管控。
趙生河知道之后氣得不行,對著他老子就是一通罵,“你他媽傻啊?有好東西不拿來給我給個外人?”
趙禮程被兒子這樣罵臉都脹成了豬肝色,但是他罵的不光是兒子,他連老婆一起罵,“你媽就是個蠢貨!她把你弄出來干什么?你這樣的敗家子兒就該關在監獄里讓你戒毒!”
劉世芳其實也有些后悔了,因為她這次把兒子弄出來花了大價錢,但是弄出來之后卻跟她想的不一樣!她以為孩子在家里就能好過些了,可沒想到他天天作,作得她都要崩潰。本來就因為公司的事情弄得左右不是人,現在股東們都開始主張另選董事長,結果這兒子跟老公還這么不省心!
說是在醫院,但跟坐牢沒差別,因為趙禮程跟趙生河不得出病房,不得跟任何人聯系,所以別看是在監外,但劉世芳也不是總能見著他們。她現在想見家人一面就得左申請右待批,麻煩得不行還不一定能成功。后來她就把重心放在了工作上,想著只要保住了家里的事業,以后總有辦法把人弄出來。
可是很快的,劉世芳就發現她太異想天開。她跟以往一樣進了公司辦公樓的大堂,結果就發現員工們看著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可想著是因為家里的事傳出去,有些人喜歡在背地里議論,她便也沒說什么。哪曾想,一打開會議室的門,她居然看到她的座位上坐著她此刻最不想看見的人!
“陳源?你怎么會在這兒!”劉世芳皺著眉頭看向股東們,結果就發現他們的表情跟其它他工也有些類似,都是鄙夷中帶著一絲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