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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生河的手明明只有兩只,但是陸惜杰看來卻好像一張密密的網,重影層層疊疊。
陸惜杰的眼睛只片刻便布滿了紅血絲,他看著趙生河恨不得生生肢解了他才解恨,而這種怒氣在趙生河看來卻如同催-情劑一般,他真是愛慘了陸惜杰這種桀驁不馴的勁頭!
趙生河輕輕撫著陸惜杰的脖頸開始解陸惜杰的襯衫扣子,陸惜杰被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弄得一激靈,想到幾十個痛不欲生的日日夜夜就是因為這個人渣才開始,他就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股力氣,一把將趙生河推到了洗手臺上,康凱見狀也顧不上錄相,直接一腳踹在了陸惜杰的身上,大喝一聲:“你他媽老實點兒!”
“呃——!”這一踹著實不輕,陸惜杰捂著胃直接彎下了身,但是這時候他卻無意中摸到了陳源放在他這里的煙盒!陳源自從習慣了把煙放進那個糖罐子里再取出來抽之后,買了一個鋼制的煙盒,今天他把這煙放在了他這兒,而這盒子如今就在他的襯衣口袋里!
趙生河那一下也沒被推多重,基本上沒受什么傷,只是臉碰到洗手臺有些涼,他笑著抹掉臉上的水,說:“陸惜杰,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闭f罷直接把陸惜杰的衣領子揪起來將他甩在洗手臺上,去解陸惜杰的腰帶。
陸惜杰極力撐著不能昏過去,背上早已經汗濕了,他的頭上一片濕潤,強撐著說:“我、我自己來?!?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但是趙生河卻聽明白了,不過他沒給陸惜杰機會,而是把陸惜杰的褲子解開之后直接將他反轉過來,讓他背對著自己,他笑說:“這個姿勢不錯,正好能讓你看看我是怎么操-你的?!?
陸惜杰這時沖著鏡子冷笑一聲說:“好啊……”隨即不等趙生河反應,他直接把煙盒狠狠甩向鏡子,鏡子嘩啦啦碎落在洗手臺上,陸惜杰電光火石間拿起離自己最近的那一片玻璃直接握在手里,鮮紅的血頃刻間從指間流出,額頭上的汗順著他蒼白的臉滑下來。他死死地看著趙生河,就像那一晚掐死趙生河時一樣。
趙生河跟康凱到底年紀輕,有些被陸惜杰這種不要命的架勢嚇到了,但天生的邪性子讓趙生河較起勁來,他一把抓住陸惜杰的手腕用力一擰,讓康凱也不要錄了,出去守著別讓人進來。他反剪著陸惜杰的手,而陸惜杰則抓住了這個機會直接飛速拿起另一片玻璃片刺向趙生河的臉!
趙生河趕忙一躲,一把將陸惜杰推進了洗手間隔斷里落上鎖!
陸惜杰堪堪爬起來,趙生河直接又將陸惜杰推到了馬桶上。陸惜杰已然很難站穩了,但就是最后一點意識撐著,他想陳源,拼命地想他,因為他覺得重生之后那是自己已經擺脫過去的最有力證明。
上衣被撕扯開來,前世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涌向腦海,那段屈辱跟不堪的日子就像千金重的枷鎖一樣弄得陸惜杰透不過氣來。
陳源這時候已經有些喝上頭了,但意識還是清醒的,就是有點暈,而且心里也一直惦記陸惜杰所以見差不多了就不管了,直接跟陳江說:“哥,你同事呢?他送小杰去哪兒了幫我問問。”
陳江正好離那桌不遠,但是因為有長輩要離開,他便給陳源一指說:“他在那兒,你自己去問一下吧。”
陳源去問了才知道那人根本就沒送陸惜杰到屋而是就給送到了扶手樓梯上就不管了,他于是問清了之后往那兒邊趕著邊打電話,誰知手機居然提示關機?!
陸惜杰因為偶爾會有客戶聯系所以很少關機,更別說是這樣的日子!
陳源猛的一陣不安,腳下便更是加快了速度,他到了三樓之后發現樓道里就一個人,那人在洗手間附近靠著墻吸煙,見他來,似乎怔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在那兒抽煙。
陳源沒見過這人,但是這人的反應給他的感覺不對!他疑惑地望了望洗手間緊閉的門,抬手敲響了三零三的房門,沒人,三零四也如此。這時再看洗手門口那人,似乎帶了些焦躁。盡管那人極力想掩示,但陳源還是發現有問題!他直直走向洗手間,而那人卻在這時候攔了他一下說:“不想惹麻煩就離遠點?!?
陳源去擰門,結果沒擰開!那人這時過來擋在門前,“聽不懂話?不想惹麻煩就——!”
“砰!”陳源一把把人拉開直接踹在了門上!而入目的畫面卻叫他通體生涼,他終于生生體會了什么叫作血液逆流的感覺!
陸惜杰聽見門聲緩慢地回過頭,幾不可聞地叫了聲:“陳源?”然后額頭上的血便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落下來,整個人直直倒在血泊上。
☆、第四十五章 他是我愛人
趙生河爬起來踉蹌著倒退幾步,還沒從有可能殺了人的恐懼中回過神就被陳源一腳踹進隔斷,連帶著隔斷門一起整個人把后面的馬桶砸了成了碎片。康凱嚇得“操!”一聲去看趙生河結果發現這小子直抽氣兒,疼得整個人窩在那里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在外面沒聽到太大的聲音還以為這小子得手了啊,怎么會這樣?陸惜杰居然能挺到現在!
陸惜杰已經不醒人世,陳源按著他頭上的傷口叫了聲“小杰?”,見他毫無反應,強穩住心跳打電話。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襯衫脫下來包住陸惜杰將他抱出了洗手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占滿了他的神經。他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手也會抖,后來才發現原來他確實體會到了類似害怕的感覺。面對槍林彈雨時都不曾體會過的,他現在突然明白了。
陳源是抄側門直接出去的,因為這樣比較近,但是只不過數十秒的功夫急救車根本不可能到,哪怕這急救不是120而是私人醫院的特殊接診。
不過相比之下還是比120快得多,陳源又等了大概七分半之后,一輛白色的車便用其最快的速度出現在側門。車上下來兩名護士兩名大夫,陳源直接把陸惜杰抱到了急救床上。
陸惜杰的衣服早就在跟趙生河打起來的時候就被弄得破爛不堪,背上幾乎被血浸透,褲子也從拉鏈處撕開了一大片,之前被陳源的襯衫裹著還不太看得出來,可這把襯衫一揭下去就……
大夫看了眼里閃過一抹異色,但手上的動作可不見半分馬虎。護士給陸惜杰扣上了氧氣罩,大夫則問陳源:“陳總,能說一下他是怎么傷的么?”
雖然難免要全身檢查,但這種時候知道患者傷在何處更利于分主次進行治療。
陳源當時沒在場,但是陸惜杰轉頭時頭上滴血的畫面只怕他一輩子都忘不掉,他告訴大夫:“他頭上有傷,不過我當時沒在場,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是半蹲在地上的,背上全是血,不過他的雙臂還能動?!?
大夫正在處理頭部的傷口,陳源看到陸惜杰胸口異于平日的起伏頻率,整個人都黑化了。他緊緊握著陸惜杰的手,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陸惜杰,給應該還在酒店的戰友打了電話,“老四,我之前要的東西準備得怎么樣了?”
嚴肆就是早上去接陸惜杰跟方靜的人,他是陳源的戰友,原來在一個班的。后來陳源退役了這小子也沒多久之后跟著退了,現在的工作還是陳源幫他安排的。兩人交情甚篤,于是他聽罷便說:“康家的事情基本查清楚了,但是趙家的資料還差點。”說完又覺得陳源的口氣似乎不太對勁,便問:“你沒事吧?人還在酒店么?”
陳源輕輕摩擦著陸惜杰的手心,“沒,在去醫院的路上。我有點事,一會兒我大哥他們閑下來了你再讓他給我打電話。”
嚴肆應聲掛了,之后怎么想都覺得不妥,這時卻聽旁邊有酒店的工作人員說:“這,這哪兒來的血???”
地上一溜的血滴子,嚴肆一下子就想到陳源說在去往醫院的路上,他于是趕緊去找陳江。
恰巧新郎新娘這邊酒也敬完了,有些人吃得差不多也正準備離開。不過嚴肆想著陳源似乎是不想影響婚禮氣氛,便沒跟陳江多說,只說自己有事要先離開。他覺得陳源這小子有時候悶不吭聲的,更何況是這種兄弟大喜的日子,所以受了傷也不跟家里人說那太有可能了。
陳江聽了嚴肆的話也沒說什么,但轉身功夫就給弟弟把電話打了過去,“小源,你那兒是不是有什么事?”
陳源說:“沒什么?!苯Y果旁邊的護士這邊就報上血壓了。
陳江一聽就知道有問題,神色凝重地問:“到底怎么回事?”
陳源只好把陸惜杰受傷的事告訴大哥。
本來今天陳江跟王若蘭是要宴請完親友之后就一起去國外度蜜月的,但是這樣一聽兩人都不打算去了,人命關天,再說是在他們的婚禮上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怎么可能還有心情在這種時候去度蜜月?
略顯焦急地送走了客人,陳江便把這件事情跟父母還有方靜坦白。方靜聽到的時候身形一晃,險險暈過去。她是聽說孩子在客房里休息才一直跟鄉親們聊聊天的??!
陳江也沒看見具體情況,這時候也解釋不了那么多了,他趕緊開車帶著家人一起去了陸惜杰就診的醫院。
醫院也是頂賀集團旗下的,說起來陳源在這兒還有些股份,雖然占地面積沒有一些公立醫院大,但是里頭的環鏡和設備還有醫療技術卻不亞于任何一家。
陸惜杰被推進了手術室,陳源跟嚴肆坐在外面。嚴肆來的時候本來以為是陳源本人受傷,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他說:“趙生河他爹是七十六軍軍長,母親是一家紡織公司的負責人。趙生河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叫趙婷婷,也在那家紡織公司工作。他們是六年前到這兒的,根基還不深,趙生河充其量就是個官二代。但是你真要動他?”
陳源的臉色依然陰沉得嚇人,只要想到陸惜杰有可能被趙生河侵-犯過他就有種殺人的沖動。但是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著。不過兄弟之間本就沒什么好瞞的,他告訴嚴肆,“小杰是我的人,他這次要是能好好的我就給趙生河一條生路,不然我就把他剁了喂狗?!?
嚴肆一時間有點兒懵,“你,你的什么人?”那不就是個小孩兒嘛!好像還沒成年吶!
陳源看了嚴肆一眼,毫不避諱地說:“就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