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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先生。”郁徊又開口:“反正離吃飯還早,要不要來我房間坐坐?”
晏宗冷靜拒絕:“這不合適。”
郁徊在上面懶洋洋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讓你上來給我補課。”
下面沉默了一會兒。
他擔心自己再待下去會笑出聲,抿著唇道:“我先回房了。”
他倒是不擔心晏宗會因為惱羞成怒不理他,回房后將課本攤開,搬來兩把椅子放在書桌旁。
果然沒過一會兒,換了身舒適家居服的晏宗敲響了他的門。
“來這面坐。”郁徊撐著頭朝他招手。
兩人坐在一起,晏宗比他高了半個頭,靠得這么近,更能嗅到對方身上幽幽的冷香。
像冰原中開出一朵雪白的幽蘭。
郁徊深吸兩口,指尖曖昧地點在晏宗的手背上:“晏先生的香水很好聞,是哪個品牌的?”
聽起來像是調侃一般的話,可對上他那雙純凈烏黑的眼睛,總會讓人懷疑是否是自己想得太多。
晏宗仿佛被手背上那一丁點大小的熱意燙到一般,唰地將手抽走:“我不用香水。”
他面上的冷淡在此刻看起來像是強行鎮定:“不是要補課嗎?你哪里不懂?”
“課本的知識都復習過了,但是實際的題目做起來還有些不會。”郁徊知道若是想讓補課關系長久發展,就不能總是逗他,此刻便將書本推過去:“比如這里,還有這里。”
和晏宗想的不同,他問的問題并不算淺顯,有時講解得太過深入,擔心對方跟不上,卻發現郁徊不僅聽懂了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另辟蹊徑的舉措。
水平和調查的勉強及格的成績完全不搭。
“你很適合搞經濟。”晏宗結束這一模塊的補習,少見地贊揚人類:“畢業后要不要來我的公司。”
“沒興趣。”郁徊撐著頭,指尖翻過一頁書:“湊個畢業證罷了。”
“那你喜歡什么?”晏宗看向他。
青年垂眸凝視著書本上的字,他穿了身深色的絲綢睡衣,更是顯得整個人蒼白瘦弱。可等他抬眼看過來,柔弱感便被那雙波光瀲滟的黑眸完全碾碎。
比他收藏的寶石也不遑多讓,晏宗不由自主地想到。
“我喜歡新奇的事物。”郁徊道:“新奇的事物總是刺激又有趣,但我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晏宗微微斂眉。
“為了獲得利益而對你笑臉相迎,發現無法獲益甚至利益會被威脅則露出丑惡的嘴臉。”郁徊漫不經心地道:“令人作嘔的感情。”
他對情感的評價出乎意料的偏激。
雖然知道郁徊曾被家人詛咒,但對方并未表現出在意的模樣,晏宗也權當他不在意。現在看來,并非不在意,而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晏先生被嚇到了?”郁徊突然笑盈盈地湊近他:“覺得我偏激嗎?”
“還好。”晏宗移開視線:“怎么認為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干涉。”
他不認同郁徊的想法,卻并不準備改變對方——對郁徊來說,這種想法也許更加安全,對他來說,也不必擔心郁徊會因為情感毀壞他們的約定。
說到約定,晏宗頓了頓:“可以研究新奇的事物,但是刺激性的不可以。”
郁徊眨了眨眼,過了兩秒才意識到他把話題轉了回去,忍俊不禁:“我會等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以后再嘗試的,畢竟我也很在乎自己的命。”
晏宗:……
他覺得郁徊不太在乎。
郁徊和他對視兩秒,愣是從那雙冰藍色的眸中看出了不贊同。
雖然還不明顯,但總覺得他的“管家”以后可能要再多一個了,真沒想到晏宗對他們的約定這么在意,竟是真的在認真保護他的性命。
“好啦,我知道了。”郁徊被盯得受不了,靠在椅背上舉起手做投降狀:“我不會進行有危險性的活動的。”
“你現在器官仍舊虛弱,刺激性的活動一律不可以參加。”晏宗認真道:“我會讓葉淺來和你說明這件事的嚴重性。”
想到葉淺那嘮叨的本事,郁徊這回是真的有些頭疼:“……饒了我吧。”
葉淺平時慫慫得像個小白兔,一進入醫生狀態就絮絮叨叨不停,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多話。
“你老實一點,身體好轉他就不會說那么多。”晏宗道。
郁徊雙手抱起:“我看晏先生倒很喜歡聽他說,不如由他和你說一遍,你再復述給我聽。”
晏宗道:“可你不聽我的。”
郁徊和他大眼瞪小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管家來通知他們晚飯做好了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片寂靜。
“別讓他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郁徊起身,勉為其難地解釋:“開始修練后,身體在逐漸好轉,以后會變得比常人更強健。”
晏宗嗯了一聲。
他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晚飯過后,郁徊忽的想起什么:“晏先生最近會出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