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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綻原本是懶散的趴在錦被之上享受著被蔣彌輕吻,卻在聽見封后大典四個字后,忽然就坐起了身,墨色長發遮掩住身上的斑斑紅痕,和臀間還沒有消除的手印。
好。程綻嘴角翹起,看向蔣彌,那股子歡喜勁是怎么也壓不下去。
第27章 《高冷仙上的白兔妻》吃醋
魔界即將舉行封后大典的事情,不過幾天,就已經傳遍了魔界。
眾魔心里有的直納悶,明明一個月前,魔殿中就已經辦過一場喜宴,為什么突然又要舉行封后大典了,它們對于那場烏龍一樣的喜宴自然不知內情,只是聽說了個大概。
但眾魔心里一想,就又了然了,自家魔君殿下英武非凡,別說娶兩個了,就是娶一個院兒,那都是應該的。
于是,它們又對這場封后大典喜聞樂見了起來。
可等消息傳到魔殿這邊就已經變成了,魔君殿下剛娶完一個小老婆,就要重新娶一個大老婆了。
蔣彌坐在王座上面,捧著卷宗,旁邊的白臉魔小心翼翼的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蔣彌愣了一下,看著手上的卷宗,一陣無言,實在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他身邊就坐著那個即將過門的大老婆兼具小老婆身份的程綻,程綻神色淡然,一襲白衣端坐在蔣彌特意重新打造的另一把王座上面,他好似對此事并不上心,從一盤紫水晶盤子里剝葡萄喂到蔣彌唇邊。
美人的纖纖玉指輕輕持著晶瑩剔透的沾著香甜汁水的葡萄,汁水順著白皙腕間向下蜿蜒而去,怎么看都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
但蔣彌卻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無福消受,但沒辦法,他還是啟唇含住。
可程綻的指尖卻若有若無的在蔣彌舌尖上輕觸一下,快到讓蔣彌覺得這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蔣彌咽下喉間的軟甜,還是裝作好似沒有感覺到一樣。
程綻又喂了蔣彌幾個葡萄,直到蔣彌說還是先處理事務不吃東西之后,程綻這才停了下來,程綻用旁邊的云緞巾緩慢的揩干凈自己的手。
然后看向一旁的白臉魔,嘴角掛上清淺笑意,帶我出去趟吧,也合該為封后大典做些準備,讓它們認個臉也是好的。
白臉魔頓住,然后反應過來之后,又一下子點頭答應。雖然它沒聽懂程綻在說些什么,但是對于君后說的話,它點頭就對了。
但蔣彌卻是聽懂了,只頷首,你且聽君后的吩咐去吧。
白臉魔領著程綻離開魔殿,可是不多時后,魔殿外又傳來了稟告聲。
蔣彌頭也沒抬的道,進來。
等他抬眼看去的時候,卻頓了頓,是你?
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站著的赫然便是紅尾,紅尾紅發盤起,眉眼明媚張揚,風風火火的樣子,似乎和三年前沒什么變化。
紅尾被魔殿外的一個魔兵引了進來,蔣彌揮退魔兵。
紅尾在魔殿中站定,看著蔣彌笑了笑,那股子驕縱之意也收斂了許多,好久不見,魔君殿下。
蔣彌放下手里面的卷宗,也笑了一下,沒有多久,不過三年罷了。三年對于他們這種修煉之人來說的確太過不值一提了。
自三年前赤陵一事之后,紅尾回了魔界等蔣彌煉化元丹之后,自請魔界放他自由,蔣彌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說實話他也不是很在乎,所以就直接同意了。
這幾年蔣彌也不知道紅尾去了哪里,也沒有關注過,如今人突然來了,也沒有太多的驚訝,也不過是普通的對待故人的態度罷了。
紅尾看他一眼,又看他身邊的王座一眼,我可以坐嗎。
蔣彌瞥了一眼身邊那個獨屬君后的王座,下意識就給拒絕了,這是君后所座,旁人坐不得。
紅尾滿不在乎的笑起來,是嗎,你的君后便是你的那位前任師尊?
蔣彌點點頭,也沒覺得有什么好隱瞞的地方,是。
紅尾笑著低頭看不清神色,許久之后,他復而抬首,一絲紅發黏連在臉頰旁,眸間泛著隱約的淚光,那我便絲毫機會都沒有了嗎
蔣彌有點莫名于紅尾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說實話他能察覺到紅尾那么些細微的心思,但他就此事從未多想過,也沒必要想。
你還有吃喜酒的機會
這是蔣彌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話了。
紅尾吸了吸鼻子,用長袖胡亂擦了擦臉,那就多謝你請我吃喜酒了。
蔣彌頷首,不必謝。
那我這幾日就在你這里住下了,行嗎?紅尾紅著眼眶問他。
蔣彌對這些小事向來不在乎,這魔界這么大,不缺一個住的地方,自然可以,你直接讓外邊的魔兵給你找間房吧。
那好那你能送送我嗎。紅尾眼中帶著那么點希翼祈求的看著蔣彌。
蔣彌原想拒絕,但覺得拒絕可能會生更多是非,倒不如就這么大大方方的送人走,想到這里,蔣彌站起身來。
他暗色衣角微微揚起,金色瞳孔看向紅尾,眉眼間是漫不經心的無謂神色,可以,走吧。
蔣彌走在紅尾前面,紅尾跟在他身后,看著面前男人的俊挺背影,不由的神情恍然,腳步頓住。
蔣彌發覺身后人忽然停下步子了,有些不解的偏頭,他半邊臉隱在暗處,金色瞳孔微微瞥了身后人一眼,那一眼在暗色下,朦朧不堪,仿佛漩渦一樣糾纏吞噬著一切。
紅尾下意識伸手拉住了蔣彌的手,你
蔣彌沒有設防,被一把拉住,還沒來得及甩開,魔殿中央的門就打開了。
白臉魔站在君后身后低頭跟著,恭謹的很,自然是沒看見魔殿內的所情所景,只覺得身前的君后忽然帶上了濃重的寒意。
那寒意讓它這個見慣生死,血肉里打滾的魔都不自覺顫了顫腿,兩根白骨大腿咯吱作響起來。
蔣彌立刻甩開紅尾的手,可看起來還是有幾分做賊心虛之意,他張口就想解釋。
程綻卻笑起來,淺色琉璃般的眸子里很是柔和,原是故人到來,實在是有失遠迎。
紅尾看著程綻那張臉,就會想起來他三年前差點就一劍殺了自己,實在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不必我這就走了說著,他匆匆離開。
紅尾是低頭走的,那潮濕泛紅的眼眶和眸間還沒來得及褪去的情意被程綻盡收眼底。
程綻卻是沒有任何表示,他沒有去看身邊紅尾倉皇而去的背影,只是看著站在原地的蔣彌,端的是溫順柔軟的姿態,殿下,還請先處理事務吧。說完,走向王座那邊。
白臉魔早已看出氣氛不對,趕忙告退了,徒留蔣彌和程綻二人在魔殿中。
蔣彌的一雙狼爪子不由得一陣發涼,他知道這情況若是不說些什么,后果定會不堪設想。
他上前從后方一把把人摟在懷里,圈住程綻纖細的腰肢,用唇角摩挲程綻的面頰和側耳,低聲哄道,你生氣了嗎?
程綻沒有推拒,順勢半倚在蔣彌懷里,眼尾微微上翹,終于卸下渾身寒意,沒有。
蔣彌猶豫片刻,還是選擇露出了自己頭頂的一對獸耳,垂頭用毛茸茸的獸耳蹭了蹭程綻的面頰,抱歉,下次我會更注意些的。
他為自己這近乎撒嬌的行為感到些許羞恥,但總好過兩人之間剛剛開始就產生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