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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以后我做什么決定,你們只需要配合就行。”江余身子后仰,背部貼著椅背,懶懶的說,“大哥,二姐,跟我說說十七堂。”
十七堂對他們這種普通商人來說是想避的遠遠的,又希望能沾點親的奇異存在。
“有次百源和一個競爭對手發生碰·撞,十七堂出面解決了,也拿走了相應了利·益。”夏懷硯收回打量江余的視線,將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眼中浮著怪異之色,“不過后來我有意接近,他們始終保持沉默態度。”
江余不動聲色的問,“十七堂現在的掌權人你們見過?”
“沒有。”夏知綺若有所思,“我的一個朋友和十七堂合作過,他說十七堂自從三年前發生過一次大變動后,如今的接管人像是個規規矩矩的生意人。”
江余的眼簾半垂,又是在這四年當中,他昏迷不醒,雷湑失蹤。
三人在辦公室討論到很晚,桌上的水杯和文件都堆放的凌·亂,空氣里的煙味濃的嗆人。
江余以為夏知綺那身體應該是嬌·慣著,小心翼翼的很,沒想到抽·煙的動作很熟練,顯然是沉迷其中許久。
華燈初上,街上川流不息。
離開公司,江余沒有坐夏懷硯的車回家,他去了那間公寓,站在門口望著關閉的大門,將近十分鐘后,才想起來雷湑有在墊子下面剪開一個·洞·放了把備用鑰匙。
當時他還嘲笑對方多此一舉。
只是已經過了四年,江余不抱希望,他蹲下來手伸進去,指尖觸·碰到堅·硬冰冷的東西,微微訝異了一番。
當鑰匙在孔.里轉出聲音,江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才打開門。
家里的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干凈整齊,沒有一絲灰塵,似乎只要他走進廚房就能看到在水池邊的背影。
等江余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站在廚房,入眼的除了一切冰冷的廚具,別無其他。
江余的呼吸有點重,眉梢擰出尖·銳的深度,眼前所見的都在提醒他一個事實,那個男人回來過,不止一次。
既然還在這里,能留下這間公寓,花時間來打掃,那為什么不去找他?
有不得已的苦衷,還是覺得再見面沒有必要?
江余打開冰箱,里面空蕩蕩的,撲面而來一股冷氣,他皺著眉頭從包里拿出一盒泡面煮了。
晚上江余從房間床上到客廳沙發來回挪·動,抽·掉了一包煙,喝了幾杯涼白開,他失眠了。
在家等了幾天,沒有等到想要的東西,江余收起所有頹廢和焦慮去公司上班,開始一點點接管夏知綺手上的工作,每天忙著跟客戶打交道。
夏懷硯身體垮的比多變的天氣還要快,沒過多久他就住院了,打擊最大的是夏母,她蒼老了許多,丈夫還在醫院,小兒子剛出來,大兒子又進去了。
所有的事都攢在一起,夏家注定了不會太平。
江余只是去看過夏懷硯兩次,之后就再也沒去過,倒是夏知綺扔下公司大小事成了醫院陪護,做起事來比夏母還要仔細。
轉涼的天氣依舊悶的人心慌,江余扯·開脖子上的領帶,從抽屜拿出藥水,仰頭滴在左邊那只眼睛上,他眨了幾下眼皮,模糊的視線有了一絲清晰。
再這樣下去,估計很快就要變獨眼了,江余閉了閉眼,剛把藥水放起來就聽敲門聲。
“夏總,hm的元總監來了。”
江余捏·著鼻梁,“讓他進來。”
門從外面推開,元修齊大搖大擺的進來,姿態從容優雅,沒辦法,對方吃住都在公司,他只能自己上門了。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元修齊徑自拉開椅子坐在江余對面。
“你是不是忘了現在在跟誰說話?”江余冷聲提醒他,誰是上司,誰才是下屬。
元修齊皮笑肉不笑,細看之下,整個面部激肉都扭曲了,對方這么坦然,超出意料,看來他準備的那套說辭是用不上了。
“如果沒有sltw的投資,hm到不了現在的地步。”江余瞇起的眼睛里透著戲謔的笑意,“元修齊,你別忘了,是誰幫你擺脫破產危機的。”
聽著江余“你應該感謝我”的語氣,元修齊覺得肺都要氣炸了,他的臉扭曲的更厲害,“當初要不是你在背后搞鬼,后面怎么可能出現那些事?”
“你錯了。”江余嗤笑,“搞鬼的不是我,是你家那個寶貝。”
元修齊氣的臉色鐵青,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掌壓著桌面,那身優雅全然不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利用賀達的事,夏攸,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家那個寶貝智商太低,看著像哈士奇的兄弟,這點他知道就行,也可以拿來說笑,但是別人說不行。
“你不知道?”江余解開襯衫上面的兩顆紐扣,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著他。
元修齊咬·著后槽牙,他媽的,他知道個屁!
hm還是他在管,只是一個代號變了,而他得到的卻是從前想要努力往上沖的一個層面,這個人買下他的公司,又放任權利,圖的什么?
他這幾年一直在暗中調查,得到了一些資料,反而更讓他陷入一種迷惑局面。
一個人如果有讓人可怕的謀劃和心計,輕易操控一切,又似乎什么都可以隨時放棄,甚至連自己的家族都不在乎,元修齊無法理解。
“我應該知道什么?”元修齊嘲弄的哼了聲,“被你這個毛頭小子玩了一把?”
“元修齊,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現在你還能好吃好喝,是因為我沒時間去管。”江余凌厲的視線掃過去,輕笑出聲,“等哪天我心情不好,沒準你就滾蛋了。”
背部竄起涼意,元修齊的喉頭顫·動,他竟然在這個比他小十多歲的人身上察覺到了畏懼。
元修齊忽然盯著江余的左眼,江余鎮定自若的偏開視線,下了逐客令,“沒什么事就在公司待著,記住,我們的利·益是掛鉤的。”
“雷湑失蹤了四年。”元修齊,退后兩步,上下打量大難不死的人,他嘖嘖的說,“那個傻子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他不見了,你卻坐在這里……”
“滾。”江余臉上的表情稱的上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