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在聽到這些之后,袁琦看起來也不那么焦慮了。
可她還是關(guān)心地問:“我能冒昧問一下……到底是什么個人原因嗎?不是有意想打探隱私,實在是,實在是……太舍不得了。真的,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神仙上司,即使下一個負責人再好,也不會比老大你更好了。如果有解決的辦法,可不可以考慮留下來?”
她向來是伶牙俐齒的,面對再大再難搞的合作商也能面不改色地穩(wěn)定輸出,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
白祺看了她一會兒,在她緊張的注視下,輕輕嘆了口氣。
“我比你們……都更舍不得啊。”
他舍不得現(xiàn)在的工作,舍不得共事的團隊,舍不得待了這么多年的彥氏集團,但他最舍不得的還是彥卓。
他起了離開的念頭,并不是因為彥明睿的威脅,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彥卓都不可能放棄他,不可能為了任何東西選擇在這段感情里退縮。
但正因如此,白祺才更不愿意成為彥卓的負累。
他怎么可能會是彥卓的負累呢?
他從前從來都不會這樣想。
他作為彥卓的助理時,能將內(nèi)外所有的事務(wù)都打點得周到又妥帖,無論是公司的員工還是外面的合作伙伴,沒有一個是他沒法拿下的。自打他跟在彥卓身邊以來,無論大事小情,就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紕漏。
而現(xiàn)在,他獨立負責一個如此重要的項目,依然能做得這樣出色,半點都沒有辜負彥卓對他的信任和期望。
白祺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彥卓重要的助力,彥卓也是這樣想的。當然,事實也正是如此。
只不過這一次他回去,看見趙錫將彥卓的一切都打點得井井有條,又因為項目的事情跟彥明睿起了沖突,白祺突然意識到,他先前做的一切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彥卓沒了他這個得力助理,會有新的助理順利頂上;彥卓沒了他這個得力下屬,更為專業(yè)、經(jīng)驗更加豐富的管理人員接手后,做得也未必就比他差。
簡單來說,彥氏集團沒有他也一樣地轉(zhuǎn),可他沒了彥氏集團提供的平臺基礎(chǔ),卻再難為彥卓提供什么助力。
他之前為改變彥卓破產(chǎn)結(jié)局做出的所有努力,都是依托在彥氏集團存在的基礎(chǔ)上。所以他只能在集團發(fā)展勢頭良好的時候錦上添花,卻沒法在集團發(fā)展已現(xiàn)頹勢的時候力挽狂瀾。
他現(xiàn)在所做的事情,并不是能將他自身價值最大化的事情。
想通這一點的那一刻,白祺突然意識到,他應(yīng)該做出一些改變了。
只有他足夠獨立,足夠強大,獨立到讓彥明睿再也沒法只把他當一個玩意兒來威脅和恐嚇,強大到可以為彥卓提供庇護而非杯水車薪的輔助,他和彥卓才能不再受制于人,也不再被那本書操縱著命運和結(jié)局。
白祺準備在年后離職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當然,這消息的來源,第一個“泄密”的袁琦是經(jīng)過他的授意的。
白祺沒讓他們揣測太久,趁著周會的時候,向大家正式宣布了這個消息。
他將對袁琦說過的那番話又原原本本地向所有人都轉(zhuǎn)述了一遍,強調(diào)了是因為自己的個人原因,希望大家不要因此產(chǎn)生不必要的聯(lián)想,影響心態(tài)和工作狀態(tài)。
話雖這樣說了,但以白祺的經(jīng)驗來推測,他以為大家的工作效率多多少少都會因此受到一些影響,卻沒想到,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似的,工作時的那股積極勁兒活像剛領(lǐng)了一筆巨額年終獎似的。
他正有些納悶的時候,卻聽袁琦悄悄對他道:“大家都想在你還在職的時候,把成績做到最好,這樣你的履歷會更漂亮,跟下家更有底氣談高薪,而且也不至于讓你嘔心瀝血的工作成果便宜了新來的。”
白祺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可仔細想來,卻又不得不為他們的心意感動。
他早就已經(jīng)不是職場新人了,看慣了職場的勾心斗角和明爭暗斗,來做這個項目負責人之前也做足了手下人不服管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有幸能遇見這樣一群伙伴,感受到了職場上難得的真摯溫情。
比起傳統(tǒng)的獨立項目,他們更像是一個創(chuàng)業(yè)團隊,一步步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一起嘗過四面碰壁屢遭挫折的苦,也一起品過努力終于獲得回報的甜。
對白祺來說,他也早就將前幾年幾乎已經(jīng)刻在臉上的公式化職業(yè)笑容拋在了腦后,開始試著表露自己真實的喜怒哀樂,以真心換真心。
春節(jié)假期前的最后一天,白祺同他們一一擁抱,看著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小年輕眼淚汪汪地同他告別,又看著已經(jīng)年過不惑的技術(shù)大佬沉默地拍著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故作輕松地調(diào)節(jié)氣氛,“都要放假了還這么不開心,要不然,現(xiàn)在再加個班?”
當即便有人破涕為笑,高聲道:“不行,再加班我就趕不上回家的航班了!”
白祺環(huán)顧一周,將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盡數(shù)收入眼底,一字一句道:“那我就祝大家新年快樂,往后,諸事順遂。”
他是最后一個離開的,抱著自己的東西慢吞吞地下了樓,卻在走出大門的那一刻,看見路燈下正立著一個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白祺是書里唯一覺醒自我意識的紙片人,所以他雖然平時看起來不那么強勢,但其實意志力是相當強大且堅定的,思慮周全但絕不會瞻前顧后拖泥帶水。
第46章
經(jīng)月未見, 白祺見到彥卓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快步走到他身邊,沖他伸出了手。
彥卓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卻是第一次沒有及時給他回應(yīng), 手依然插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白祺也不意外, 表情十分自然地剛要把手收回去,就又被彥卓一把攥住了。
兩只手輕輕地纏繞在一起,十指緊扣, 彥卓本來并不好看的臉色也慢慢和緩了起來。
“見到我也不驚訝?”
白祺立刻配合地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算了, 看起來好傻。”
彥卓這樣說著,嘴角卻又忍不住勾了起來。
氣氛不再冷凝, 白祺也就說了真心話:“我之前就猜到了, 你有可能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