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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城?
魏城離京如此之遠,是什么人特地趕到那里,捉了這士兵家人后,還能送信到營地如此相要挾?
這其中的關(guān)竅蕭潛實在想不通。
如果是京中內(nèi)鬼,營地中不乏京籍士兵,隨便逮一個也就罷了,為何要遠遠跑到不相干的魏城?
還是這士兵有什么過人之處?
你可還有同伙?蕭潛又問他。
沒、沒有了!那士兵拼命磕頭,只我一人!
王爺,蘇明琛在一旁道,屬下捉到他時,確實未曾看到他的同伙,屬下方才問過營地里其他人,此人是封將軍營外的值守士兵,昨日王爺與封將軍密談之時,正是此人的值守時間,有個士兵出來說,王爺剛從封將軍營帳出來,此人便借口身體不適,與另一人換了班。
還有呢?還問過其他人嗎?
問過大營外的值守士兵,半月前,似乎確有人看到這鄒亮收到家中寄來的家書。
家書呢?
已被燒了。
蕭潛思酌良久,沒什么頭緒,對蘇明琛道:將這人關(guān)起來,若實在問不出其他的,殺了吧。
蘇明琛應(yīng)聲,將其帶走。
北羽軍這些士兵們骨頭硬得很,最禁得起嚴刑拷打,既問不出線索,想必此人就算有同伙也藏得極其嚴密,蕭潛已對此不抱希望,不如從其他地方入手。
等蘇明琛離開,蕭潛想了想,轉(zhuǎn)頭問曹大人道:曹大人,不知你祖籍在何方?
曹大人嚇了一跳,忙跪下來道:卑職祖籍蘇城,和這鄒亮可并無半點關(guān)系,王爺,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蕭潛輕笑一聲,過去抬手扶起他:曹大人莫驚慌,本王只是隨口一問。
曹大人擦著額頭上的汗,再三承諾自己與此事絕無干系,蕭潛聽得不耐煩,讓他走了。
這曹譚可真是個草包。曹大人走后,蕭潛忍不住道。
蘇明墨過來給他倒了一杯水:王爺,您一夜未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蕭潛站了起來,打算把身上沾著血腥味的衣服換下來:奸細一事,子遇可有什么見解?
蘇明墨跟過來,見蕭潛的肩膀上有一處似乎受了傷,忙取來藥箱,準(zhǔn)備幫他上藥包扎。
蘇明墨想了想,道:既然這奸細家鄉(xiāng)在魏城,反倒是離咱們這兒比較近了,王爺,子遇倒覺得始作俑者未必是咱們內(nèi)部之人,會不會是狼夏所為?
若是狼夏所為,他們不必等到今天本王來了再發(fā)動突襲,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或許并不一定和京中的那幫人有關(guān)。
蕭潛想來想去,找不到別的線索,只得暫時作罷。
不過,他越來越覺得蘇明墨有上輩子的樣子了,總是不用等蕭潛說,就已經(jīng)知道他想做什么,想說什么。
蕭潛轉(zhuǎn)頭望著正在給自己包扎傷口的蘇明墨,嘆了一口氣。
?蘇明墨抬頭看他,隨口道,王爺怎么了?
沒什么,蕭潛笑道,只是覺得本王何德何能
蘇明墨不明其言外之意,還是寬慰他道:王爺明明那么厲害,還是不要妄自菲薄了。
蕭潛忍不住被他逗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沈辭言魔性喵的地雷!
感謝是月流光的營養(yǎng)液!
第29章 晉江獨家
前方不斷傳來軍報,蕭潛只小憩了一會兒,便不停地等待前線傳回的消息。
往鎮(zhèn)遠軍大營的飛信已經(jīng)讓蘇明琛傳出去,只等約好時間那邊出兵增援,接下去便要看封寒的了。
蕭潛估算著狼夏主營往返的時機,這一仗需得速戰(zhàn)速決,否則等主營大部隊派人來支援,后患無窮。
大營里還有不少士兵,依然需要巡邏和操練,蕭潛讓蘇明墨跟著蘇明琛,和士兵們一起操練習(xí)武,自己則駐守營帳。
不一會兒,有營地外守門的士兵來報:王爺,營地外來了個人,說是要見您。
什么人?蕭潛抬起眼。
那士兵道:那人說是王爺?shù)挠H信,我們搜遍了他全身上下,沒有武器,也沒有可以證明其身份的物件,王爺是否要見他?
營地里不能隨意帶外人進來,蕭潛道:引本王去看看。
那士兵引蕭潛到營地外,蕭潛看見一個眼熟的中年人站在那里,穿著灰撲撲的長衫,肩上掛著一個樸素的包袱。
雖然那人背對著蕭潛,但蕭潛僅憑身形,依舊能一眼認出那人是誰:柏夫柏叔?!
那被蕭潛稱作柏叔的中年人回過頭來,見到蕭潛,熱淚盈眶,飛快過來在他面前跪下:王爺!可算見到您了!
這里不便說話,蕭潛心緒難平,忙將他扶起,道:柏叔,快,請到我營帳中一敘!
蕭潛將人引進大營,又遣散營帳中眾人,只留下思賢一個人在自己身邊,這才問那人道:柏夫子,您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思賢聽見蕭潛叫那人柏夫子,整個人僵了一下,不可思議地望向他道:您是您是柏夫子?
是我,柏夫子苦笑了一聲,是不是認不出我來了?
他理了理自己蓬亂的頭發(fā):此事說來話長
這事情還要從從前說起。
西域曾經(jīng)也和狼夏、北蠻一樣強盛過,后來宣成帝還是皇子時,奉太上皇之命收服西域,打了幾次仗后,西域兵力愈漸衰弱,西域王便宴請當(dāng)時還是皇子的宣成帝,希望能與中原和談。
宣成帝代表中原皇室出席,西域王提出過可以將自己的公主許配給宣成帝,不過當(dāng)時宣成帝沒有看上他的公主,而是看上了另一個王公家的女兒。
那位王公和西域王是親兄弟,他的女兒身份幾乎和公主一樣尊貴。
這也是一樁美事,西域王當(dāng)時便答應(yīng)下來,等宣成帝回京之后,便將那位王公的女兒嫁過去。
當(dāng)夜宣成帝喝多了,西域王派那位公主前去照料宣成帝。
當(dāng)夜,那位公主在宣成帝的營帳里沒有出來。
天熹微亮,北蠻連同狼夏突襲西域大營,緊急之下,宣成帝披上自己的戎裝,從營帳里逃出來,帶著手下的士兵及時撤退。
這一仗無關(guān)大晉,是西域和北蠻、狼夏的三方之戰(zhàn)。
北蠻和狼夏聯(lián)盟趁虛而入,將本就因為和大晉打仗元氣大傷的西域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從此退居到西面更深處,再也沒有起來過。
原本宣成帝代表大晉和西域說談,北蠻狼夏來犯,大晉應(yīng)當(dāng)出兵幫其鎮(zhèn)壓,但那一晚事發(fā)突然,宣成帝來西域只帶了一小隊人,只夠掩護他一人撤退。
即便回到大晉的營地里,宣成帝也沒想過出手幫忙。
既然不用和談就能解決掉西域的問題,那不正遂了父皇心意?
北蠻和狼夏這一仗打得好,簡直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讓宣成帝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