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非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月我們去縉城進貨聽人推薦到慶豐樓吃了些特色菜,今下也是難以忘懷,聽說有調料鋪子賣調料,當日便去買了不少,只可惜帶不了太多。今兒聽說城里來了縉城的商隊,是賣調料的,一番打聽才找到了這里。
鄭江停面帶笑意:當真是辛苦二位了。不知二位想買些什么?
我們是打算拿些貨,咱是林城開酒樓的。
鄭江停挑眉:二位坐。
既然是想拿貨到酒樓里做菜,已經考慮要掙這一方面的錢了,那何不把錢掙廣一些。
鄭老板的意思是?
加入我的盟下。
鄭江停把加盟的意思同兩人解釋了一遍,又利導:二位去過縉城定然也曉得這東西好賣,林城只是尚未有人嘗過鮮,待市打開以后吃的人也就多了,那別家豈不也會盯上,既然如此,一開始便賣菜又賣料,那同行即使要做,賺的也不如你們多啊。
兩名商賈略微沉思,倘若他們拿貨開了鋪子,那也可以賣給林城同行,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我們加入鄭老板盟下!
鄭江停當即同兩人寫好合同,談了加盟費和拿貨價格,讓人拿了憑據去鄭氏鋪子。
臨行前他就把這些生意經教給了黃京意,倒是不擔心人過去會出紕漏。
運出來的東西雖然沒賣出去多少,但是鄭江停的心情卻好的很,這趟出來可不單是為了要把幾車東西賣了那么簡單,主要還是宣傳他們的東西,吸引商戶進貨和加盟,林城這趟沒白跑。
小鄭啊,你猜怎著?
鄭江停方才送走人回來,就見著胡勁鑫笑瞇瞇的從客棧里走了出來:我還說你走去了哪兒,心情這般好,可有好事兒?
胡勁鑫道:方才客棧老板尋我談了生意,要從鋪子里拿貨,可不是好事。
鄭江停:那可是雙喜臨門。
兩人互通了消息,一道笑了起來。
林城耽擱了半日,到下一個縣城得兩日后,當日在路上沒有尋到客棧,借了一戶農家的院子歇息了一晚,等到城里時大伙兒都有些累了,按照林城的安排模式,休息整頓推銷后,商隊又繼續出發。一路上在縣城里耽擱的時間最多,原本到永安只要五日的行程,硬是拖到了第八日才到。
抵達永安當日,正是午間。
在靠近永安的官道上肉眼可見的人就多了起來,過往的轎子馬車比比皆是,更甚還撞到兩個同是進城的商隊。
等到了永安城門口,煙雨杏花掩映的巍峨城墻也擋不住城中的喧鬧繁華,貨郎們一掃疲倦:原以為縉城已足夠繁榮,沒成想這永安城更是讓人大開眼界!
鄭江停掀開轎簾子,經過前幾座縣城的對比,永安給人的繁華觀感太直觀了。
走吧進城,早一刻進城,多一刻閑逛踩點兒。
車轱轆轉動,輾轉碾壓過百年老城的石板,商隊面帶喜意進了城。
燒餅咧,燒餅!
時新綢緞便宜賣了!
客官可要住宿?咱們客棧又大又寬敞,車馬都好放。
一進城小販伙計就圍了上來,叫賣聲此起彼伏,陣仗可謂是驚人,攔的車馬都慢了下來。
客官別走啊,我們客棧專門為商隊旅人建造的,價格實惠,大通房打地鋪好使。
鄭江停見人一直跟著馬車推銷,想著反正也是要找住處,便道:且引我們去看看,合適就住。
合適,合適的很,包管您滿意!伙計這邊說道完,小跑到車隊前頭:各位跟著我走!
倒是也不算遠,轉了兩條街就到了,沿途上鄭江停就沒舍得把車簾子放下,一路看著到客棧的。
胡勁鑫一道瞧了客棧,雖然稍稍偏僻了一點,倒是也勝在安靜,于是就定在了客棧。
貨物整頓好,安排好留守貨物的人,鄭江停便和胡勁鑫遣了大伙兒去踩點,兩人也一道出去閑逛了。
一尋摸我也有兩年沒來過永安了,這邊的人收到信兒已經安排好了餐飯,咱倆一道去嘗嘗江南的特色。
鄭江停坐了一路馬車,顛簸的屁股發痛,如今在街上閑走幾步舒坦多了,對于吃喝有了不小的興致。
永安的食肆比比皆是,看的人眼花繚亂,因未乘坐轎子不能讓轎夫直接送到,只能問著人過去,等到了定下的酒樓時,都快過了吃飯的時辰了,然而令鄭江停意外的是過了飯點兒酒樓里的客人依然不少,都快趕上縉城飯點的食肆了。
來時便聽胡勁鑫說永安人愛吃愛玩兒,所言是真的不假。
樓上定了個小雅間,等著的是胡勁鑫早年安排在這邊的一個建造隊的管事,兩方見過后也未說多少廢話,著實是有些餓了。一桌子常見的菜食,像雞鴨魚等一些大菜少不了。
小鄭你可要好好嘗嘗永安的八寶鴨,這一帶的稻田河流多,百姓愛養鴨,做的鴨味道一絕。
還有梅菜扣肉,梅菜最是下飯。
糯米藕,軟糯,甜而不膩。
爆炒鱔魚!
鄭江停動起筷子挨個兒嘗試,雖說都是自己吃過的菜,但是在縉城確實是不常吃,今下吃到不光吃著味美,倒是還嘗出了久別重逢的味道。
飯后又是點心湯食,一頓飯吃下來幾日以來趕路的疲憊一掃而光。
鄭江停飽著肚皮和胡勁鑫一齊下樓,胡勁鑫要去自家鋪子查賬,兩人也就沒有一起回去。
只剩下鄭江停一人索性循著來時的路慢騰騰回去,順道還消了食,路上瞧著些小攤販在賣炒栗子,手又癢癢去買了些提著,捏開殼子還是熱的,味道又糯又粉,很香。
鄭江停心情大好,扭身進了家鋪子:伙計,給我備一套筆墨紙硯,多哪些紙!
好咧!
記得還有信封!
一晃出來七八日,路上顛簸勞頓,鄭江停一直不得時間給家里寫信,如今已平安到達永安,是時候也該給纖哥兒修書兩封了。
取了寫信物件兒,他帶著東西信步往落腳的乾來客棧趕去。
小纖,家中一切可安好,為夫已平安抵達永安,今落腳于乾來客棧,萬事順遂。
永安繁榮,美食眾多,今嘗八寶鴨,糖炒栗子,桂花糯米芋圓,味甜黏糯,色味俱全,若你在場,定然歡喜。
滿星之夜,一盞燈火搖曳。
楚纖坐在桌邊,展著信紙閱覽了一遍,又覺不足,喃喃將信從頭讀到了尾,似是身臨其境,仿佛能見著那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坐在煙花江南的酒樓中,吃著當地的特色美食,品鑒著味道云云。
若是他再坐于身旁,被夸好吃的菜定然不用動筷也會到碗中。
想著想著,楚纖長吐了口氣,指腹撫過早已干涸的墨跡,似乎透過紙業上蒼勁筆力的墨字便可摸到書信之人的掌心手背一般。
五月了,尚未入夏,躲在院子里的蛐蛐,不知哪里的田雞已經叫的歡騰了。
他小心收了信紙,細細疊放至信封中,行至窗邊支起窗子,今晚月色極好,打開窗月光便灑了進來,晚風習習,吹的人出神。
楚纖看著如鉤明月,月亮照見南也照見北,不知有沒有照見他想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