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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倆十分落魄,臉上盡是滄桑之色,外表的年齡看起來比他們實際年齡大得多。
張闌鈺認出來那夫婦倆是誰了,正是田榮天娶的上一任妻子云小姐的爹娘。
云小姐嫁給田榮天之后,不僅橫死在田府,還被敗壞了名聲,云小姐的爹娘報官,官府因沒有查出足夠證據,最后定案自殺。
云小姐的爹娘變賣家產,只為無辜慘死的女兒討一個公道。
兩位老人家吃了無數的苦,現在見到仇人死去,自然高聲大笑。
只是,仇人雖死,他們的女兒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張闌鈺的馬車從他們身邊路過,能看見他們臉上那腐敗的死氣,女兒的死對他們打擊極大,他們盡管笑著、詛咒著,但是雙目之中依舊流露出藏不住的悲痛。
張闌鈺放下簾子,合上眼睛,過了會兒待心緒平復下來,吩咐同行的星垂:暗中幫襯下云家兩位老人。
星垂點頭應下,心道:公子真是個心善的好人。
之后,田家被平野匿名舉報,官府查出田家竟種植夢仙,給下了大獄。
再后來,多方查證搜集證據,卷宗呈上大理寺。
最終,田家主犯田老爺被判斬首示眾,從犯田家主母延緩死刑,田家一眾下人,參與者、知情者、不知者,一一核查完畢后,依據律法從輕、或從重處罰。
至于田榮天的尸體,因田家不信失足落水的判案結果,一直未能下葬,田家獲罪斬首后,被官府一并在墓園隨便埋了。
至此,田家事了。
不過,這些都是后來發生的。
眼下,張闌鈺剛剛回府,便聽到下人前來稟報。
大公子,有一位姓于的老伯來找您,說是讓您結買風箏的錢款。
張闌鈺隨意甩了甩袖子,徑直踏入自己的院門,聲音飄向身后的下人耳中:把人帶過來見我。
郭一手,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先找上門兒來了。
張闌鈺嘴角勾勒出一個冷笑的弧度。
郭一手偽裝的于伯被下人帶到了張闌鈺面前。
張闌鈺懶懶地擺擺手,屏退丫鬟、小廝,半躺在在鋪著厚實軟墊的紅木貴妃榻上,端起一杯香茶,漫不經心地用茶蓋抹了抹,眼皮都沒有抬,用一把慵懶的嗓音說道:郭一手,你來找我做什么?
郭一手化了偽裝的蒼老面孔下肌肉抽動,他是逃命到這下京城/的,自然得好好藏好,可他那要命的癖好卻憋不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方便又安全的玩具,卻沒想到被張闌鈺給弄沒了,他怎么高興的起來?
郭一手冷笑一聲:張大公子,官府查不出來,但我可是知道的,那田榮天,分明就是你殺死的。
張闌鈺慢悠悠哦了一聲,并不在意,撩起眼皮看向郭一手,帶著輕蔑的姿態輕笑一聲:你有證據嗎?你倒是說說,我是怎么殺死田榮天的?
我當然有證據。郭一手說得斬釘截鐵。
他見張闌鈺毫無所動,沉了沉聲音:你讓我扮鬼嚇呼田榮天,就是證據。
張闌鈺毫無預兆地從口中發出一串輕笑,并沒有馬上回應郭一手。
他先是動作優雅地喝了茶,繼而緩緩躺下,單手托著下巴,一雙美麗的桃花眼瞥向郭一手,不緊不慢地說道:老人家,我何時讓您去嚇唬田榮天了?我當初找您來,不是訂做風箏了嗎?這個,我張府中的許多下人可是都看到了。
張闌鈺另一只手勾了勾自己的頭發,用那慢騰騰的聲音繼續說道:再說了,讓您去嚇唬田榮天?這話你報到官府,官府人會信嗎?老人家,就您這身子骨,您倒是說說,您是怎么闖進田家的高墻,避過田家的護院打手,來到田榮天的臥房嚇唬他?更是以何種方法手段嚇唬他?
郭一手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闌鈺,目光落在他修長勻稱的身體上,心中生出暴戾之氣。
他要讓這位高高在上的張大公子,跪下來呼喊求他。
他要模仿得到田榮天的身體的方式,來讓張闌鈺也變成他隨意玩弄的禁臠。
張闌鈺看到了郭一手毫不掩飾的色/欲與貪婪,臉色冷了下來,冰冷的眸子高高俯視著對方,猶如看一條糞坑里的蛆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如果能寫出來,明天就提前到早上9點更新,如果寫不出來,估計還是晚上更,我盡量提前吧主要今天加班,唉感謝在20210131 19:36:29~20210201 20:35: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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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劫殺真相
郭一手被張闌鈺的眼神刺激到,當場就要發作,不過他想到什么,克制住了出手的沖動。
他玩味的目光落在張闌鈺身上,從上到下,最后咧著嘴笑了。
那張蒼老的面容上,配著詭異的微笑,十足的驚悚。
郭一手恢復了從容,慢悠悠地說道:惹怒我,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張闌鈺眉毛一挑:你想說什么?
我雖不知你從哪里得知我的身份,但你應該知道,招惹一個傀偶術師會有什么下場。
張闌鈺饒有興趣的反問:哦?什么下場?
郭一手冷笑:你也就能在這個時候耍耍嘴皮子了。
他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張闌鈺躺在臥榻上,姿勢不變,沖著郭一手的背影說道:做風箏的尾款不要了?
郭一手腳步一頓,微微側過身,露出半張側臉,森冷的眼神瞥了張闌鈺一眼。
郭一手踏出張闌鈺的房間,差點兒被迎面跑來的蒼冥撞上。
蒼冥的動作是在突然之間變得靈巧異常,仿佛那是他身體的本能,避免兩人相撞的結果之后,蒼冥疑惑地看著面前的老人。
而郭一手,則在驚艷之余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蒼冥,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這人,并非是上次與張闌鈺見面那次,而是更久遠之前。
記憶中并未搜索到相關的人,便暫時拋在了腦后,畢竟如此出眾之人,他若是見過,必然不會忘記。
大約是某時在哪里見過與之身形相似的人?
阿冥,進來。張闌鈺不知何時從榻上起身,幽靈一樣站在那里,戒備地看著門口的郭一手。
蒼冥繞過郭一手,進入房間里面,歡快的聲音瞬間打破了空氣中的某種沉悶:阿鈺!
張闌鈺神色溫柔地拉住他的手:找我什么事?
兩人完全忽略了郭一手,而對方則盯著兩人,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了幾圈,最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繼而離去。
當天夜里,張府便開始鬧鬼。
次日,張府有人心惶惶,畢竟田家前車之鑒還在眼前。
張闌鈺心中清楚明白,知道那鬼是郭一手搞的鬼。
陳叔看著成竹在胸的張闌鈺,再次確認道:真不用我出手?
張闌鈺搖頭:不用,我自有安排。
他朝外面看看,今日陽光正好,起身往外走:我去找阿冥在園子里走走,這兩日他又沉迷到裁剪做衣繡花里了,明明都跟他說不用急了。
前兩天柳小姐傳來消息,說是太守家的千金有事回家幾日,賞花會也就推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