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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一手是從小被一位傀偶術師收養的,當然,江湖上的傀偶術師可不是表演傀儡人偶給人看戲的,他們是實實在在的恐怖的殺手。
傀偶術師的傀儡是用來殺人的,傀儡不似活人,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只要傀線還握在傀偶術師的手中,傀儡就是不死之身的絕頂殺手。
當年有一段時間,江湖中便因傀偶術師驚起了一段風雨,著實讓人心晃蕩了些許年月。
郭一手繼承了養父的手藝,他被當成下一任傀偶術師精心培養。
然,噩夢在他少年時降臨。
少年的養父侵/犯了他。
郭一手的世界崩塌了,自此之后,他活在了地獄里。
長大后,終于有能力殺死養父,擺脫生不如死的日子,但因常年遭受性暴力,心性早已扭曲。
雖擺脫了噩夢,但自己也終成施暴者。
他用性虐殘殺其他男子填補內心的空虛,轉移曾經自己身上遭受的痛苦。
終于有一次,他禍害了刺史大人家的公子,被重金懸賞緝拿,不得不隱藏行蹤躲了起來。
陳叔:如果公子所見之人真的是郭一手,那么看來他是易容藏到了這下京城里。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而且郭一手估計是提前混入城中住下,與周圍的鄰居打好關系,讓周圍的人都認識他,知道隔壁住進來了一個外地人。此時,他再弄出動靜,偽造朝廷欽犯郭一手逃入下京城/的動靜,如此一來,官府定然找不到他,畢竟誰能想到,提前幾天便已入城且與鄰居關系極好的外地老人家,會是兇殘的殺手人犯呢?
陳叔出門調查郭一手。
臨走前,張闌鈺叫住他:陳叔,請務必小心。
他知道陳叔身上有秘密,一身本事不俗,但并非不代表他不擔心。
陳叔在他心中,已經是最重要的親人。
陳叔表情溫柔慈祥:放心。
張闌鈺并沒有等待太久,當天之內,陳叔便查清楚回來了。
他給予了張闌鈺肯定的答案:是郭一手。
此時,張闌鈺正與蒼冥一起吃下午茶。
陳叔看了一眼非要給張闌鈺喂點心吃的教主大人,心中抽搐一下,對于教主這般純善的模樣,他還是有點兒不太適應。
他看向張闌鈺:公子想要怎么做?
張闌鈺并不打算把自己的計劃透露給陳叔,只是喚來星垂,吩咐道:去鈴鐺胡同,把一位姓于的賣風箏的老人家請到府上。
星垂領命而去。
張闌鈺咬住蒼冥塞過來的點心,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看著他家阿冥那無垢笑顏,仿佛連他內心的苦澀都開始融化了。
張闌鈺定定心神:陳叔能否找幾個可靠的、身手利索的人,我想把蝶兒的尸體帶回來,我不能再讓她待在那個惡心的地方,讓她的靈魂遭受冰冷井水和孤寂黑暗的折磨。
公子即便不說,我也會把小姐帶回來,公子放心,此事我已安排下去,今天晚上就動手。
張闌鈺沉默片刻,再開口時,依舊未掩藏住聲音里的哽咽。
多謝陳叔。
陳叔沒忍住,輕輕撫了撫張闌鈺的頭:傻孩子,跟陳叔客氣什么。
偽裝化身為于伯的郭一手很快被星垂帶來。
于伯進入張府,一路上戰戰兢兢,看著富麗堂皇的張府,連走路都是倉皇無措的,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個賣風箏的沒見識的老人家。
于伯來到張闌鈺面前,顫顫巍巍的行禮:見過公子。
老人家不必多禮。張闌鈺態度語氣親切,今日請于伯來,是想請于伯為我定做一個風箏。
于伯頭都不敢抬起來,但說起自己擅長的手藝,語氣都輕快了幾分:公子想要什么樣的風箏?
張闌鈺的視線飄落在繞著嬌艷鮮花舞蹈的蝴蝶身上,怔怔出神。
片刻后,他才說道:一個蝴蝶風箏,就像那樣的
張闌鈺指向一只大大的、黑色雙翅點綴彩色斑斕的美麗蝴蝶。
那是妹妹最喜愛的蝴蝶,他曾經曾從外地給妹妹帶回來一只相似的蝴蝶風箏,被妹妹寶貝的不得了,只可惜有一次外出玩耍,風箏線斷開,最后風箏不知道飛到了哪里。
妹妹傷心了好幾天,還是他承諾會再送給她一只更漂亮的,才哄好了妹妹。
張闌鈺從回憶與悲傷中回過神,看向老人:這種風箏能做嗎?
能做,當然能做。于伯忙不迭點頭。
公子什么時候要?要得急嗎?
張闌鈺溫和的笑了笑:不急,老人家可以慢慢做,我只要求風箏做的漂亮,報酬不會少了您的。
于伯連連應下,承諾一定會做的漂漂亮亮,讓公子滿意。
周圍伺候的人都在張闌鈺的命令下退下了,除了陳叔和蒼冥,眼下也只剩于伯。
張闌鈺斂去眸中偽裝的溫情,聲音略冷:老人家,我這里還有一個交易,不知你可愿接下?
蒼老的面皮下肌肉輕輕抽動,郭一手隱約覺察到不對勁,但他沒有貿然暴露。
公子請說,小老兒別的不說,做風箏的手藝那可是少有人能及得上的。
那我便明說了。
張闌鈺端正姿態,脊背挺的筆直:我想要交易的,是江湖上大名鼎鼎傀偶術師的手藝。
郭一手心中一驚,面上卻仍裝作疑惑不解的模樣:公子這說的是何意思?小老兒沒聽明白。
張闌鈺不和他繞圈子:朝廷正在抓捕的重犯郭一手,這么說,老人家可明白了?
郭一手抬頭,看著張闌鈺眼中那篤定的神色,知道對方已經查清了自己的底細。
眼下,雖說他想不明白一個富家少爺怎么會知道一個江湖人物,且還能精準確認自己的身份,但緊要之事,是他不能讓眼前這人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一旦被官府抓住,等待他的,將是斬首乃至凌遲之刑。
郭一手的陰鷙殘忍的眼神不再遮掩,同時從張闌鈺身上挪開,轉移到蒼冥與陳叔身上,心道:這兩個人也必須死!
張闌鈺盯著他的眼睛看,輕笑:你想殺我?雖是問句,語氣卻篤定。
郭一手瞧著他有恃無恐的模樣,動手之前,遲疑了片刻。
也就是這遲疑的時間,他聽到張闌鈺對他說:不要緊張,我并不打算向官府舉報你。
在這里殺一位富家公子會引起騷動,恐怕也會讓官府覺察到自己的行蹤,如非必要,郭一手不會冒險。
但他也不能放任任何威脅自己的因素,并沒有完全打消殺了張闌鈺的念頭。
郭一手眸中微光閃爍:你想要做什么?
張闌鈺彎了脊背,靠進躺椅里,看似一身閑適姿態:我說了,與你做個交易。你不用擔心自己,屆時我也會有把柄握在你手中,如此,我們互相牽扯,只要不是想不開想去坐牢,想要被殺頭,我相信,沒有人愿意揭露彼此的秘密。
郭一手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也愿意聽聽:你什么意思?
張闌鈺微微瞇了瞇眼睛。
我要你幫我去田府扮鬼嚇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