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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蘇白似笑非笑,手指順著衣襟下滑,撩起一片衣角,“看看?”
牧天垂眼去看。
喬陸他們幾個,也抻長脖頸,擠擠挨挨地擁過來。
衣角處,用衣服同色系的絲線,繡出了一個不甚明顯的、指甲蓋大小的“x”字樣。
許蘇白每件衣服都會繡上這么一個標志,以便和別人的衣服區(qū)分開。
這習(xí)慣源自上學(xué)時,別人誤拿了他的校服外套。
證據(jù)確鑿。
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
氣氛凝滯,無人敢喘大氣。
只有許蘇白還有那閑情逸致,兩根修長的手指絞著衣角,扯了扯,“脫呀,難不成,還等著哥哥替你寬衣解帶?”
牧天失神,喃喃道:“這怎么回事?”
許蘇白火上澆油:“只是發(fā)生了一點小小小小的誤會,你別放在心上。”
牧天猛然起身。
凳子腿與地板劇烈摩擦,發(fā)出刺耳的雜音。
他急吼吼地脫了衣服,甩到吧臺上,左手一把揪住許蘇白的衣領(lǐng),青筋暴起,怒不可遏:“你他媽明知道老子喜歡她!”
許蘇白手中的酒杯一晃,酒液灑出兩滴,打濕了他的手背。
他對上牧天殺氣騰騰的眼,“如果我說,我跟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呢?”
牧天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要是沒關(guān)系,你衣服怎么會在她那兒?”
許蘇白粲然一笑:“我覺得她冷,所以借給她穿了,你信么?”
牧天不信,一拳頭沖著他的臉揮過去。
許蘇白反應(yīng)迅速,右臂勾住他的左手,躬身穿過他腋下。
牧天被迫彎腰,許蘇白左臂向前勾住他脖頸,往后一拉,將他擒住。
“我不想跟你打架。”許蘇白說。
右臂架著他的左胳膊往上抬起,右手與左手交握。
牧天被死死卡住,無法動彈,發(fā)出痛吟。
許蘇白平靜道:“我只打算要回我的衣服而已。”
牧天呼吸粗沉,很不服氣,罵罵咧咧的:“許蘇白,你他媽個禽獸!連兄弟喜歡的女人都碰!”
“碰、你、媽。”許蘇白冷聲爆粗,眼神幽冷,波濤暗涌,“你不信我,也不信她,這樣還當個幾把的兄弟。”
牧天被他惹毛了,臉漲成豬肝色,試圖掙扎。
許蘇白強勢地壓制著他,冷眼掃過在場每一個誠惶誠恐的人。
“今晚的事,誰要敢傳出去,老子不介意挨個上門‘家訪’。”
說罷,許蘇白放開牧天,拎起吧臺上的襯衫,大步流星往外走。
氣勢洶洶,陰鷙瘆人,無人敢惹。
牧天氣得想沖上前去揍他,卻被人攔腰抱住,勸他別鬧事。
喬陸嘆了口氣,看了牧天一眼,連忙跟上許蘇白。
許蘇白沒等電梯,拉開消防通道的門,順著樓梯走下去。
他在街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前腳剛上車,喬陸后腳就氣喘吁吁地拉開了副駕的車門,坐上去,系好安全帶。
許蘇白癱坐在后座上,姿勢慵懶,卻一身肅殺之氣,臉上赫然寫著“別惹老子”。
饒是司機師傅見多識廣,也怵他,只得轉(zhuǎn)頭問喬陸:“一起的?”
喬陸:“是。”
司機:“去哪兒?”
喬陸報了地址。
司機師傅回過頭去,兢兢業(yè)業(yè)地開車,一言不發(fā)。
喬陸順過氣來,也悶不吭聲的。
更遑論身后的大佬了。
車子在黑夜里穿梭,死寂詭異。
有一瞬間,司機師傅以為自己開的是靈車。
喬陸透過車內(nèi)后視鏡,偷瞄許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