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于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過了年,夫人馬上就要十七了,也的確該好好補補把身子養(yǎng)壯實些,好快點給公子生個小公子小女郎。
-
屋子里那盞羸弱的燈火,從戌時搖曳到亥時,才仿佛精疲力盡般地黯淡下去。
姜黎被霍玨抱回榻上時,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霍玨啄了啄她的眼角,等她氣息變得勻長了,方才掀被下榻,披著件外袍去了書房。
何舟何寧守在書房外,見他來了,忙推開書房的門,道:“主子,趙大夫今日來過。”
霍玨道:“可是圓青大師那里有消息了?”
何舟頷首道:“趙大夫說圓青大師在九佛塔并未尋著那第二則箴言,不過——”
何舟說到此,大抵是覺著匪夷所思,下意識便是一頓。
圓青大師尋不著那第二則箴言,霍玨并不意外。
上輩子他親自去過那九佛塔,也是一無所獲。若這世間當真有第二則箴言,恐怕也只有歷任的大相國寺住持會知曉那箴言藏在何處。
霍玨面色無波無瀾,并不因著何舟的話而失望,只淡聲問:“不過什么?”
何舟微微吸了一口氣,道:“圓青大師說,既然尋不著,那他便親自造出一個。他說他此生救人無數(shù),佛祖大抵也不會怪罪于他。就算要怪,他也無懼,大不了他還俗去。”
何舟說完,想起那位怒目金剛似的高僧,心里忍不住涌出一股欽佩來。
這位圓青大師委實是個離經(jīng)叛道之人,一切只遵從本心,壓根兒不被身上的袈裟所束縛。何舟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從不曾遇見過這樣的和尚。
霍玨聽罷何舟的話,慣來平靜的臉難得地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旋即淡淡一笑,提筆沾墨,寫下一封信,遞與何寧道:“明日與趙大夫一同將這信送到藥谷去給圓青大師,大師的好意,我們莫要辜負。”
何寧領命退下。
霍玨卻并未放下筆,執(zhí)筆洋洋灑灑寫了滿滿一頁紙,對何舟道:“白水寨那里還藏著些銀子,明日你去將銀子取來,將上面所列之物采購好。”
何舟細細看了眼紙上所列之物,詫異道:“這么多?主子要將這些用物用于何處?”
霍玨掛起狼毫,意味深長道:“自是用來過冬。”
第112章
大理寺審案, 尤其是審重案,沒有個一兩個月很難定奪。
可此次凌叡一案,證據(jù)確鑿, 人證亦是不少。齊昌林、胡提、秦尤, 一個個都認了罪。這些人在官場浸淫多年, 早就知曉此時此刻,唯有凌叡死, 他們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畢竟,主犯到底與從犯不同。
十二月十一日, 早朝之上, 朱毓成、宗遮與魯伸一同上呈奏折,定凌叡通敵叛國、構陷忠良,意欲謀逆。
而七年前, 先太子府、青州衛(wèi)、霍二府的謀逆案乃凌叡等人所陷害, 理應沉冤昭雪,洗去罪名,公告天下。
朱毓成手執(zhí)象牙笏,大步一邁, 躬身道:“天理昭昭,法網(wǎng)恢恢。微臣懇請皇上還先太子太孫、衛(wèi)太傅、霍將軍三府清白, 以示圣明!”
此話一出, 宗遮、魯伸、柏燭等二三品大員齊齊出列, 朗聲道:“還請皇上還三府以清白, 以示圣明。”
這形勢已成定局。
金鑾殿上的其他官員, 甭管官職大小, 都不是愚鈍之人, 一個個心里跟明鏡似的, 陸陸續(xù)續(xù)出列,將方才朱毓成幾人說的話又車轱轆了一遍。
從前追隨過凌叡的官員,此時更是垂頭縮腦,恨不能尋個地洞將自己埋進去,叫人發(fā)現(xiàn)不了最好。免得一個不慎,就牽連到自己身上。
成泰帝望著底下這一群臣子,目光微浮,恍惚間耳邊又響起惠陽長公主說過的話:“父皇功德碑泣血,定是因為想念太子哥哥與佑兒了。若是能將太子哥哥與佑兒葬入皇陵,想來父皇也能瞑目。”
成泰帝下意識摸了摸耳朵,這幾日,自從凌叡被抓后,他確實鮮少聽見父皇罵他的聲音了。
所以,父皇只是生凌叡那亂臣賊子的氣,而不是在怪他吧……
惠陽說得對,只要他能好好護住大周的江山,父皇終究會原諒他的。
思及此,成泰帝頷首,溫聲道:“朕允了。”
……
雖然猜到王鸞或許有了異心,但凌叡依舊心存僥幸。
到得此時此刻,他都不愿意相信,那個對他言聽計從,滿心滿眼都只有他的王氏阿鸞會背棄他。
可他在大理寺獄等了一日又一日,沒等來成泰帝的死訊,只等來了他數(shù)罪并罰之下滿門抄斬的消息。
凌叡跪坐在草席里,聽著趙保英宣讀完圣旨,終是抬起一雙布滿猙獰血絲的眼,啞聲道:“我想見貴妃娘娘一面。”
趙保英溫和一笑,道:“若這是凌大人死前的最后所求,咱家可替大人往乘鸞殿里遞個話。凌大人接旨謝恩罷!”
接旨?謝恩?
周元庚要殺他滿門,他還要接什么旨,謝什么恩?
凌叡似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一般,仰頭大笑。
“你知曉我為何要扶周元庚做皇帝?就因為他足夠懦弱,足夠蠢!好好好!我接旨,我謝恩!我,要謝謝周元庚那蠢貨為我做的一切!”
跟在趙保英身后的兩名小太監(jiān),見從前光風霽月的凌首輔跟個瘋子似的在那大笑著磕頭,撇了撇嘴,只當這人是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