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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金羨魚的死究竟是誰干的?!?
“我聽說前幾天有人看到金羨魚與陰陽星君同行……”
眾人交換了個吃驚的表情。
“難道是陰陽星君所為?這不是沒可能……”
“她與陰陽星君本為結發夫妻,卻和洞真仙君一脈不清不楚,太微大典上,身邊不知圍了多少個男人。陰陽星君成了個綠頭王八,殺她泄憤,倒也是人之?!?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閃電猛然刺到!
那人欲破口大罵,定睛一看,卻驚覺這不是一道黑色的閃電,而是一道黑色的刀光,風雷走火,快不及眼。
他被這道悍狠的刀光嚇得失去了言語,黑色的閃電緊貼著他脖頸飛過,刀氣將他身后的桌子轟然一聲,震作齏粉。
紛紛揚揚的木屑間,站著個以黑色斗篷裹身的少年,面色白嫩得像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少爺,眉眼殊麗得又像個姑娘,鴿血紅的眼底泛著層淡淡的戾氣與陰翳。
那少年示威般地投下一瞥,旋即面無表情地拉攏斗篷,往外走去。
阿巴哈緊隨其后,急道:“蒼狼,你冷靜一點??!”
“你相信?”衛寒宵停下腳步,轉過身問道。
阿巴哈一愣,卻不敢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衛寒宵靜靜地望著他,眼睫微微一動,心里仿佛被什么東西擰緊了,險些掉下淚來。
他不相信。
這叫他如何相信!
他在三清宮外足足等了半個月,后來阿巴哈找到他,叫他不要任性,勸他回小仙州主持大局。
他回到小仙州也不忘時刻關注著她的消息,卻等來她殞命的傳言。
衛寒宵眼眶微紅,眼里隱約可見淚光,但咬緊了牙不愿意漏出半點兒來,似乎一遇到金羨魚,他就變得格外情緒化。
從小仙州到大仙洲的這一路,他聽到無數傳言,傳得越來越真切。衛寒宵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支撐他走到崆峒附近的。
他面色蒼白,神情木然,他的身與魂,上半身與下半身似乎已經分離了。唯一活著的就只剩下那兩條腿。
“我得去崆峒看看?!毙l寒宵強調說,“我得親眼去看看?!?
他拉緊斗篷,將自己裹得緊緊的,一路往山上走去。
臨到山門前,衛寒宵突然走不動了,全身的力氣在這一刻都被放空。
他怔怔地,迷惘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一片縞素映入他眼底。
在他眼底開始旋轉。
衛寒宵腦子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在反復質問。
金羨魚當真死了嗎?
無邊無盡的悔意,如一張巨手攥緊了他的心臟,他張張嘴,忽然發覺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還沒彌補他曾經犯下的過錯,他還沒認認真真地告訴她,他對她的心意。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毙l寒宵自言自語地說,忽地攥緊刀柄,大踏步地往山門內走去。
阿巴哈覺察出不妙來:“蒼狼!”
衛寒宵冷冷地說:“還沒找到她尸身,這樣算什么?!”
阿巴哈怕他生出是非來,急道:“哪有這樣去搗毀人家靈堂的!”
“寒宵?!?
一個熟悉的,有些冷清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衛寒宵瞳孔一縮。
他的佩刀被一雙白皙、剔透的手緊緊按住。
他視線直愣愣地往上看。
看到了鳳城寒。
青年一襲青衫,眼睫半垂著,面色蒼白以至于毫無血色。
他似乎也是得知消息之后匆忙趕來,面色蒼白至極。
鳳城寒的腳步不動,他緩緩地收回了手,平靜地說:“你冷靜一些。”
衛寒宵大腦里嗡地一聲:“是你?”
鳳城寒這個人一向有著以禮自持的執拗,這表現在生活大小的方方面面,譬如說舉手投足,衣著打扮,務求衣冠之正。
但衛寒宵此刻看到他,卻想不通他怎么還能這么冷靜、這么端正持身的。
他曾經有多喜歡面前這個人,這個時候心就有多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