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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瑤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肯定，“我等你洗完?！?

她是真的醉了？還是醒著？

金羨魚走到屏風(fēng)后面，玉龍瑤將桌上顛三倒四的茶杯一樣一樣，復(fù)歸原處，疑惑不解地想道。

他想從神識里窺見一二，很可惜一無所獲。

**

當(dāng)然是醒著的。

金羨魚將臉埋在水里，輕輕地舒了口氣。

演了這么久，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關(guān)節(jié)好像都在叫囂著罷工。

從前的玉龍瑤對她而言是有些高不可攀的，但如今的玉龍瑤在她看來，

是個賤人。

毋庸置疑的bitch。

對付這樣的人，就要若即若離，不經(jīng)意間的不設(shè)防，對他好，但在必要時候又要迅速抽身。打一巴掌，給一甜棗。

玉龍瑤能清楚地聽到水聲。

一盞燈火如豆，烙在素紗屏風(fēng)上，明滅不定，倒映出引人遐想的模糊身姿。

水蒸氣燒上來，霧氣蒸騰縈繞滿屋，整個屋子都有些曖昧的潮潤。

又潮又熱，沉甸甸的。

他無法控制去想象水流淌過她肌膚的畫面。

玉龍瑤垂下眼，站起身，又坐下，難得有些坐立不安。

想了想，他推開門走出去，叫來店小二又送了幾壇酒給樓下的鏢師們，

以丈夫的身份。

這才松了口氣，回到了屋里。

等他回到屋里的時候，金羨魚已經(jīng)洗好走出來了。

她好像清醒了不少，眼睛如明亮的秋水，嗓音也變得微妙冷淡。

金羨魚說：“我回去了。”

玉龍瑤沒有挽留，他往旁邊走開半步，讓出一條路道：“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金羨魚離開之后，他走到屏風(fēng)后面打算把水倒掉換上新的。

下一秒，卻又遲疑了。

浴桶里的水還是很澄清。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玉龍瑤已經(jīng)把自己浸泡在了浴桶里。

他輕輕閉上眼，水流像是柔軟的懷抱擁著他。

想到這是金羨魚泡過的水，想到她曾經(jīng)與人幕天席地，玉龍瑤有點(diǎn)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抗拒，但骨頭卻被水泡得酥軟。

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金羨魚在謝扶危、鳳城寒面前的模樣。

他睜開眼，白皙的臉蛋被霧氣熏得泛紅，一滴水珠順著他的眼睫淌進(jìn)眼睛里，玉龍瑤眼睛眨也不眨。

在繚繞的霧氣中，玉龍瑤看到了金羨魚曾經(jīng)單調(diào)乏味的身軀。

抽出發(fā)帶，蓬松如云的烏發(fā)垂落在肩頭，眼睫沾著點(diǎn)蒙蒙的霧氣。玉龍瑤喉口不自覺滾動了兩下，情不自禁地在半空中勾勒她的模樣，旋即在想象中馳騁、起伏，浸溺。

第110章

嘩啦。

玉龍瑤如夢初醒般地從水里站起身。

他愣了一下, 又陷入了無盡的思緒里。

難道他愛上金羨魚了不成？

他如嬰兒般赤條條地，不著寸縷地站著，審慎地從頭到尾評估著他對金羨魚的感情。

玉龍瑤說不出這是一種怎么樣的感情, 或許，世人眼里，足可稱之為“愛”。

如果不是愛上了她，他怎么會想著她自讀？

如果不是愛上了她，他怎么會耿耿于懷她的放浪。

他一邊思索, 一邊伸開手臂擦身穿衣。

赤足踩在地面上。

玉龍瑤的腳趾白皙圓整, 濕漉漉的，在燭火下仿佛微微發(fā)光。

他其實(shí)一點(diǎn)兒都不遲鈍, 相反，他極其敏銳。

玉龍瑤察覺到他對金羨魚的感情有些不對勁, 不受他的控制，超出了他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