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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本宮嗎?”
陳阿嬌蹲下身子,盯著于單看,于單醉醺醺的,已經沒有絲毫昔日匈奴太子的模樣,現在看上去只是一個酒鬼而已了。他望著陳阿嬌,便要撲上來。
“我要殺了你!”
陳阿嬌見他撲了上來,便是一腳將他踢到在地:“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夠殺了本宮嗎?本宮現在殺你倒是易如反掌了。”陳阿嬌冷冷的笑著,用手抬起那人的下巴,低著他說道:“現在本宮給你一個卷土重來的機會你要不要?本宮可以放你回匈奴王庭,甚至還可以助你奪過王位,你敢不敢?”陳阿嬌盯著這個少年,這個少年的眼睛充滿了仇恨。
“你……”
于單并沒有立即回答。陳阿嬌放下了手:“若是愿意的話,本宮今日就可以為你打點好一切!”
第69章 誘惑張湯
于單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看向陳阿嬌,這個女人毀了他一切,現在竟然還會對他說這種話。他攥緊了雙手,怒視陳阿嬌。陳阿嬌見狀,便輕輕的一笑,她的笑容之中充滿了蔑視,還是一副瞧不起于單的樣子。
“你很奇怪為何本宮會幫你是不是?畢竟是本宮害你變成這個樣子的,現在的你是不是恨透本宮了。既然這般仇恨,為何不把握這一次機會。本宮將你看成猛虎,準備放虎歸山,你為何不抓緊這一次機會。難道還準備等到你一點價值都沒有了,被陛下五馬分尸嗎?”陳阿嬌依舊帶著笑容了,望著那于單,于單有一雙碧藍色的樣子,與大漢人十分的不同。
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盯著陳阿嬌看,不置可否,保持著沉默。
“你的叔叔伊稚斜已經自立為王了,現在正準備討伐大漢了。你覺得他真的是為了你而來嗎?”陳阿嬌將這話說完,果然見于單的臉色變了。此時的于單比任何人都清楚伊稚斜的野心。以前他父汗軍臣單于在世的時候,伊稚斜都已經躍躍欲試,想要取而代之,只是當時軍中都是擁立父汗。所以伊稚斜一直沒有得手了。
而現在他已經自立為王,再次討伐大漢,名義上是為了他而來,可是事實上于單要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就是伊稚斜絕對不會去管他的死活的,伊稚斜最重要的一點事情便是確定他死了,然后坐穩江山。
“好,我答應你,只是陳阿嬌我記得是你殺了我的父汗,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于單望著陳阿嬌,他雖然沒有親眼所見陳阿嬌到底是如何去砍殺他的父汗,可是他知道他今日的一切,如此的落魄都是因為陳阿嬌,都是因著這個女人。讓他從匈奴的太子變成了階下囚,他如何能忍,對他忍受不了。所以他要把握這一次機會,哪怕他明知道這其中是有詐,只是現在他已經無路可退,走投無路了。
陳阿嬌站了身子,拿著一個東西遞給了于單:“這是你們匈奴王庭的虎符,給你,有了他,你回到匈奴,自然會有人擁立你。至于這虎符的由來,本宮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為好。而且本宮勸你拿到這個東西,越快走越好了。不然你就真的回不去匈奴了。”陳阿嬌看著天色,已經很晚了。她也是時候過去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幫我,是你先毀了我,又來幫我,難道你就不怕我變強回來殺你嗎?”于單覺得陳阿嬌實在是太奇怪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女子。
陳阿嬌回頭望著他,于單此時還攤在地上,手里緊握著匈奴的虎符,他朝著她看。陳阿嬌低著了頭,朝著她輕輕一笑,繼而才緩慢的說道:“因而本宮從不懼強者,你若是可以殺本宮,那本宮便在這長安等你了。記住,你可一定要成為匈奴王,本宮可不希望你拿到了虎符還斗不過伊稚斜,那到時候本宮只會把你當成一個笑話來看。”
說罷,陳阿嬌便領著眾人離開了,而在當夜,匈奴太子于單不知被什么高手從長安帶回了匈奴了,開始與他叔叔伊稚斜的爭奪王權的大戰之中。所以伊稚斜討伐大漢的事情便先行告了一個段落。
這也算是讓劉啟的心先安定下來了,畢竟匈奴一直都是劉啟的心頭大患,此番總算消停了一些。可是還有一件事情,一直壓在劉啟的身上,那便是竇太后的病情了。已經遍訪名義,始終沒有任何的效用了。竇太后一直都是在昏睡當真,一旦醒來,便腹痛難忍,而且一直都不能進食,很快竇太后便消瘦下來了。劉啟因受其父劉恒的影響,從來都是至孝之人了,因而這些天一直都侍奉在竇太后的身邊。梁王劉武原先也想早點回到梁國,也因竇太后的病情給耽誤了。館陶公主這些日子一直都在長樂宮中打點一些。就連之前被竇太后囑咐不要入宮的絳邑公主劉秀凝今日也入宮了。
一行人都跪坐在長樂宮中,竇太后的情況越來越危急了。
“母后到底為何會變成這般?既然沒有生病,為何母后會一直腹痛呢?”所有的太醫都看過,緹縈醫女也看過了,還從民間請來了高手,可是診斷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竇太后無病也沒有中毒了和正常人無疑了。所以怪就怪在這里了。
“老臣不知……”
太醫院的太醫們一直都跪在那里,劉啟望著他們,只得大喊:“廢物,一群廢物,朕要你們何用了,你們這些……”劉啟的脾氣不好,一沖動起來什么事情都可以趕出來,早年他沖動,便砸死了吳國太子。幸而此時他手上沒有東西,不然他還真的會再次砸死人。
“皇兄,此番你罵他們也無用,也許母后當真沒有中毒,會不會是……”在漢宮有一個禁忌,有些事情是不能言說的,比如巫蠱。之前竇太后就因為巫蠱之事將小王夫人給處死了。而栗姬也差不多因為巫蠱之事,撞柱自殺。但凡提到巫蠱之事,幾乎是人人自危。所以在漢宮基本上是無人敢提的。可是當劉武以說,劉啟當即便眼前一亮。
“這,這……”
巫蠱之事,他不是沒有想過了,只是之前巫蠱在漢宮也發生過,他已經清查了一遍,而且這事情過去多久,劉啟便認為不會出現巫蠱之事。而且他也想不出有人會用巫蠱之事去陷害竇太后。
“皇兄這也不是不可能了,若是巫蠱之術,母后的情況倒是可以解釋了,只是到底是何人所為呢?用意又在何處呢?”梁王劉武發問道。其實劉武自己也感覺到十分奇怪。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會去害竇太后。
“這朕也不知,若是巫蠱之術,怕是要去請天官來吧。”
在漢宮有一種職業便叫天官,有天交流,為的就是抑止巫蠱之術。劉啟此時也是無計可施了,也只有想到這個法子了。
“皇兄,天官還是不要請了吧。我聽說大月氏的人對巫蠱之術也略通一二,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和她們有沒有關系?皇兄你難道就沒有想到大月氏此番前來難道只是為了與你聯手對抗匈奴的嗎?大月氏的國師風慕寧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了。她是大月氏前國王最小的女兒,卻是最得寵的女兒。以前大月氏國王還在世的時候,便言說要傳位與她了。可惜的是遭到眾大臣的反對,最終還是傳位給了她哥哥。可是即便是這樣,她在大月氏民眾心目中的地位也是超越了她哥哥。”
劉武也是近日來才好生去打聽這個大月氏女子風慕寧的過往,一打聽之后才發現這個女子當真是了不得。
“朕自然知曉,再出色又如何,她也只不過是一名女子。現在朕無心去處置她,還是母后的事情重要。”劉啟對風慕寧確實是不怎么重視,在他看來,大月氏國王派一個女子與他何談便是有些輕視與他。
而此時在歌舞坊之中,風慕寧看著黑金的盒子,盒子里面的玲瓏小蛇一直在沉睡著,她用手撓了撓小蛇,那小蛇便動彈了一下,而此時在皇宮之中的竇太后也動了一下。
“裴慕寒倒是也坐的住,到現在都不說出來,讓我等多久呢?”風慕寧喃喃自語道,這個房間有人,但是只有啞奴,她只能自言自語,而且她也不喜與人交談。在她看來,以裴慕寒的本事,應該已經看出來,這是她所為,只是為何裴慕寒遲遲不出招,還是在等什么人了。風慕寧合上了盒子,發現要等,她有的是時間。
她換了一身衣服,便走了出去,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不是旁人,而且張湯。張湯是長安吏此番會出現在這歌舞坊本就死稀奇。風慕寧偷偷的放過了一條黃色的小蛇,那小蛇便跟上了張湯,風慕寧則是端坐在她長坐的地方。透出窗戶看著外面的情景,人來人往的,這長安確實是要比大月氏要熱鬧的多。
在碧水廳之中,張湯看著他對面的女子,這個女子無疑也是一個美人,她看起來十三四的樣子,要年長與陳阿嬌,眉目清秀,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的美人。她的美又不同于陳阿嬌和風慕寧。陳阿嬌美在氣質上,而風慕寧的美則是張揚,甚至還有一絲絲妖艷,但是這個女子就不同,她有一種小家碧玉的婉約感了,尤其是那一簇柳葉眉,還有她給人的感覺,仿佛被清水洗過一般的干凈,當真是清水出芙蓉,給人一種小家碧玉的感覺。這個人便是淮安王劉安的女兒——劉陵。
劉陵見張湯來了,便親自為他斟茶,而張湯確實客氣有理,十分有度的望著她,“不知翁主這一次尋下官來,所為何事?”張湯昨日從堂邑侯府回來的時候,到了天牢,便有人來帖子,說是劉陵誠邀他一見。
張湯對于劉陵此人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她是淮南王劉安的女兒,而且看似十分得寵。人長得也美,而且喜歡與長安權貴相交。張湯十分奇怪,劉陵竟然會找到他,他可不是什么權貴,只是一個普通的長安吏而已。
事實上這是張湯自己看清了自己,他的官職雖然不高,但是影響力卻是很大,在他的手上可握有生殺大權,很多人都栽在他的手上。當然張湯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了。他沒有意識到,總是有人會意識到,比如劉陵。
“難道無事,就不能與張大人一見嗎?張大人為何對我這般生分,我瞧著你對昭明公主倒是十分的熱情?”劉陵朝著張湯便是一笑,那笑容十分的魅惑。張湯卻始終低著頭,沒有去看她,即便是劉陵給他掉的茶水他都沒有喝。
多年的斷案經驗告訴他,在外不管吃,還是喝都要格外的注意,可不能被人下套了。而劉陵見張湯警惕心如此之高,只好對著張湯微微的便是一笑,繼而才說道:“張大人,對本宮當真是生分了些許,到底還是昭明公主得張大人的歡心?”
“翁主還請你慎言,昭明公主乃是金貴之軀,豈是我等可以肖想。若是翁主無事,下官便告退了。”張湯不想再次與劉陵在繼續說下去,若是在這樣說下去的話,他總覺得有要事要發生。
而劉陵見他如此緊張,心下便有譜了,她撲哧一笑,“張大人,為何我為你倒的茶水你不喝,難不成害怕我害你不成。”劉陵說著便站起身子,走到了張湯的面前。
她的一雙手就放在張湯的肩膀之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十分曖昧,張湯則是閉上了眼睛,當即便要起身,卻被劉陵給按住了。
“急什么啊,張大人。我知曉張大人已經過了弱冠之年,尚未娶妻,想必定是想要一個女子吧。我素來仰慕張大人,不知道張大人覺得我如何?”說著那劉陵便捉住了張湯的手,摸著他。張湯下意識的甩開了劉陵的手,十分厭惡的站起來了。朝著劉陵便是怒斥,可是當他睜眼一看,便發現劉陵竟然當著他的面,脫的是精光。
“張大人,奴家真的好喜歡你,在瞧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奴家想要與你歡好,奴家……”說著她便抱住了張湯,環住了他的腰,就貼了上去了。張湯一下子便掰開了劉陵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末了還來了一句:“大漢律例,行為不檢者,處以鞭笞!翁主若有下次,下官定不輕饒!”說著張湯便匆匆的離去了。
而當他出去的時候,便迎面碰到了謝如云,謝如云也今日才知道劉陵來了,便準備上前去過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何事,便有些好奇了,沒想到一上錢便發現張湯竟然這般匆匆而去,差點與她撞了滿懷。
謝如云自然十分的奇怪了,張湯素來都是一個極其沉穩的人,為何今日會變成這樣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