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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緹縈如此的言說,劉啟便不好再繼續往下問了。而此時的劉武也已經入宮,這一次他帶來了裴慕寒,裴慕寒跟在劉武的身后入宮了。
“皇兄,母后到底如何?”
劉武上前便詢問了,劉啟朝著他搖了搖頭,“太醫都說不知道,緹縈醫女方才也瞧過,也言說不清楚,朕現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明明方才都是好好的,突然就發病了,這讓劉啟如何言說呢?他只能搖頭。
“竟是這般,皇兄母后當真是……”
劉武也沒有繼續去說,便上前去探看,方才緹縈醫女已經給竇太后封穴,暫時讓她睡死過去了,這樣也可以減少一些竇太后的痛苦。
“母后睡過去了?”
“回梁王殿下,是小婦人用銀針封穴,將竇太后的穴道給封住,讓她好生休息一下了。不然她一直腹痛難忍,會很痛苦,只是小婦人此時也是愛莫能助,確實是不知道竇太后到底怎么了?”這也是緹縈行醫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
而此時在歌舞坊之后,風慕寧望著躺在木盒里面已經睡去的玲瓏,“醫家的人出手了,不過還是愣了一點!”她喃喃自語,身邊的啞奴就站在一旁、目不斜視,好似沒有看到她似的了。
而雪七梅也在她的身邊:“國師,你對竇太后下手,若是大漢天子知曉你動手的,這后果不堪設想,如今大月氏……”雪七梅是大月氏的人,只是這些年一直都在歌舞坊而已。她以歌女的身份,一直在幫大月氏傳遞長安的消息了。已經堅持了十年,大月氏的人就是有這樣的能力,不管在何處,待了多久,只要她是大月氏的人,那便永遠都是大月氏的人,永遠都不會忘本了。雪七梅七歲的時候便來長安了,十年過去了,她一直不變初心。
“發現?她們如何發現,子母蠱毒難道只有我大月氏有嗎?比起匈奴,我大月氏本就不擅長這個不是嗎?再說能夠救竇太后也只有我們玲瓏了。:風慕寧冷冷的笑了笑,她的臉是絕美的,卻有著異于常人的心腸了。”
“那國王知道嗎?”
“雪兒,你問的太多了,這件事情你本不應該去過問這么多的,這事情乃是我一人所為,王兄并不知,他也無需知曉。這些年王兄越發的保守,對匈奴更是連連納貢,丟盡了我們大月氏的臉,還將我們大月氏的美人送到匈奴之中,也只有他才會做出這種事情。近日他終于拿出勇氣要聯手大漢對抗匈奴,本來我以為他會親自來大漢游說,沒想到竟是派我來了。到底是我的好皇兄啊!”風慕寧啪的一下合上了木盒子,在心里鄙視了她那個做事情總是畏首畏尾的皇兄——風寒錯。
“國師所言極是,屬下也以為大漢與我們合作,沒有誠意了。我們都來了這么多天了,大漢天子也不曾安排人來接見我們,更沒有召見我們入宮,也沒有喂我們安排行宮,而是將我們扔在這里。這就是大漢的待客之道嗎?不是說大漢乃是禮儀之邦嗎?”寧穿石站起身子,表達了十分的不滿了。
風慕寧斜靠在榻上:“所以,我就想點辦法,讓他們來找我們嗎?不然我們就會被劉啟給忘記了,這一次我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我們大月氏可不能就這樣悄然無息的走了,怎么也要在長安留下一點兒痕跡!”說著風慕寧便繼續把玩著手里紅色的草灰蛇,點了點它的蛇頭說道:“這一次全部都靠你了,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哦。”
她站起身子來,火紅色的發披散開來,背朝著寧穿石說道:“穿石,我想知道大漢昭明公主身邊的人身手,今日你去幫我好生試試她。”寧穿石聽到此言,當即便拱手作揖:“是!”說著便要離開這里。
“等等,千萬不要傷到她,我只是想讓你去試試她身邊的人,不要傷及她。這個女人有點意思,我要留著她,好好的陪我玩一場。”風慕寧帶著魅惑的笑著,她的笑容充滿了攻擊性,不過很快她便恢復了笑容了。而寧穿石也已經離開了。
次日陳阿嬌早早的回到了家中,開始收拾東西,如今竇太后病重,而且病因不明,館陶公主和她都準備在宮里長住,因而便命她回來取些東西了。而陳蟜一見陳阿嬌回來,便上前詢問:“阿嬌,你有沒有看到婉妹妹,她現在到底怎么樣了?是不是還要和夏侯頗成婚,阿母怎么說的?”到現在陳蟜還是對劉婉念念不忘。
陳阿嬌當即便將手里的東西一摔,“我的好哥哥,你難道不知道皇祖母病重,現在竟然還有閑情管這些,我看你現在滿眼都有你的婉妹妹,現在我就直接告訴你。你不可能娶她,因為你不配。王夫人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你配不上她的女兒!”這一次陳阿嬌真的是動怒了,她從來沒有想陳蟜竟然是這般的沒用了,為何這世間會有這樣的男子,簡直是讓人不能再失望了。
“阿嬌,你為何要這么說我,我怎么就配不上婉妹妹,你,你,你不能這樣對阿母言說,不能……”說著陳蟜便上前拉住陳阿嬌,不讓她走,他害怕陳阿嬌去和館陶公主說她的壞話,到時候他和劉婉兩個人真的就不可能。
“二兄,你放開了,我現在趕著入宮,你……”
就在陳阿嬌和陳蟜兩人發生爭執之際,突然一道黑影閃出,一把長劍就朝陳阿嬌和陳阿嬌兩人這邊刺入。多年的深宮經驗,陳阿嬌早就練就了超強的反應能力,她當即便一個轉身,拉著陳蟜便是一躲。
“你們究竟是何人,膽敢擅闖我堂邑侯府,簡直就是找死!”陳阿嬌已經站出來,反觀起陳蟜,早就嚇得雙腿發軟了,勉強的站在一旁。“小妹。小妹,這些人……”
這些人全部都是戴著頭套,一襲黑衣,看不清相貌,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來及何方,而這些人確實人人握著長劍,顯然是有備而來。那些人都沒有說話,便直接上前砍殺而來。
“公主,侯爺,你們先退回房間,這里有我們!”杜千風,李文修,已經上前,這些都是館陶公主給陳阿嬌的貼身暗衛。主人有難,暗衛當初。而葉無星則是始終守護在陳阿嬌的身邊,作為唯一一名女性暗衛,她是陳阿嬌最后的防線。
“這一次本宮要活的,一定要活的!”
陳阿嬌來到大漢,已經遭遇了三次行刺,這是第三次,前兩次雖然那些人都是失敗了,可是還是讓陳阿嬌相當的生氣,讓他們都是死的太干凈了。而且這一次竟然膽敢在堂邑侯府行刺,分明就是欺他堂邑侯府無人。此時堂邑侯府的家丁和護院也已經出來了。當然在暗處,無人發現的暗處,還有一名死士,這個人今年才不過堪堪九歲而已,他是沈修,一直躲藏在暗處。這是他第一次出手。不過此時他已經藏于暗處,無人知曉他的存在,除了陳阿嬌。
“公主,你還是隨我進屋吧。這里很危險!”
“不,你帶著二兄進屋,本宮倒是要看看,誰人膽敢傷害本宮,給我殺!”陳阿嬌手握長劍,她沒有上前,高傲的仰著頭,鄙視的望著那些刺客們,杜千風和李文修兩人一左一右的與那些刺客拼殺著。而那些護院和家丁們也紛紛上前,大家都在奮力拼殺。
“侯爺,你先回屋!”
葉無星護送這陳蟜回屋,便回轉身子,擋住了一個正準備砍向陳阿嬌的人,與那人拼殺起來。此時陳阿嬌的身邊已經無人,身著黑衣的寧穿石手握長劍,一劍如虹,便刺向陳阿嬌。陳阿嬌始終站在那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任憑她刺了過來了。臨危不懼,她的手提著劍,卻沒有動,見到寧穿石來了,便冷冷的朝著他一笑:“自不量力的東西,找死!”
她這話剛剛一落音,便見一襲白光閃過,一個劍影就劃過半空,那個人的身輕如燕,一下子便截斷的寧穿石的攻擊,將他的長劍一斬兩段,那人也是蒙面,不見其真模樣,他表示一直躲在暗處的沈修。而此時有人已經攻向沈修,他一出手,便將那人斬殺在刀下,他使用的是一把大刀,比他的身影還要大的刀,這把刀具出手,一下子便震驚了寧穿石。
“本宮要活的!”
陳阿嬌重復了一句,那人才朝著陳阿嬌點了點頭,之后指了指地上已經死了那個人,搖了搖頭,好似在表達歉意了。那個人被他一刀就砍死了。而寧穿石知道這人不好對付,便于她鏖戰起來。
一炷香之后,歌舞坊之后,風慕寧突然正眼,“不好!”她當即便起身,她身邊的啞奴紛紛站起身子,“蛇陣,穿石有危險!”
堂邑侯府,寧穿石已經被重傷,眼看就要被生擒了,就在此時,堂邑侯府遍體白蛇,密密麻麻的,那些白蛇當即便出擊,也爬向陳阿嬌。陳阿嬌見到如此,望著這些蛇。
“蛇……”
家丁之中那些蛇,那些蛇便順著他們的腿爬了上去,纏住了蛇,被纏住的那些人便面色黝黑,倒在地上了。雖然此時葉無星和沈修等人都在幫襯陳阿嬌斬殺這些蛇,可是這些白蛇簡直就是恐怖的存在。比如斬斷一條蛇,這條蛇便可以分成兩段,可是很快這兩段會有重新長出蛇頭和蛇尾,也就是說會越來越多了。根本就死不了。
陳阿嬌望著這地上的那些白蛇,“雕蟲小技,竟然趕在本宮面前獻丑!”說完,沁荷和茜娘兩人便不慌不忙的搬出來東西,那便是雄黃,全部都撲了出去,那些蛇,遇到雄黃自然是積極敗退。可惜的方才那些刺客全部都走了。最后葉無星等人只是捉到了兩條白蛇被扣了下來。
“公主,人都不見了,只剩下蛇了!”
陳阿嬌望著籠子的兩條白蛇,都是不曾見過的品種,她第一個便聯想到了那個神秘的大月氏國師風慕寧了。可是即便是她,也是沒有證據了。
“將這個交給張湯吧,他連死人都能問出一二,想必這也難不住他。”陳阿嬌猛然想到,她好似還欠張湯一個禮物,因而今晚她也應該去瞧一下張湯了,只是現在苦于她要馬上入宮了。
“諾!”
“公主,公主,不好了,小侯爺他,他被蛇咬了?”
沁荷剛剛進屋,便發現陳蟜口吐白沫躺在地上,而且全身都發黑,顯然是那些家丁一樣了。
“傳太醫,快!”
今日她是入不了宮了,雖然陳阿嬌對她這個哥哥沒有什么感情,可是平心而論,她這個哥哥對她不算差,自然她也不想陳蟜就這么死了。只是被蛇咬了之后,不能移動,這樣只會加快血液循環,會讓毒素跑的更快,陳阿嬌親手將陳阿嬌的被蛇咬過的那塊用布條給捆綁住了。沒一會兒陳季須也從宮中回來,得知此事,既然是震怒。
“竟然都殺到我們堂邑侯府,簡直就是豈有此理,不要讓本侯知道他是誰?否則我定讓他不得好死。二弟現在怎么樣了?”陳季須今日也是因太后的事情,來回奔波。而陳蟜因為劉婉的事情被館陶公主給勒令在家,那里都不讓去,所以就沒有去成竇太后那處。
“還不知,太醫正在診斷,也不知道這一次到底是何人所為,大兄你既然回來了,那我便去天牢,看看張湯到底調查的如何了?”陳阿嬌辭別了陳季須,便翻身上馬,直奔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