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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嬌開口,她緩步的走到了司馬相如的面前,指著他便說道:“公子你這是為何?她不愿意跟你回去,你為何還要這般?”此時已經有人圍觀上來了。而風慕寧則是依靠在窗邊,站在那處,瞧著陳阿嬌。她端著茶盞,細細的品茶,再看陳阿嬌。
“公主,怎么你這一次又要插手我的家事嗎?卓文君乃是我的發妻,我只是帶她回去又如何?公主切莫多管閑事。”司馬相如帶著火氣的,尤其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而且他又是一屆文人,最是在乎這些所謂的名聲。而此時陳阿嬌這樣所做,無意就是在挑戰他的男子尊嚴。
“給本宮掌嘴,出言不遜!”陳阿嬌當即便冷臉下來。而那杜千風便當即上前,啪啪的給司馬相如甩了兩巴掌了。本來還要繼續的,突然一個人高呼道:“給本宮住手!”
來人竟然是絳邑公主劉秀凝,陳阿嬌此時才意識到那就是司馬相如現在乃是劉秀凝府上的常客,而且陳阿嬌一直懷疑這兩人之間曖昧不清,畢竟劉秀凝寡居,而司馬相如又是男子,這難免會讓人去瞎想。
“姑姑安好!”
陳阿嬌朝著劉秀凝微微的施禮,而劉秀凝則是快步走到了司馬相如的面前,見他的臉已經被打腫了。好生生的一張俏臉就這樣毀了,劉秀凝十分的生氣了,便怒視陳阿嬌。
“阿嬌,你為何要當街掌摑人,你乃是我大漢公主,怎能如此跋扈,難道姐姐平日里就是這般教你的嗎?”劉秀凝對陳阿嬌的印象十分的不好,當然她此時對王夫人的印象也不好了。但是她對司馬相如卻是相當的好,這一次不惜為司馬相如出頭,來說陳阿嬌。陳阿嬌見她如此說話,只得對著劉秀凝微微的一笑:“姑姑,為何這般說,司馬相如對本宮出言不遜,本宮掌摑他又如何?只是本宮好生奇怪,為何姑姑要這般幫他?”此時的陳阿嬌再也不會選退讓。對于劉秀凝這種不識好歹的女人,就要給她一點兒顏色看看。
“本宮,本宮,阿嬌你在胡說什么,本宮和司馬相如之間,從來都是清清白白的,你,你……”劉秀凝當即大怒,主要是近日里她也聽到了這些風聲,聽到有人言說她和司馬相如之事。雖然陳阿嬌沒有言明,她一聽到,便想到了這里了。
“姑姑,你為何要這般說,阿嬌刻從來沒有說過你和司馬相如之間的事情,再說司馬相如開始有家室之人,他現在尚未和卓文君和離了。”陳阿嬌說完,果然見劉秀凝臉色一變。
“還未和離?”
以前劉秀凝是不贊成司馬相如和卓文君和離的,可是現在她卻不這么想的,如今的司馬相如她瞧著歡喜,而且絳邑侯已經過世了,周琦也已經不再了。她現在是截然一身,她自然是想找一個依靠,而司馬相如人長得俊美,又會詩文,最重要的是十分的貼心對她的胃口,她自然是想將司馬相如給拿下。多次催促司馬相如和離,沒想到司馬相如一直沒有和離。
“是啊,姑姑不會還不知吧。這卓文君倒是一直想讓司馬相如和她和離,可惜的是,司馬相如始終不愿意了。本宮也瞧著這兩人怕是和離不了?”陳阿嬌一眼便看出來劉秀凝現在已經對司馬相如動情了,那么正好可以利用她一下。
“司馬相如,阿嬌說的是不是真的?”劉秀凝轉過身去,質問司馬相如道。
司馬相如始終低著頭,他還是拉著卓文君的手不放開。而這一幕正好被劉秀凝給瞧見的,她頓覺十分的刺眼:“司馬相如,本宮再問你一遍,阿嬌說的是不是真的?”
第65章 海市蜃樓
劉秀凝覺得那一雙手是異常的刺眼,她抬頭望向司馬相如,司馬相如依舊我行我素的拉著卓文君的手,現場一片死靜。陳阿嬌見此形勢,突然之間便明白了,這一次怕不需要她出手了。劉秀凝定是看上了司馬相如,想讓他成為面首。不談別的,單單說起司馬相如這相貌,陳阿嬌覺得還是可圈可點,當面首伺候人倒是也可以享用。
“回公主,相如暫時還無和離的打算,文君與我私奔在前,我定是不能負她。文君我們走吧。”司馬相如說著便拉著卓文君繼續往前走,而那劉秀凝則將一雙手死死的攥緊,可以瞧得出來,她此時到底是多么的生氣。只因現在還在外間,她也不好發作罷了。
“放開我!”
而卓文君卻一點兒都不給司馬相如的面子,當即便甩開了他的手,這一次卓文君成功,甩開之后,便狂奔而去了。司馬相如見此情景,自然是追了上去。陳阿嬌作勢便說道:“原本料想司馬相如只不過是一個始亂終棄的人,沒想到竟是這般深情之人。姑姑你也瞧見了,這卓文君都要和司馬相如和離了,可是他就是不愿意了。到不是卓文君不愿意了。”
陳阿嬌之所以這么說,也是為了讓劉秀凝知道,那就是是司馬相如不愿意和卓文君和離,就預示著不愿意和離,選擇和跟劉秀凝在一起了。簡單一點來說,陳阿嬌就死為了讓劉秀凝明白,司馬相如不是真心想和她好的了。這一下子便觸動了劉秀凝的心中的怒火。今日她本準備像陳阿嬌發難的,可是當她見到司馬相如這樣的時候,便轉身上了攆車,朝司馬相如和卓文君離開的方向走去。
見到劉秀凝離開之后,陳阿嬌便繼續和沁荷還有茜娘兩人一起進入歌舞坊。
“茜娘,段宏到底如何?”
這些天,陳阿嬌也是因陳蟜和劉武的事情,一直都在忙了,之后還要處理楚服在淮南王那邊的事情,這種事情全部都糾集在一起了,陳阿嬌也覺得十分的為難,各種各樣的事情,便耽誤來看段宏的時間。
“段宏公子已經可以下床了,身子也大好了。若是知曉公主去見他,他定會很高興的。”茜娘對段宏的印象十分的好,這些天一直都在照顧著段宏了。陳阿嬌聽了之后,便點了點頭,便進入了碧水廳,之后繞過了后院,進入了段宏的住處,發現段宏果然是身子大好,已經坐了起來,而此時還有一人也在這里。那人不是旁人,而是公子姬染,姬染此時正在和段宏兩個人閑情下棋。
段宏執黑,姬染手執白子,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下著。很顯然姬染的棋藝要高過于段宏了,不過兩人此局不在輸贏了,看似只是隨性下著玩的,當陳阿嬌到來的時候,姬染和段宏兩個人正好和棋,這一局是和棋。
“公主來了!”姬染起身朝著陳阿嬌一拜,段宏賜也起身,朝向陳阿嬌便是一拜,陳阿嬌自然示意他們不要多禮。
“你的身子可好?”
陳阿嬌問向段宏,段宏點了點頭說道:“已經大好,多謝公主關心了。只是屬下有要事回報公主。公主,這乃是屬下上次在護送主父偃和卓文君回長安途中在一劫匪身上所得,還請公主一看!”
說著段宏將一個看似是牛皮一樣的東西遞給了陳阿嬌,陳阿嬌先是一驚,繼而便是愣住了。上面的文字她看不懂了,彎彎曲曲的,以前在大唐的時候,她也好像見過這種文字,是來自什么藩國的,反正這不應該是大漢的文字。
“這,這……”
陳阿嬌拿著這牛皮紙,上面還畫了圖什么的,好似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姬染你可懂這些文字?”陳阿嬌發現她確實是看不懂,既然看不懂自然便求助與姬染,姬染拿到手上一瞧了,也是搖了搖頭。
“這不是大漢的字,應該是匈奴亦或者大月氏那邊的語言,聽說大月氏國師風慕寧此時便在歌舞坊,若是公主去找她的話,也許可以得知上面說的是什么?”
姬染方才也仔細研究了一下這方面的字跡,發現確實是不認識了。這些文字如蝌蚪一般,彎彎曲曲,與大漢的文字差異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既然根本就無法無法辨認。
“那這……”
陳阿嬌在仔細端詳了一下,之后便言道:“那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隨本宮一起去尋那大月氏國師問個清楚吧?”
先前陳阿嬌便十分的好奇了,為何段宏和卓文君還有主父偃等人會被人追殺。之前她是懷疑是她的計劃被泄漏了,可是后來卓文君告訴她,是因為主父偃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陳阿嬌也知曉歷史上主父偃確實是得罪了不少人,因而也沒有去多想了,可是從段宏帶回來的東西來看,這上面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那就不得不懷疑此次段宏和卓文君等人被暗殺,乃是外族人所為。
之前陳阿嬌和親匈奴,斬殺匈奴王,得罪了一大批匈奴的人,想到這里。陳阿嬌還是搖頭,這不對啊,根本就說不通了。此時她已經帶著姬染和段宏兩人走了出來了。
風慕寧此時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獨自品茗,這大漢的茶真的不是滋味,害死她們大月氏的烈酒好,可惜了,這一次出來的匆忙,竟然什么都沒有帶,現在也只能是喝茶了。而她的手上還攀著一條紅艷艷的小花蛇,那小花蛇吐著信子,無人敢接近風慕寧,盡管她看起來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了,可是這般美人卻是渾身帶刺了。
她把玩著那個小蛇,那小蛇在她的手上被變化成各種各樣的模樣,十分的乖巧。可是若是有人不經風慕寧的同意便來到她的身邊,那么那個人的下場只有一個,就是被這條蛇給咬死了。這是來自大月氏北地洼地的一種草灰蛇,蛇毒乃是見血封喉,三步就倒。而這種蛇也是極其的罕見了,能夠馴化出這樣的蛇的人更是超級的罕見。
“風慕寧?”
陳阿嬌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那蛇便要抬頭而去,風慕寧一下子便捏住了蛇頭,那蛇才乖乖的退下,攀在她的手上,躲在了風慕寧的袖中。
“陳阿嬌,大漢的昭明公主,久仰大名!”
風慕寧抬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態,示意陳阿嬌可以坐下,陳阿嬌便坐下了,望著她。坐在對面的這個女子發紅如火,而且不管是談吐還是行為都是極為的怪異了。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子從來都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本宮來此是特意向慕寧國師請教一個問題的,不知國師可看懂這個?”說著陳阿嬌便將牛皮紙放在了風慕寧的面前。事實上這還不能說是牛皮紙,這只是用牛皮做出來的。而現在紙張還沒有發明了。不過陳阿嬌已經覺得竹簡很麻煩,真準備找個時間,將紙張給弄出來。事實上歷史上的紙張乃是東漢蔡倫所造,用的都是破漁網,破布,木材樹葉之類的造出來。過程不算麻煩,摸索肯定可以造出來了。只是近日來陳阿嬌一直在忙于其他的雜事,現在重點還不在于此。等到以后,她肯定是要將紙張給弄出來,不然竹簡實在是太麻煩了。
每次陳阿嬌在看到劉啟在翻閱公文的時候,都是看那些竹簡,還要用刻刀,簡直是不能太麻煩了。她還是用紙張方面,批閱奏章。反正以后她當政稱皇必須用紙,當然現在這些都是后話,暫時不表。
且說陳阿嬌將牛皮紙模樣的東西放到了風慕寧的面前,風慕寧微微的看了一眼,她看到了上面是刻著字的。只是那些字對于她來說,也是相當的陌生。
“不懂,我不認識了。這不是我們大月氏的東西,也不是匈奴的東西,不知公主是從何處得來的?”風慕寧看著這牛皮紙,上面還帶著淡淡的酒味,這種酒味竟然還有濃濃的葡萄的味道。但是和匈奴以及大月氏的酒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