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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奴婢……”茜娘好似有話要說。
“你隨本宮進屋再說吧。”
陳阿嬌領著沁荷和茜娘兩人便回屋了,先是稍作休息,然后就去見堂邑侯陳午。
“有什么話直說無妨,到底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的緊張?”陳阿嬌本就是讓茜娘帶著宋明出,到張湯那里撤銷提告而已,在陳阿嬌來看,這是一件在簡單不過的事情了。而且以她對茜娘的了解,茜娘完全可以將這件事情做的很漂亮,可是從現在來看,事情似乎不是這個樣子。因茜娘臉上的表情很不對勁。
“回公主,奴婢確實是將宋明出給帶過去了,提告也已經撤銷了,只是張大人說,要放出連翹,還需公主親自與他言說才可以,奴婢等人說話算不得數。”茜娘于是就將今日在天牢之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陳阿嬌一遍。
原來是張湯扣押著連翹不放,竟是讓陳阿嬌前去了。此時倒是讓陳阿嬌有些犯難了,既然都已經撤銷提告,怎生的還有扣人不放的道理,陳阿嬌擺了擺手道:“那明日本宮就親自去會會這張湯,此人還真的是一怪人!”陳阿嬌長嘆了一口氣,便開始換裝,之后領著兩人去了陳午所在的屋子了。館陶公主也在這個屋子之中。
“公主,你我夫妻也有一十五年了,不容易了。我還記得你剛剛過門的時候,長得可真好看!”陳午握著館陶公主的手,他的臉色不好看,竟然呈現出一片的死氣,看似是油盡燈枯的樣子,他艱難的伸出另外一只手來,摸著館陶公主的臉:“而今這十五年過去了,你還是這么的好看,倒是為夫已經老了,老的都走不動了!”
“駙馬,駙馬,你不要說了,你一定會好起來,本宮會為你請最好的太醫,緹縈醫女已經在路上了,你一定會好起來。”館陶公主的眼淚就這樣流下來,她是皇家公主,這天下的男兒都以可以尚公主為榮,而她又是先皇最得寵的公主,一直以來都享受的尊寵,無人能及,即便是當今陛下,見到她也喊一聲皇姐,對她禮讓三分。其實這些雖然都能讓她趕到快樂,但是讓她趕到最快樂的事情,還是遇到了她的夫君堂邑侯陳午。其
“公主,為夫已經知曉自己的身子,阿嬌,季須,和陳蟜待會兒你再讓他們過來,我就是想和你在說一會兒話。我還記得第一次在御花園見到你的時候,你穿一件鵝黃色的裙子,好美,蝴蝶都圍著你飛,當時我就對自己說,一定要娶到你,和你生兒育女。上天待我不薄,終是讓我娶到你了。”陳午牢牢的抓住館陶公主的手,使足了力氣,艱難的睜著眼睛望著她,他的眼睛里面充滿了渴望。
“駙馬,你不要再說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館陶公主已經泣不成聲,不管她是如何的強勢,在此時此刻她真的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子而已。而現在這個人是她的夫君。
“公主,為夫怕是不能在陪你走下午了,季須和陳蟜兩人只可守成,倒是阿嬌不一般。若是他日阿嬌做出大事,你定要支持她可知。”陳午早就看出陳阿嬌不一般,只是可惜他時日不多,不能看到陳阿嬌有一番作為。
就在此時陳阿嬌和陳季須以及陳蟜等人都在外面等著,他們都跪拜在外面,等待著進入了。
“好,駙馬本宮答應你,若是他日阿嬌做出大事,本宮定會支持她到底!”館陶公主堅定的點了點頭。陳午聽到這話,才微微的笑著,之后便對館陶公主說道:“勞煩公主讓阿嬌進來,為夫想要和阿嬌說說私房話。還請公主準了!”
陳午在此時還和館陶公主開玩笑,惹的她又是一陣啼哭,“阿嬌你進來吧。”說著館陶公主便喚來陳阿嬌,之后便自行退到了屋外,將門給關上了,而陳阿嬌也施施然的進來了。
“阿父……”
陳午招了招,艱難的從枕頭下面摸出了東西,顫巍巍的拿著一把鑰匙模樣的東西遞到了陳阿嬌的手上:“阿嬌,為父知曉你有大志向,這個給你,你拿這個可以打開我堂邑侯府的兵器庫,還有這個,乃是我堂邑侯府軍令,有了這個陳家軍便可為你所用。只是為夫希望你看在骨肉親情的份子上,到時候好生照顧你那兩位不成氣候的兄長。”
其實陳午一直都在暗中的觀察,而且陳季須今年也有一十四歲了,這在大漢早就可以是成婚的年紀了,而且也有不少媒婆登門造訪,他一直都沒有點頭讓陳季須成親,那是因為他害怕陳季須一成親,到時候他一死,這堂邑侯府必然是他來承襲,若有了外女進入,怕就是和陳阿嬌不是一條心了。他不知道陳阿嬌到底想干什么,可是他清楚的很,他的女兒陳阿嬌絕對不會屈居在任何人之下。
“阿父,阿嬌知曉,阿嬌定會記住你的話,好生照顧兄長和阿母,不會讓任何欺凌他們。”陳阿嬌握住了陳午的手,給他一承諾。此時的陳阿嬌在心里也不得不佩服陳午此人,竟然看出來了。只是可惜的是陳午早逝,這對于她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個損失。只是可惜的是是人都會死,就比如她的前世,六十歲登基稱帝,當政十五載,可是終究還是精力不夠。幸而上天給了她這一次機會,讓她好生活著。
之后陳阿嬌也出去,讓陳季須和陳蟜兩人進來,之后他們沒有去多久,便聽到里面一陣哭聲,陳蟜拉開門,對著館陶公主說道:“阿母,阿父去了!”館陶公主大呼:“不,駙馬,駙馬……”便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了。
堂邑侯府陳午去世了,陳阿嬌算了算時間,竟是提前了,看來史書上寫的也不盡然都是對的,比如堂邑侯的死,之后的一段時間內,陳阿嬌都在堂邑侯府操辦喪事了。堂邑侯陳午生前交友也十分的廣泛,來的人是一批又一批。人很多,而是通過這一次喪禮,陳阿嬌接觸到了很多的人了,也分辨了很多的人。只是在堂邑侯死去沒有多久,宮里也發生了一件怪事情了,那就是太醫院的院首孫妙思竟然投井自盡了,死在御花園的天井之中。
一年之后,陳阿嬌喬裝打扮來到了歌舞坊,如今她正在孝期,自然不能出入歌舞坊,不過今日她不得不來這里。就在此時她正在和謝如云兩人商量這下一步與淮南王劉安斡旋的事情了,突然外面一陣騷動。
“幾位官爺,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讓你們來了,我們歌舞坊可是沒有犯什么事情?”店小二冷無喜笑臉迎了上去,沒想到的是那些官爺絲毫沒有給他面子,一把將他推到在地。
“給我搜!”
說著便開始到處搜,而此時歌舞坊的人自然是一陣騷動,謝如云聽到聲音,便走了過去,而馬朵朵等人已經拔劍而起。
“朵朵給我下去,只是不知諸位官爺來我歌舞坊到底有何要事,即便是搜查,可有官府印信為證?我歌舞坊打開門做生意,從來都是奉公守法,到底犯了何事?還請諸位官爺告知一二!”謝如云言辭鑿鑿的說道,不讓這些人動手了。
沒有人知道謝如云到底是何背景,可是人人都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可以在長安開一家規模如此巨大的歌舞坊,本身就是背景,她后頭肯定是有人的了,只是從來都沒有人知曉她后頭的那個人是誰?
“謝老板,是下官的一個家奴跑了,聽說是混到你們這歌舞坊之中,下官心急,便帶人來搜,只是一家奴,自是沒有印信,還請謝老板行個方便,讓下官搜查片刻,將人帶走就是了。”說話的人乃是王信,這王信便是王夫人的親哥哥,沒想到他竟是來這里了。
謝如云自然不能讓他搜查歌舞坊,此時歌舞坊的地下室還在操練呢,而且陳阿嬌此時也在歌舞坊之中,若是被人發現了,陳阿嬌在孝期竟然來歌舞坊花天酒地,那便是大罪。大漢是以孝治天下的,所以這歌舞坊自然是不能搜的了。所以謝如云自然是不答應了。
“既然王大人沒有官府的印信,我歌舞坊不是什么人要搜能搜的,還有王大人你說你家奴來到歌舞坊,便可以搜我歌舞坊。那么小婦人就斗膽問一句,若是小婦人的歌女有一日不見了,來人來報,說是潛入王大人府上,小婦人是不是可以帶著人去府中搜人呢?”謝如云當即便反擊,站在那處了,拔劍而出了。
“今日若無官府印信,要搜人,從小婦人的尸身踏過!”
此時馬朵朵也站了出來,她一身劍舞乃是歌舞坊的一絕,而且為人脾氣火辣,最是看不慣這種以權勢壓人,當即便站在謝如云的身邊:“謝老板,加我馬朵朵一個。今日若是膽敢搜我,也從我馬朵朵的尸身踏過!”馬朵朵使得乃是玄鐵重劍,她的劍已經命人給抬了過來,她當即一躍,那重劍便輕松的到了她的手上。她一雙眼睛,如鷹之眼一般,死死的盯著王信。
王信沒想到謝如云會這般難搞,看著眾人這個樣子,可是今日這事,他斷然不能這般輕輕松松的就讓他過去了,此人對他實在是太重要了,確切的說,對待王夫人實在是太重要,一定要捉住她,然后將此人給處死。
“謝老板為何這般固執,難不成我那家奴,此刻當真在你歌舞坊中,若不是這樣,你為何遲遲不讓我等搜查,你到底在私藏什么?”王信顯然是動了怒氣,對于她來說。這等歌舞坊出生的人,都是下賤之人,他本不想與這等廢話,只是因這謝老板來歷神秘,方才賣了幾份薄面給她罷了。沒想到的是這小婦人竟然這般不識抬舉。
“是的,姐夫我親眼看到的,那冬雪就跑到這里面了,我差點就捉住她了,之后她便悄悄潛入這里,然后躲到進去了。”說話的人還能是誰,就是上次被陳阿嬌教訓的花如海,這花如海自從被陳阿嬌教訓了之后,這一年倒是老實了很多了,可是如今竟然死性不改,再次開始幫著王信辦事情了,如今已經成為了王夫人的座上賓了。此番她就是為了王夫人的是來捉冬雪。
冬雪其人,便是一年前跳井自殺的太醫院院首孫妙思的女兒,當然孫妙思究竟是不是自殺這一點還有待考證。說起這冬雪之前一直都跟在緹縈醫女身邊學醫的女子,只是自從她父親過世之后,她便消失不見了,劉非在找她,王夫人也在找她。這不今年,不巧就被花如海發現了她的行蹤,她無法只得一狂跑來到了歌舞坊了。她一直在找地方躲藏,便來到了百合堂,而此時陳阿嬌便在這百合堂之中。所以當冬雪進來之后。見到這百合堂竟還有一女子再次,而且這女子容貌艷麗,只是身著素衣。她以為這女子乃是歌舞坊的歌女。
“這位妹妹,請千萬不要說出去,我只是借貴寶地躲藏一下,多謝多謝!”說著便跪倒在地,陳阿嬌看著這個女子的樣子,覺得她好生面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見過似的。
“我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見過,你且抬起頭來,讓我好生端看一下?”陳阿嬌緩緩的開口,手里還端著茶杯,而此時冬雪便抬起頭來,此時的冬雪一身狼狽,蓬頭垢面。
“你,你,你是……”
冬雪以前陪同緹縈醫女去堂邑侯府幫陳阿嬌請過脈,對陳阿嬌還是有點兒印象。陳阿嬌見她已經認出了自己,當即便笑著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認出本宮了,本宮若是不幫你,好似對不住你師父,你且就在這里躲著,本宮護你無事便是了。”
而此時在外間,謝如云和馬朵朵以及諸位姐妹便于王信對峙起來,雙方都毫不退讓,眼看著一觸即發,就要兵劍相向的時候,突然一陣大吼:“怎么了,為何沒有人舞曲,今日本王在此,為何無人舞曲,壞了本王的雅興!”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了,就在此間便走出一人,那人便是梁王劉武,他一直都在長安,尚未回到封國,站在他身邊的乃是大將軍竇嬰和御史大夫晁錯兩人,還有一人便是儒學大師董仲舒。這一行人出現,當即讓王信一驚,王信沒想到這歌舞坊今日竟有貴客。
“下官王信,不知梁王殿下和大將軍和晁大人在此,叨擾了諸位。”王信一直都在默默的擦汗,這一次的事情如果鬧大了,對他當真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而且還都是壞處,他可一點兒都不想這個事情鬧大了。
“哦,竟是王大人啊,怎么今日你也來這歌舞坊聽曲不成,既然來了。便隨本王一道。謝老板,明日本王便要返回封國了。一直以來本王便聽說歌舞坊歌美舞絕,一時間沒有親見,不知今日可有這般福氣,讓本王親見一番,也好讓本王開開眼界。”劉武大笑道,謝如云沒想到劉武竟然會親自出面,自然是喜上心來。
方才她還擔心若是真的動起武來,對歌舞坊沒有半點好處的,既然此時劉武出現解圍,她便送一個順水人情給劉武也沒有什么,便笑道:“既然死梁王殿下要求,小婦人自然會為梁王殿下獻上好歌好舞,雪七梅,馬朵朵,你們兩人聯手為梁王殿下獻舞!”
之后兩人便聯手練舞,她們兩人乃是歌舞坊的招牌,而且這一次也是她們兩人首次聯手獻舞,意義自然是非同尋常。
“不打擾諸位大人影響歌舞的雅興,下官告退!”
王信知曉今日之事,怕是要作罷了,畢竟今日有這么多的人在此。
“姐夫,可是那人確實在這個歌舞坊里面,怎么能不搜呢?”花如海立功心切,便大聲說道,她說著無心,但是劉武聽者有意,便笑著對王信說道:“王大人,你當真只是走失了一個家奴嗎?看來這家奴對王大人很重要啊,竟是勞煩你動用如此重兵來捉拿了,本王今日才知曉王大人的手下竟是有這么多的精兵強將,當真是不一般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