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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兩位公子都去用飯去了,公主緹縈醫女來了!”
方才陳季須聽到陳阿嬌身子不爽利,便命人去請了緹縈醫女,這不緹縈醫女便來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隨本宮去看看吧。”
近日來,陳阿嬌遇到的事情實在實在是太多了,事情確實是還有一些不爽利。而且此時還有各種事情困繞著她,比如卓文君的事情,還是淮南王的事情,也許她要找機會去會會這劉陵才是了。
回到房間,緹縈醫女已經在這里久候多時,徒弟冬雪陪侍左右。
“緹縈醫女!”陳阿嬌見到她,先行問好,緹縈此時便站起來,在漢朝醫女的地位并不高,但是緹縈是一個例外。她因之前舍身救父的事情,被舉國傳誦,而且醫術高超,備受人尊敬,同時她也經常入宮給宮中之人醫治,被竇太后所喜,就連一直與陳阿嬌不睦的王夫人等人也十分敬重緹縈醫女了。
“公主萬安,你身子哪里不舒服,可否讓小婦人一探脈相!”
陳阿嬌當即便伸手去,讓緹縈探脈。這醫家講究的是望聞問切,而緹縈自幼便跟隨其父學習醫術,對于這些最在行了。但見她皺緊眉頭開始探脈。茜娘和沁荷兩人都十分緊張的看著緹縈。
“冬雪,將我的銀針拿來,公主今日可曾用飯?”緹縈突然發問。
“未曾!”
說著陳阿嬌還指向矮桌之上,上面的飯菜還沒有動,因今日與董仲舒說話的時間耽誤了,于是便一直不曾用飯。而緹縈此番趕來看病,她便想著先看病之后才用飯也不遲了。
“冬雪你先去試試!”
冬雪當即便起身,走到矮桌前面,蹲下身子,拿出銀針插入方才之中,只見那銀針便變黑了。
“師父你看!”
冬雪將東西遞到了緹縈的面前,緹縈看了之后,將銀針遞到了陳阿嬌的面前,“公主你看,銀針已黑,此物有毒!你的飯菜有問題!”
第45章 懷孕了嗎
緹縈當即便指出陳阿嬌的飯菜有問題,陳阿嬌望著那發黑的銀針,銀針試毒,變黑便是有毒。這陳阿嬌是知曉的,以前她貴為女皇的時候,每次用飯吃菜之前,都會有人試菜,只是自從來到大漢之后,她便放松了警惕,一來是因為她乃是公主身份,而且還不是景帝的親女,論尊貴自然是比不上陽信公主劉娉等諸位皇家公主。二來,她從不在外間吃東西,在館陶公主府吃東西她自是放心。只是沒想到竟然有人將手伸到堂邑侯府。陳阿嬌冷冷的笑著,便指著那飯菜問道:“這飯菜是何人所為,本宮要徹查個清楚!”
對于暗害她的人,陳阿嬌從來都不手軟,有時候對待敵人的手軟就是對待自己的殘忍??磥硭娴氖请[忍了太久了,讓那些人以為她就是一個弱女子。她不能再這樣一直容忍下去了,是時候出手了。
“公主,這飯菜,這飯菜是奴婢送來,奴婢不知!”茜娘已經嚇傻了,有人膽敢在昭明公主陳阿嬌的飯菜里面下毒,這罪名就大了。而且這飯菜還是她天天端過來了。若不是今日陳阿嬌敢到身子不爽利,被緹縈醫女給查出來了,這樣長此以往,陳阿嬌怕就是性命不保了。
“緹縈醫女你可知曉那到底是何毒藥?”陳阿嬌現在倒是沒有去管茜娘,以她對茜娘的了解,她知道茜娘沒有膽子這么打,她雖是女奴,但是她乃是這堂邑侯府中的家奴,家里所有的人都在堂邑侯府做事情,所以若是茜娘這般做了,一旦被查出來了,那全家都是死罪。陳阿嬌想著茜娘應該不會這么去做。那么肯定是有其他人在她的飯菜里面下毒,而且男人肯定是堂邑侯府的人。
“現在還無法查出來,這飯菜小婦人要先帶回去,才能好生查驗一番,到時候方能告知公主,只是這藥性不大,乃是慢性毒藥,若不是之前小婦人為公主探脈過,不然也不會發現了。而且公主你還有假孕之態,怕是有人陷害公主。小婦人先給你開一副湯藥,你今日便喝下去。明日這假孕之態便沒有了?!本熆M公主經常出入宮廷之中,對于宮廷之中的有些事情最是了解了。
尤其是對于宮廷之中有些美人的秘聞,這后宮之中素來都是女子的天下,這女子自然就是各色的美人,她們為了得到帝寵,無所不用其極,而且為了爭寵各種手法都有。其中便有一味藥材名喚天仙子,藥草加以黨參服用之后,便會出現女子懷孕之態。若一般醫者都無法分辨,也就是之前緹縈醫女說的假孕之態了。
一般美人利用這個,一來是為了爭寵,利用假孕得到帝王的恩寵,晉位成為妃嬪,之后便利用意外造成流產的假象,二來便是陷害別的妃嬪,一舉兩得的計謀。只是這多半都是后宮嬪妃爭寵才會用的陰私的手段。而此時的陳阿嬌還未出閣,便出現這種假孕之態,到時候若是傳出去,對陳阿嬌的影響也十分的大。畢竟一個公主出現這種未婚生子,她的名聲基本上也就毀了。
也就是說陷害陳阿嬌的人,根本就不想她死,而是想她名譽掃地。毀了她這個人,陳阿嬌想了想,這答案便呼之欲出了。試問整個大漢誰看她最不爽,沒有別人,定是那陽信公主劉娉。而且手段如此的低劣,肯定是她出手,想來王娡應該不知道。即便王娡要害她,斷然不會使出這樣的手段,陳阿嬌冷冷的笑著,對著緹縈便說道:“那就謝謝醫女了。只是還請醫女務必為本宮保密,此人既是要害本宮,斷然會留下后手了,本宮想要順藤摸瓜,捉到此人,萬不可打草驚蛇!”
緹縈聽了之后,將手上的東西遞了冬雪,便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自然,既然公主要求,小婦人自然不會為外人道,只是公主既然有人下毒,公主以后還需加倍小心才是,冬雪將我的解毒丸給公主拿來?!?
說著冬雪便去取藥丸給陳阿嬌,沁荷上前接過解毒丸,之后緹縈便帶走飯菜,在冬雪的陪同下離開了。等到她走后,陳阿嬌便對身邊的茜娘和沁荷兩人說道:“方才本宮與緹縈醫女說的話,你們可都聽到了,不得對任何人泄漏半分!”
茜娘和沁荷兩人都連連點頭。
“只是公主下面該怎么辦?奴婢可以用項上人頭保證,此時與奴婢和茜娘兩人好無干系?”沁荷這個人的性子比較急,想到什么便說什么了。她也是十分的關心陳阿嬌。
“那就看看吧,既然有人要加害本宮,本宮便陪她好好的玩玩了,以后茜娘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一切照舊就好了。這飯菜一樣給本宮短上來了。既然本宮已經出現假孕之態,想必那人馬上就要出手了?!?
其實陳阿嬌早就有些身體不適,近日來經常出現惡心嘔吐的事情,上次到天牢和張湯說話的時候,她就差點吐出來。畢竟以前她也懷孕過,就覺得這種癥狀和懷孕很像,沒想到還真的是懷孕了,只是這乃是假孕之態而已了。她陳阿嬌倒是要看看,那人到底想做什么了。
“只是公主,到底是何人所為,這以后該怎么辦?這一次可以給公主下毒,下一次公主該如何是好?”茜娘因她自己的粗心害的陳阿嬌被下毒,心里十分的內疚了。沒有人比茜娘和沁荷更清楚了,一旦陳阿嬌被毒殺,她們兩個人也只有死路一條,若是館陶公主和堂邑侯陳午一時間悲傷過度,到時候怕是他們的家人也要跟著陪葬。她們和陳阿嬌是一樣的,那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稍加注意就好,雁過留痕,只要她做過了,早晚她都會露馬腳了,你和沁荷兩個人好生觀察一下就好,今晚本宮要夜出,你和沁荷兩人好生幫本宮掩護了,本宮要去尋一人?!?
現在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她必須要出手了,而且還要給那人以致命的一擊。
是夜,月華如練,陳阿嬌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便從后院出門,直奔天牢,查案之事,還能去找誰啊,自然是去找張湯了。而且陳阿嬌可以感覺到的是,張湯對她不一樣。
而此時的張湯一人獨坐在他自己的房間之內,話說他還是不喜歡白天那種整潔的牢房,還是比較喜歡現在這般的模樣了,習慣了,床上擺滿了各種書簡,他借著燈光還在翻看這些卷宗。雖說他乃是酷吏,但是即便是這般,辦案結案的時候也要有理有據,斷然不能枉害人性命。他不習慣早睡,此時其他的獄卒都已經睡熟了。
陳阿嬌到這里的時候,發現這天牢守備也太簡單了一點吧,這要是有人來劫天牢該怎么辦呢?她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去了,后來陳阿嬌才知道,為何她會這般順利的進入天牢,完全是因張湯有令在先,但凡是昭明公主來的,便可以放行了。于是那些獄卒即便是瞧見了陳阿嬌,這般深夜造訪,也雖說奇怪,但是也不敢阻攔更加不會妄加揣測她的用意。
張湯還在看著竹簡,西漢就是這一點不方便,但凡要記錄一個事情,就要拿出刻刀來刻書,和大唐根本就無法比,在大唐都是用紙張,輕便收錄,十分的方便,不似這般費力。所以當陳阿嬌看到張湯在燈下這般刻錄的時候,他刻的十分的關注。時不時的還翻看其他的竹簡,在記錄什么,這個時候的張湯讓陳阿嬌十分的著迷。
男人什么時候最有魅力,他不需要出眾的外表,也不需要甜言蜜語,他只需這般專心做一件事情便十分的讓人心動。陳阿嬌站在張湯的身后站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張湯正準備回頭,倒下茶水來喝,一回頭便看到陳阿嬌就站在他的身后,到底將他嚇了一跳,不過心里不由得一喜。見到陳阿嬌來到這里,他當下就有些郁悶了,因為他的房間再次回到了原來十分凌亂的模樣了,也就是說張湯原形畢露了。
“公主,下官唐突了,只是不知公主為何深夜造訪?這。這,這深夜你怎么也不帶一個侍女在身邊,這般,這般,你一個女子……”張湯斷斷續續的說著,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在這樣一個幽閉的小房間里面,張湯覺得十分尷尬,但是也十分享受這樣的時刻,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就這樣慢慢享受下去了。
“怎么了,本宮可是記得張湯曾經說本宮,言說本宮性子野的很,哪里有半分女子之態。這可是張大人你親口所出,怎么這般,現在本宮又變成了弱女子了?”陳阿嬌反唇相譏了,話說這話確實是張湯以前說給陳阿嬌,沒想到此時竟是被陳阿嬌給翻出來了。
加上張湯此人十分不善于言辭,一下子便被陳阿嬌給堵住了。想了半天,張湯才說道:“哦,下官竟是說過這話,難得公主一直記在心上!”之后便是一陣沉默了。
“你在看什么的,看的這么出神,也借本宮看看吧?!标惏烧f著便要上去奪張湯的竹簡,張湯當即便翻身將那些竹簡護住了,陳阿嬌便撲了一個空,眼瞅著就要摔倒了,張湯一個旋身便攔腰將陳阿嬌給抱住了。
兩人便這把四目相對,在這幽暗的小臥室之內,陳阿嬌望著張湯,這種姿勢十分的曖昧,滿滿都是溫情。之后張湯也發現了這里的不妥之處,立馬便將陳阿嬌給扶起來,對著她說道:“下官唐突,還請公主恕罪。只是這些卷宗乃是朝廷機密,公主還是不要看,只是不知公主今晚來訪,所為何事?”張湯努力的壓制他的心聲。讓他保持平靜。
“哦,竟是這樣,那不看便不看便是。本宮被人下毒暗殺,來求問張大人如何找到那暗殺本宮之人?”陳阿嬌現在確實是沒有思路,雖然她懷疑是陽信公主劉娉所為,可是苦于沒有證據,而且那人還能夠在堂邑侯府下毒,很顯然那人肯定在堂邑侯府安插了人。雖今日陳阿嬌對茜娘和沁荷兩人說的十分的風淡云輕,其實事實上,陳阿嬌自己也是十分的擔心,畢竟身邊有一個暗害她的人,她卻不自知,她如何不怕呢?
“有人下毒害你?”
張湯當即便緊張起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擔心,反觀陳阿嬌倒是表現的淡定了許久,遠沒有張湯如此的緊張。而且今日緹縈醫女告訴她,有人下毒害她的時候,她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緊張,其實事實上這種事情她經歷的太多了。她初等帝位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各種暗殺,這種陰謀詭計,她還不照樣就挺下來。更何況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毒殺,之前她本以為這大漢的人比較淳樸,現在看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充滿了算計。陳阿嬌想到這里,便握緊了拳頭,對于某些人,她也不會手軟,若是讓她查出來,她也會讓那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毒殺!
“恩,有人下毒害本宮,今日緹縈公主為本宮請脈的時候發現的,本宮現在無人可以求助,只得求助與你,還請張大人務必幫本宮解惑?!标惏杀阃驈垳K缽垳隙ú粫芙^,從他現在的表現便可以看得出來。
“這,竟有人害你,公主放心,下官定會幫公主查明真相!”張湯臉上的表情雖然不顯,可是他在心里已經將那暗害陳阿嬌之人,恨的牙癢癢的,他本就是酷吏,對待犯人從來都不會手軟,對待他人已經如此,更何況那個人還暗害了陳阿嬌,張湯怎么可能手軟呢,張湯嘴角噙著笑意,那人的噩夢即將開始了。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暫時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