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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來本宮的手,本宮見過你嗎?”
陳阿嬌的回答已經充分表明了她的立場,那就是她壓根就不認識此人,而姬染聽到她的話,當即便一陣苦笑,推了陳阿嬌一把,冷冷的笑道:“原來當真是一場夢,公主你還是走吧,這里已經不歡迎你了,自從之后,再無姬染!”
“師兄,你……”
楚服著急了,便上前拉住姬染,“師兄,你瘋了,我好不容易將此人帶到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楚服說完姬染,再次對陳阿嬌說道:“公主,你不要誤會,你只是長得很像我師兄的一位舊友而已,師兄這是昭明公主,你看清楚額,她只是昭明公主!”楚服再次提醒道,而姬染此時卻是一場的沉默,他本就長得瘦弱,長期帶病在身,顯得他的臉異常的蒼白,也許是方才動怒了,他的臉才露出些許的血色。不過還是一場的白。
后來陳阿嬌在從貼身侍女沁荷那里打聽到,原來以前才十歲的陳阿嬌竟然到處留情,這姬染只不過是其中之一,兩人曾經在代國相識,那個時候梁王劉武正在代國當政,館陶公主便帶陳阿嬌去了代國去探看劉武,沒想到在代國的時候便遇到的姬染,兩小無猜,陳阿嬌又是一個靈動的女子,就說了很多的話與姬染聽,還答應嫁給姬染,可惜后來她一回到長安,聽到館陶公主與她言說,要嫁入皇室,隨著時間的推移,便將這事情給忘記了。雖是陳阿嬌給忘記了,但是有人還記得,那人便是姬染。
當然要說這兩人之間是愛情的話,倒是也說不上來,只是小時候玩伴的情義而已,就連后來姬染也不承認對陳阿嬌有情,姬染只是覺得陳阿嬌欺騙了她,所以今日再見到陳阿嬌才有了這樣的反應。當然此時陳阿嬌還是什么都不知道。“昭明公主,是啊,她是昭明公主,不知今日你帶公主來尋我所為何事?”此時的姬染再次恢復到原來的風淡云輕的模樣了,有端了起來。與方才完全是兩個樣子。
“本宮聽聞楚服你乃是謀士,本宮便想希望你能助我!”
陳阿嬌言簡意賅,對于眼前的男子,她竟是一眼看不透。
“哦,不知公主想要在下為你謀什么?”姬染端坐起來,便命溱潼看茶,仿佛方才失控的那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而他現在早就恢復了正常。
“自然是謀國!”
陳阿嬌說的十分的隨意,而姬染端茶的手卻明顯頓了頓,許久,才言道:“公主此話當真?”
“當真!”
“果然?”
“果然!”
姬染蹙著眉頭,看著陳阿嬌,之后才說道:“女子謀國,乃是牝雞司晨,大逆不道!”姬染說話,楚服便立馬驚的站起身子,而陳阿嬌身后的謝如云早就已經拔劍出鞘,隨時都有可能結束姬染的生命,現在就等陳阿嬌開口。
陳阿嬌也抬頭望向姬染,姬染也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對視著,“滿上,給本宮將茶水滿上!”陳阿嬌吩咐道。楚服立馬便跪坐起來,給陳阿嬌將茶水給滿上。
“公主,師兄,師兄方才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你切莫當真,他本不是這種人!”楚服在給姬染解釋,還不忘給姬染遞眼色,可是姬染仿佛沒有看到似的,依舊繼續看著陳阿嬌。
“姬染,本宮還給你一次機會,你將剛才的話再與本宮說一遍!”
姬染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便對陳阿嬌說道:“女子謀國,乃是牝雞司晨,大逆不道!”一字一句的將方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陳阿嬌微微的一笑,對著姬染便說道:“那又如何,大逆不道又如何,逆天而行又如何?本宮從來都不是什么牝雞,本宮乃是鳳凰!”說完陳阿嬌便站起身子。“哈哈哈。好,好。非常的好,不愧會斬殺匈奴單于的昭明公主,讓在下佩服,在下愿為公主謀國,在下為公主獻計。”
姬染便開始為陳阿嬌吩咐當前的形式,與她言明大漢的各大勢力。
此時的陳阿嬌才意識到楚服的話,果然是對的,姬染真的是謀士,而且相當的有才華。
“恩,對,公主竇太后定會為梁王說話,到時候你只要順著竇太后說話,這太子之外便會懸空,到時候你便有可乘之機!”
“你的意思是說,劉榮要在近期被廢?”
陳阿嬌算了一下時間,劉榮確實是差不多這個時候被廢,只是從目前的形式來看,栗姬雖然是失寵了,太子劉榮的位置還是蠻穩當的,應該在近期不會了。
“這一次梁王來長安,就是為了這太子之位,到時候你便看吧,不出三天,太子劉榮便會被廢。”姬染分析道。
之后陳阿嬌又與姬染言說了一番,轉眼間便至傍晚,陳阿嬌瞧著時候不早了,便打道回府了。
公子姬染,陳阿嬌回頭望了那一眼茅屋,一燈如豆,這到底是怎樣的人,不出茅屋,竟知天下事,竟能和三國的諸葛孔明可以一較高下,謀士,陳阿嬌的第一個謀士。
事實上,姬染真的是有才學的,果然不出三日,館陶公主便領著陳阿嬌入宮,宮里發生了大事了,劉榮的太子之位最終沒有保住,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栗姬出手不慎,傷了程姬的兒子。
當陳阿嬌到了長樂宮中的時候,便見程姬在一旁啼哭了,而栗姬則是跪到在地,她此時披頭散發,她臉被就已經毀容,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而一旁的太子劉榮則是一臉的怒氣。拼命的將栗姬護在懷里。
“休的傷我母妃!”
陳阿嬌看著劉榮,歷史上的劉榮也是一個很慘的人,初立為太子,之后因栗姬之事,太子被廢。貶為臨江王,之后被害身亡。所以陳阿嬌對于此人的印象不是很深,今日一見,發現此人也并非一無可取之處,至少他和栗姬當真是母子情深,當初在絳邑侯府,栗姬舍命相救,不惜毀容,保住了劉榮的命,而此時在看劉榮,則是拼命將栗姬護在懷里。
而陳阿嬌在看其他人,她重點關注的便是王夫人,果然見到王夫人一臉的漠然,可是她身邊的劉娉卻出賣了她,劉娉嘴角還帶著笑意,比起她的母妃王娡,她還是嫩了點,情緒還沒有學會完全的隱藏起來。
第39章 太子被廢
現在基本可以斷定此事定是和王夫人脫不了干系,陳阿嬌再看向程姬,發現這女子也不笨,為何總是被王夫人玩弄在鼓掌之間呢。而且陳阿嬌再次掃了一眼,竟是沒有發現賈夫人的身影。今日竟然連唐兒都來了,為何沒有見到賈夫人,這著實有些讓人奇怪。直到后來,陳阿嬌聽到腳步聲,轉身一看,竟是看到了景帝劉啟,劉啟一臉的愁容,再看到他身邊站著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賈夫人的時候,才明白,原來賈夫人竟是跟在劉啟的身邊。
此時的賈夫人看起來心情頗為的不錯,賈夫人較王夫人看起來要年輕一些,而且也為劉啟生了兒子。她和王夫人兩人都是夫人的稱號,比程姬和栗姬身份要尊貴一些,也就是說若是太子被廢,論起身份來說,王夫人和賈夫人的兒子都有權利爭奪皇位,畢竟栗姬出事情了。
“到底發生了何事,程姬你為何這般啼哭?”劉啟緊皺眉頭,一臉不快的看著程姬,而此時的程姬才停止了啼哭聲,對劉啟說道:“陛下,是栗姬,栗姬嚇壞了我兒,如今余兒都說不出來話了?”
陳阿嬌看著站在一旁的劉余,這個人她還是有點兒印象的,歷史上的劉余喜好建造宮室苑囿、飼養狗馬,而且還有口吃的毛病。之前陳阿嬌并沒有和劉余接觸過,所以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口吃。只是聽著程姬的意思,劉余以前是沒有口吃的毛病,是被栗姬給嚇出口吃來的。
口吃對于一般閑雜人等倒是并沒有什么,但是對于一個有資格參與角逐皇位的皇子來說,那是致命,畢竟一個國家的君王不能是一個有口吃的人,所以程姬才會如此的生氣。
“原是這種小事情,程姬你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只是被嚇到了而已。劉余又不是小孩子了。栗姬她……”劉啟看向劉啟,發現栗姬一直沉默不語,想到以前那么囂張跋扈的栗姬,他心里竟有些隱隱作痛。到底是他寵愛過的女子,雖然現在容貌已經不在了,但是心里到底還是有些情分在這里。加上如今栗姬已經容顏盡毀,他也不好落井下石。
“可是陛下,我兒……”
程姬自然覺得劉啟十分的不公,在她看來,劉啟是沒有將劉余放在心上,畢竟劉啟還有很多的兒子,不止劉余一個兒子。
“好,夠了,程姬你跪安吧。”劉啟帶著微微的怒氣說道,劉啟最近遇到的煩心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簡直就是內憂外患,沒想到后宮竟是頻頻出事情了。再說這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臣妾告退!”
就在程姬準備告退的時候,突然有人來報。
“陛下這是在栗姬房里搜出來的東西,都在這里了。”
來人竟是長安吏張湯。陳阿嬌沒想到這么快便碰到了張湯,真的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張湯顯然也看到了陳阿嬌,發覺陳阿嬌正在看他,他當即便低下了頭。
這一次張湯搜查出來的東西,都是和巫蠱有關的,多半都是栗姬詛咒宮里其他的妃嬪,還有皇子。如今證據確鑿的擺在這里,鐵證如山。劉啟望著這一切當即便大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