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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阿嬌是不是?都長這么大了,舅舅在梁國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你的豐功偉績了,當真是了不得了?;市帜敲炊嗟淖优箾]有一人有我們阿嬌果敢!”陳劉武大笑道、陳阿嬌見到劉武朝她這邊走來,便趕忙朝著劉武行禮,“舅父,你來了。阿嬌已經多年沒有見過舅父了?!?
陳阿嬌望著頭,笑著,與一般女孩子并沒有區別。而劉武自然不會對陳阿嬌這樣的女子上心,即便她當真砍殺了匈奴的軍臣單于,他亦沒有將陳阿嬌放在眼里,區區一個女子,何足畏懼。這是后來劉武對屬下說的原話,可是后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徹底證明了劉武真的是大錯特錯,錯的相當的離譜。
“哦,是啊,走吧。以后阿嬌若是有時間可以讓你阿兄陪著去梁國玩玩,對了怎么不見季須和陳蟜兩人,他們去什么地方?”劉武環視了一周果然沒有見到這兩人,想他以前來的時候,這兩人便早早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館陶公主聽到劉武這么一番話,便望著陳午。陳午才一臉嚴肅的說道:“昨日他們課業沒有完成,晁夫子發怒,如今正在刻書的?!?
“哦,竟是這樣,那也難為季須和陳蟜了。阿姐近日也開始管教這兩人了,這可是和阿姐以前說的話不一樣哦。我記得以前阿姐可是說你的孩子無需學習,怎么突然轉變心意了。”劉武看似開玩笑的說道。
陳阿嬌就站在館陶公主身邊觀察著,發現劉武在問話的時候,便一直嘴角帶著笑意,而站在他身邊徐樂則是一直在觀察著什么。那徐樂一看便是劉武的謀臣,看來這一次劉武來長安也是有備而來。
看起來劉武此時便已經準備了,陳阿嬌便開始回想起歷史,在歷史上劉武特別受晚年的竇太后寵愛,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竇太后是十分希望劉啟傳位與劉武的。當然劉啟肯定是不愿意,但是這不代表劉武就無心爭奪這個皇位。
“這個,他們能學出什么名堂,都是駙馬……”
館陶公主便望向陳午,陳午馬上便上前言說道:“季須和陳蟜兩個人年紀也不小,總不能一天到晚的游手好閑,總是要好好的學習有些東西,將來也好成家立業??墒悄阋仓獣岳^季須和陳蟜兩人就不是讀書的料,真的是當真愁死我了?!标愇绲脑捵匀皇钦f的十分的義正言辭的,而劉武聽到這話,也只是微微的笑道:“確實,季須和陳蟜兩人也不小,確實是需要學習一下。好了,還是先進去吧,皇姐我此番來,還有要事要與你相商!”劉武跟隨者陳阿嬌進入了正廳。
“你們且下去吧?!?
館陶公主屏退了眾人,就留下她和陳午以及陳阿嬌三人,接待劉武,而劉武的身邊只留下徐樂一人,也就是說在場只有四人了。
“不知小弟你有什么話要與本宮說?”
館陶公主十分關切的說道。
劉武并沒有說話,而是只是指了指徐樂,而徐樂才拿出隨身攜帶的絲帛,之后走到館陶公主與陳午的面前,將絲帛遞給了館陶公主和陳午。館陶公主十分自然的便接過絲帛來看。
這個時代還沒有紙張,這也是陳阿嬌覺得十分的煩躁的事情,現在但凡有件事情,便要用絲帛來寫。當然這因陳阿嬌和劉武等人不缺銀錢,但是對于那些底層的老百姓來說,便需用竹簡刻字十分的不方便,于是陳阿嬌便動起心思了。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阿姐看了之后有何感想?”劉武此時已經坐定,便詢問館陶公主,可以看得出來此時館陶公主的臉色極其的不對勁,看起來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了。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豐富。
“竟有此事,劉濞那個老匹夫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煩了,竟然連你也拉攏,這一次他們是真的要打嗎?”館陶公主隨手將那絲帛扔在地上,陳阿嬌順勢一看,才發現竟是吳王劉濞寫給劉武的,大致的意思便是說要擁立劉武稱皇之類的話。目的便是策反劉武了。
“是啊,正有此事,這一次劉濞等人是真的要亂了。此次我也是進宮面圣,準備與母后言言說一番?;市诌@一次為何要削藩,引起劉濞等諸侯王的猜忌?”劉武一臉的不解看向館陶公主。
他這么一問,陳阿嬌便覺得劉武此番來堂邑侯府定是有目的的,那就是她劫法場的事情,勢必已經傳開了。而這一次削藩策乃是晁錯提出的,而此番晁錯便在堂邑侯府。劉武這一次來是為了試探?示威?還是真的只是簡簡單單的造訪?
當然再觀館陶公主的表現,便見館陶公主微微的笑道:“小小的吳國就想要,造反好大的口氣。本宮勸小弟切莫聽信他人所言,你與我還有陛下乃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姐妹,斷然不會做出那種事情。想必母后已經給你傳書了吧?!?
陳阿嬌現在想了想,才想起上次救晁錯的事情,竇太后確實是命人傳書給劉武的了。想來劉武這一次來長安,怕也有竇太后詔書的原因。
“這是自然,我自然一心向著陛下,阿姐放心便好,好了。先不談這些事情,今日我既是來了,自然要好生嘗一嘗阿姐這里的飯菜?!敝髣⑽浔愫宛^陶公主等人把酒言歡,用完飯之后,劉武便離開了堂邑侯府。
“駙馬,這一次小弟回來了,怕不是一件好事情,打小的時候母后便偏寵小弟。當初父皇在世的時候,母后不止一次的對父皇言說道,陛下百年之后便將皇位傳給他。以前本宮并沒有將這些話放在眼里,現在看來小弟卻將這話當真了!”原來館陶公主要比陳阿嬌想象中要聰明的多了,她看出來了劉武的狼子野心。
“公主你多慮,梁王不會的吧?!?
陳午看著劉武的攆車越走越遠呢,始終不愿意相信館陶公主方才說的話是真的,便反駁道。
“希望如此吧。駙馬我們回去吧?!?
館陶公主和陳午兩人說者無心,但是陳阿嬌聽者有意,她聽到這兩人議論的話,心里便知曉這事情來的蹊蹺了,劉武選擇在這個時候來長安究竟有何目的。
三日后,陳阿嬌帶著暗衛杜千風再次來到歌舞坊,今日是她和楚服兩人約好要去尋姬染的。陳阿嬌自然是信守承諾,很早便來到了歌舞坊。歌舞坊作為全長安最大的歌舞坊,每天自然是人來人往,進去之后,便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了。
到了歌舞坊之中,時不時傳來一些嬉笑之聲,無外乎就是歌女賣笑唱曲的聲音,而此時謝如云已經出現來,領著陳阿嬌便來到了百合堂,楚服已經在那里等待多時了。見到陳阿嬌來了,她才放下心來。
“哦,公主,小女子以為公主不來了呢?既是來了,還請公主隨我來!”楚服便領著陳阿嬌上了另外一輛攆車,這攆車來自歌舞坊,特別適合掩人耳目。而此次前去謝如云也一并前往。
“公主,昨日梁王劉武來歌舞坊,宴請朝中大臣袁盎以及丞相竇嬰,好似商量要事。”謝如云將昨日劉武宴請朝中大臣的事情與陳阿嬌一并言說,陳阿嬌聽了之后,心想著袁盎,就是上次要斬殺晁錯之人,此人她倒是忘記了。
話說此人在歷史上最終是被梁王劉武派刺客給刺殺的,也是歷史上出了名的直臣,只是此番劉武宴請他干什么,還有竇嬰。
“記下他們說什么了嗎?”
“當時是阿梅在里面待客,那些人未讓她近身,只是在言說叛亂,儲君之類的言語,阿梅并未聽清楚!”謝如云據實相告。陳阿嬌聽了之后便點了點頭道:“本宮已經知曉了,做的很好,以后但凡有這樣的事情,盡量打聽詳實。越具體越好。”
陳阿嬌當初要謝如云助她,也是看重了歌舞坊這一點特點,在歌舞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而且也有不少達官顯貴也會出現在這里,這里是消息的聚散地,而且通常達官顯貴也不會在意歌舞坊里面的歌女,這也給了陳阿嬌可趁之機。
“好的,小婦人即刻便吩咐下去?!?
“到了,我們到了。就在這里停車吧?!?
楚服方才并沒有參與陳阿嬌與謝如云的談話,而是一直在觀察的外面,終于到達了目的地,才開口說話。
“下車吧,公主就是這里?!?
陳阿嬌聽到楚服喊話,便下了攆車,引入眼簾的是一片青竹,在青竹的深處,竟是一大片桃花林,前行數十步,忽逢桃花林,走近青竹林,看著蔥翠青竹,一陣風過,便傳來颯颯的的聲響,走近一看,竟有清泉石上來,順著清泉,一路往上,走近青竹林,踩在落葉之上,再穿過桃花林。如今正值人間四月天。正所謂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這里的桃花才剛剛的盛開,有淡淡的馨香。簡而言之,這里的環境很美。
終于在這一片花海之中,陳阿嬌看到一個茅草屋子,還未走近,便有一股藥香傳出,楚服就跟在她的身邊。
“姬染是我的師兄,他一直體弱多病,所以常年都要服藥,公主請隨我來吧?!背淀懖耖T,沒過多久便有一小童開門,見是楚服便露出笑容,“楚服姐姐,方才公子還說今日有貴客到,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到了,這位是……”溱潼望著楚服身后的陳阿嬌和謝如云十分奇怪的問道。而楚服看著兩人便笑道:“這位就是你們公子所說的貴客?!?
“哦,那你們請進吧?!?
溱潼便領著楚服和陳阿嬌等人進來了,陳阿嬌才可以仔細觀察這里的布置,發現這里布置的極其的素凈,她走近屋內,但見屋內爐香閑繞,便見一男子懶臥榻間,瞧不見他的容顏,再走近一看,發現那男子與陳阿嬌竟是隔了簾子,此時他只伸出一只手來,便見他的手腕清奇,仔細一看,還可以看的他背靠在榻上,手里更是手執書簡,見到陳阿嬌來了,便不急不緩的開口道:“楚服,你已經好久沒來了,今日又是誰與你一道來的?”這聲音,陳阿嬌聽著,便想起了那冬日雪落之后的一絲晴日,暖暖的,沁入心脾。
“師兄,我帶來了貴客,楚服一直知曉師兄乃是人中龍鳳,楚服終于為師兄尋的了貴人!”楚服開口之后,那帳中便傳來聲響,還未等陳阿嬌開口,便見一人從帳中走出。
此人白衣玉帶,長得卻蕭蕭穆穆,唯獨那一雙丹鳳眼卻飛出幾分魅惑來,陳阿嬌看著他,他也看著陳阿嬌。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此人便拿出絲帕掩住口,他咳嗽很嚴重,多了些許時候,此人終于咳嗽完畢,才對著陳阿嬌說道:“你便是昭明公主?”姬染深深的望著陳阿嬌。
陳阿嬌今日依舊是一襲大紅亮色襦裙,垂發,雖說少女,眉眼間卻盡露風情,讓人移不開眼睛,姬染看向她。上前便抓住陳阿嬌的手,望著她,“陳阿嬌,你可記得我,你可記得我姬染,你可記得……”那男子握住陳阿嬌的手,下了很大的力氣,捏著她的手生疼。只是他那一雙眼睛,一直都直勾勾的看著陳阿嬌,眼里充滿了渴望之色。
他一直盯著陳阿嬌的眼睛,可是她的眼睛之中充滿了不解,顯然陳阿嬌是不認識他的,對于他這個人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可以這么說,也許陳阿嬌是認識這個人的,但是那個是陳阿嬌,而不是此時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