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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為夫來接你回家了,你和我一同回去吧,這些天叨擾的公主也不好。”司馬相如面帶微笑,便準備上前拉住卓文君。可是當他伸手去拉卓文君的時候,卻被她巧妙的給避開了。
“文君你這是……”
司馬相如一副不解的樣子,之后復(fù)又笑道:“為夫知曉,這一次公主待你有救命之恩,改日為夫一定陪你好生謝謝公主,只是今日你還是與我回去吧,你阿父最近一直在找你。”
陳阿嬌聽到此言,立馬便笑了。她倒是奇怪司馬相如為何來尋卓文君,竟是因卓王孫思女心切,才來找她的。卓王孫也算是富甲一方之人,想當初司馬相如窮困潦倒的時候,誘拐了卓文君,他們兩人當爐賣酒的時候,還是卓王孫看不下去,給了銀錢讓他們可以繼續(xù)風(fēng)花雪月的生活著。
“請你放手,司馬相如今日我是不會與你回去的,阿父想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無需你來與我說這些!”卓文君一下子便甩開了司馬相如的手,他望著司馬相如,這個時候她才有機會看清楚司馬相如,這個男人就是她當初不顧一切與之私奔的男人,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她真的是當初瞎了眼,才會被這樣的男人所騙,為了這種男人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文君,你在說什么,你為何不與我回去,你我乃是夫妻,夫妻本一體啊。走吧,為夫知道,過了這么久才找到你,是為夫的不對。可是為夫一直在找你,今日才知曉你在堂邑侯府,若是早知道,我便找就來尋你了。”司馬相如覺得他自己十分的委屈。其實他早就對卓文君心里有些許的不滿了。只是今日聽說卓文君竟是被陳阿嬌所救,他的心思便活動起來。
雖然司馬相如覺得他自己富有才華,可是劉啟并非愛詩賦之人,因而他雖做官,可是都是一些無實權(quán)的小官。若是能夠得到昭明公主的舉薦,那便不同了。所以他便來了。
“你我已不是夫妻了,從你那日在絳邑侯府拿我擋刀的時候,我們夫妻已經(jīng)情絕了。今日我也與你言明,我卓文君與你司馬相如夫妻情絕,形同陌路!”說著卓文君便轉(zhuǎn)身走向陳阿嬌處。
“文君,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難道你要與我和離?”
司馬相如驚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卓文君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簡直太匪夷所思了。那日他也只是出于本能,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才將卓文君給推出去的。事后他想了想也是后悔不已。只是性命相關(guān)的時候,是人都會先護住自己不是嗎?
“不,我不會與你和離的!”
卓文君冷冷的說道,而陳阿嬌卻一直十分淡定的在一旁喝茶,并沒有參與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事情。她對于司馬相如這樣的男子,一點兒好感都沒有了。其實現(xiàn)在算起來,司馬相如之所以可以流傳后世,到底還是靠女子,一則便是才女卓文君,一則便是廢后陳阿嬌。
“那便好,文君你就不要說這些了,與為夫快快回去。”說著司馬相如便伏低做小,上前去拉卓文君,準備領(lǐng)著她回家了。可是此時的卓文君早就不是三日前的卓文君,也不是以前一心一意想與司馬相如在一起的卓文君,更不是為了司馬相如不顧一切與他私奔的卓文君。現(xiàn)在的卓文君已經(jīng)認清楚司馬相如的一切,她恨自己癡心換絕情。
“我自然不會與你和離,我是要休了你,我卓文君要休了你司馬相如!”
卓文君當即甩開司馬相如的手,再次重復(fù)了一句:“我卓文君要休夫!”
自古都是男子休妻,從未聽聞有女子休夫。陳阿嬌聽到這話,也驚覺了,畢竟這實在是太少了。果然卓文君這個女子也是有魄力的女子,前有私奔司馬相如,再有休夫之舉,果然是大女人之態(tài),陳阿嬌十分贊賞的望向卓文君,這個女人果真了不得。
“卓文君,你可知曉你到底在說什么,休夫,什么休夫?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一代才子司馬相如自然是不會接受這樣的事情,當即便表達了反對的意思。而卓文君卻沒有聽從他的話,只是從袖子之中取出一絲帛扔給了司馬相如:“休書!”說完便走向陳阿嬌處,坐定。
“還請昭明公主為證,今日我卓文君休夫司馬相如,因他在危難之時,不顧我生死安危,兀自逃命,舍我于不顧。我心如死灰,不可燃已。”卓文君說完,便冷冷的望向司馬相如,可以看得出來司馬相如此時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卓文君,你,你,我不會贊同,你……”
“不管你同不同意,今日我便是休定你了,還有府邸乃是阿父贈與我的,你盡快搬出去。”卓文君淡淡的說道,既然這個男人靠不住,現(xiàn)在唯一可以靠得住便是阿父,現(xiàn)在卓文君真的后悔當初不聽卓王孫的話與司馬相如私奔。
“公主,還請為我做主,自古便有沒有休夫一說!”
司馬相如反過來求助陳阿嬌,陳阿嬌自然是站在卓文君這邊的,笑著對司馬相如說道:“凡是都有一個先河吧,為何男子能夠休妻,女子卻不可以休夫呢?”
“荒唐,哪有女子休夫一說,阿嬌本宮看你是越發(fā)的驕縱了,竟然這般說話!”也不知道絳邑公主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指著陳阿嬌便大聲吼道了。原來方才絳邑公主來了,并沒有隨人見正廳,而是被人誤帶到了偏廳,便聽到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一番話。本來她本不想管的,只是在聽到陳阿嬌的一番話之后,她本就陳阿嬌不滿,苦于尋不到來由,此番正好有這般的好理由,她自是不會放過,便有了這么一出。
陳阿嬌見是劉秀凝來了,便起身,給她施禮,“姑姑來了,只是方才姑姑的觀點阿嬌十分不解,為何女子就不能休夫,我大漢律例也沒有言明女子不能休夫?”陳阿嬌不卑不亢,雖是低著頭,氣勢卻強硬!
第36章 血洗長安
劉秀凝今日前來本就是來尋陳阿嬌不是的,自然對她不會有好臉色看,見陳阿嬌偏幫卓文君,便笑道:“我大漢律例確實沒有言明女子不能休夫,可是從古至今,便沒有女子休夫一說,再者卓文君本就司馬相如私奔而去,怎能出爾反爾,行休夫之舉,簡直就是丟盡我大漢女子之臉,這樣的女子……”劉秀凝一邊說著,一邊便甩開了手,一臉不快的望著卓文君,一臉厭惡的表情。
卓文君卻是一直站在陳阿嬌的身邊,并沒有辯駁什么。而陳阿嬌望了劉秀凝一眼,便伸出手去,說道:“茜娘上茶!今日姑姑來了,自然是要上好茶了!”陳阿嬌帶著笑意,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劉秀凝的話。
而此時劉秀凝見陳阿嬌如此的鎮(zhèn)定,一點兒都沒有生氣,便有些惱火了,尤其是此時她就想徹底的激怒陳阿嬌,尋出陳阿嬌的不當之處,這樣她才好懲治她。可是讓她失望的是,陳阿嬌全程都進退有度,竟讓她無從下手。
“姑姑,這邊請,不知今日姑姑這么早就到了,阿母不在家中,你也知道皇祖母素來疼惜阿母,說是想阿母,便召見她入宮去了。本來阿嬌也是和阿母一起去的,只是因姑姑今日來,特意被阿母留下來招待姑姑。本來準備在正廳招待姑姑的,沒想到姑姑你來的這么早,竟自己來尋阿嬌,現(xiàn)在看來這一切倒是阿嬌我的不是嗎?”
劉秀凝也許是站的太累,最終還是跪坐了下來,陳阿嬌給她親自斟茶。
“阿嬌,不是姑姑說你,這女人啊,就是要嫁一個好人家,相夫教子才是。你切莫與這種女子廝混在一起,有損名聲!”劉秀凝再次看了卓文君一眼,見卓文君長得美艷,心里便越發(fā)的不舒服了。又見司馬相如一副好皮相,立馬便有了好感。
“姑姑你說的太對了,這女人自然是要嫁一個好人家了。只是有時候也會所嫁非人。比如這卓文君吧,她夫君司馬相如在你的生辰宴上為了活命,將她給推出去了,推倒在刺客的倒下,差點就沒命了!姑姑對于此事怎么看?”
劉秀凝先是一愣,她雖是不喜陳阿嬌,也覺得生辰宴上的事情乃是館陶公主所為,可是當聽到方才陳阿嬌那么一說的時候,便立馬朝司馬相如看去了。
“司馬相如,本宮問你,昭明公主方才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做了將卓文君給推出去之事?”劉秀凝的臉色也不好看,便質(zhì)問起司馬相如。司馬相如微微的抖動了雙手,拼命的再給卓文君遞眼色,希望此時卓文君可以幫他說話,可惜的是卓文君好似從來都沒有看到似的,全程低著頭,并沒有去搭理司馬相如。
“公主,這其中定是有誤會,當初情況緊急,我,我也是無意之中推了一下文君,這不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錯了。只要文君愿意跟我回去,我死都愿意!”司馬相如說著便做出發(fā)誓之態(tài),希望得到卓文君的諒解。
劉秀凝看著此時此刻的司馬相如,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也開始懷疑起那晚在絳邑侯府發(fā)生的事情。當時十分的混亂,她在回想,終于還是回想起來,那就是果然是司馬相如推開了卓文君,害得卓文君被賊人所傷。
“姑姑,你可不能聽信司馬相如的一面之詞,阿嬌覺得姑姑你也是明理之人,這事情……”
“那你們和離吧。”
劉秀凝還是不同意卓文君做出休夫之舉,堅決要讓卓文君與司馬相如以和離的方式結(jié)束。
其實在漢朝和離的話,女方雖然可以嫁娶自由,卻要付出昂貴的嫁妝,就等同于遣返回家,這也是卓文君先前不同意和離的原因之一。
“不行,今日我是定然要休了司馬相如,不管公主怎么想,今日我卓文君便休定了司馬相如!”還沒有等到陳阿嬌開口,卓文君便表明了立場,那就是堅決不同意和離,一定要休夫了。
劉秀凝自是不快,一掌便拍在矮桌之上,訓(xùn)斥道:“卓文君,本宮素聞你有才名,今日才對你這般客氣說話,你說說,你身為一名女子,與司馬相如私奔在前,已經(jīng)丟盡我們女子的臉,現(xiàn)在竟是要休夫。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公主我若早知今日,自然不會有當初,都怪我當初瞎了眼,才看上司馬相如這種人人。今日休夫便是我為我當初所做出的錯誤的決定付出的代價。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卓文君就是錯看良人,遇人不淑罷了。為何公主身為女子,不肯設(shè)身處地的為我想想,難道普天之下,只能有男子休妻嗎?為何不能有女子休夫?”卓文君從來都是大膽的,大膽的她,私奔司馬相如;大膽的她,與司馬相如當爐賣酒;大膽的她,今日勇敢休夫。
劉秀凝依舊還是那副表情,依舊還用帶著十分不快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卓文君。
“身為女子自然應(yīng)該有女子的儀態(tài),你以為普天之下女子都是你這般不堪嗎?”
陳阿嬌聽著劉秀凝的話,又想到之前劉秀凝因為駙馬的事情的種種表現(xiàn),就知道卓文君定然是勸服不了她。有些女子從來都只知道為難女人,不去問問根源在什么地方。遇到男子養(yǎng)外室,她們就會想定是正室不夠溫柔,不夠賢惠,才導(dǎo)致男子養(yǎng)外室,可是事實上多半都是男子喜新厭舊罷了。
“公主,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