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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會越來越好,周云錦這樣安慰自己,然后閉上眼睛,放心地讓自己進入夢鄉。
周云錦就這樣在陳牧雷家“住”了下來,因為擔心陳牧雷反悔,她每天都過得小心翼翼。
過了幾天,周云錦終于不再反復地發燒了,體溫恢復正常,頭上的傷帶來的疼痛也沒有那么難以忍受了。雖然還是有些吃力,但周云錦不敢麻煩陳牧雷,自己跑去醫院輸液。
今天是最后一次輸液,醫生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又叮囑了她幾句。
“醫生,我什么時候能恢復訓練?”
“你自己感覺身體怎么樣?頭還疼嗎?”
“有時候會疼。”
“還惡心嗎?”
“偶爾,很少。”
“再過些日子吧,你這孩子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跑步差那么幾天嗎?能臥床靜養就臥床靜養,別干活,別折騰自己才康復得快。”
從醫院出來,周云錦沒有坐車而是步行,她想試試自己恢復到什么程度了。陳牧雷的家地段非常好,一路都有各種商鋪和寫字樓。周云錦找了一個atm自動柜員機,查了一下周文斌給她的那張銀行卡的余額,果不其然少得可憐。好在最大的住宿問題已經解決了,不然這點錢她根本堅持不了幾天。
周云錦取了一百塊,離開前猶豫了一番,折回又取了一百塊。
回小院的這段路程在受傷前的周云錦眼里根本不算個事,她步速比常人快,沒跑起來就算很克制了。本來覺得沒什么事,還挺高興,結果快到家的時候頭開始隱隱作痛。
周云錦不為難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掏出手機按下開機鍵。自從楊露給她辦了出院,她的手機就一直處于關機狀態,奔波了這么多天都忘記了看手機。
不過和她想得差不多,周文斌和楊露并沒有找她,老師和同學也沒有,除了……陳琰。
手機有信號的瞬間,陳琰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冒了出來,直到手機不再振動,他對話框旁標記的未讀消息足有幾十條,而最后一條只有幾個字。
陳琰:你打算這樣躲我一輩子嗎?
一輩子。
好奢侈的字眼,周云錦熄滅屏幕,習慣性地看路口人來人往,視線在每個從她眼前路過的人臉上掃過。
不是辰星,沒有辰星。
她不相信奇跡,但卻一直期盼奇跡,期盼有一天周辰星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里,叫她一聲姐姐。
周云錦不知道她能這樣堅持多久,很多時候她希望自己能夠像楊露一樣崩潰,哪怕逃避片刻也是解脫,只可惜內心的罪惡感像一柄尖刀時刻懸在她的良心之上,讓她沒有辦法以任何形式去逃避。
她要找到周辰星,她一定會找到周辰星,不計任何代價。
思及此,周云錦重新解鎖手機,點開一個昵稱為“韓”的人對話框。
周云錦:我沒見到那個叫邱剛的人。
過了兩分鐘,“韓”回了消息:他不肯見你?發生了什么?
周云錦:不是,但是我找到了一個或許比邱剛更有用的人。
韓:男?女?
周云錦:男的。
韓:保護好自己,等我忙完這邊的事就回去。
周云錦:我會小心的,韓刑哥哥。
第16章 你怎么那么吵?
今天的生意不是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和糟糕的天氣有關。
天上又下起了小雨,阿元媽把擺在外面的水果搬進店里,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周云錦進了對面的干洗店。
干洗店又是老板本人當班,聽到有客人進來,便暫停了電腦上的劇集播放:“洗什么?”
“取衣服。”周云錦從書包里翻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收款票子遞給老板,“一件西裝外套。”
一說這個,老板立即就想起來了,看了周云錦一眼,也注意到了她頭上的傷;“又挨打了?一個小姑娘,總是挨打怎么得了。”
老板拿著票子嘀嘀咕咕地去里面的房間找衣服,不多時拎著一件套著塑料防塵袋的男式西裝出來:“看看是這件嗎?”
周云錦沒吭聲,把西裝折了幾折就要往袋子里塞,被老板攔住:“嘖,這樣折要皺的呀,拿來我疊。”
說罷就把西裝拿過去重新疊了一下,平整地裝進袋子遞給周云錦:“一看就是平時在家里沒干過什么家務,疊衣服都搞不定。”
周云錦沒有搭理老板,臨走時照例把店門用力甩上,聽店門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
一看周云錦出來,阿元媽就伸手把她招呼過來,掀起她的帽沿看看包扎的紗布,關切地問她:“小云錦,那個男的沒有對你怎么樣吧?”
“……”陳牧雷要真是想對她怎么樣,現在問是不是太晚了點?
周云錦搖頭:“沒有,我沒事了。”
阿元媽心有余悸似的:“那就好,那個男的好兇的,真是你朋友?”
朋友自然不是,周云錦也沒法解釋她和陳牧雷的關系,只好敷衍地笑了笑。
阿元原本在鋪子里頭寫算術題,聽到周云錦的聲音高興地跑出來抱住她的腿,學著媽媽稱呼她:“小云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