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小鈺左擋右擋,還是被陳牧雷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下。陳牧雷的拳頭好像個鐵錘,疼得胡小鈺嚎了一嗓子,抱頭躲了老遠。
“你還真下手啊!”
“你要是再多說幾句廢話,我拔了你的舌頭信不信?”陳牧雷語氣不善地下了逐客令,“滾蛋!最近別來煩我!”
平時怎么鬧都行,但陳牧雷要是真生氣了,胡小鈺是肯定吃不消的。他委屈地吸吸鼻子,不敢再叫囂:“簡哥拜拜。”
簡繹笑:“嗯,拜拜。”
胡小鈺走了沒兩步又忍不住和陳牧雷報告:“哥,你的車我送——”
“我看你舌頭是真不想要了。”陳牧雷氣勢洶洶地又沖胡小鈺去了,嚇得胡小鈺一溜煙似的跑得飛快。
這個沒腦子又大嘴巴的小兔崽子,陳牧雷遲早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陳牧雷收拾胡小鈺的時候,簡繹打量了一番周云錦,突然腦里靈光乍閃:“我想起來了,她是窗外那個女孩對不對?”這才多少日子沒見,她都成了胡小鈺口中“陳牧雷的人”了?這姑娘追得夠緊的。
陳牧雷按著額頭,沒想到簡繹也記得這回事:“我拜托你一件事。”
“嗯?”
簡繹猜測著這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能在陳牧雷身邊看見雌性動物實在少見。
陳牧雷:“你把她給我整走。”
簡繹:“……怎么整?攆走?綁走?還是動手打走?我不干那么不紳士的事。”
周云錦一聽這話,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我不走。”仿佛在表決心一樣,她向陳牧雷靠近了一步,又因為有些忌憚他,就只邁了一小步,“我就要跟著你。”
簡繹噗嗤一聲笑了,而陳牧雷則煩得直皺眉。
她一開口嗓音沙啞,有氣無力,簡繹就覺得不對勁,借著路燈看了看她帽子下沿露出來的白色紗布,便問她:“你受傷了?該不會是他干的吧?”
周云錦搖頭:“不是,是他救了我。”
“哦,救了你。”簡繹低聲琢磨著這三個字,笑意逐漸減淡,轉(zhuǎn)身看向陳牧雷,眼神里充滿疑問。“救”這個字,充滿了故事。
陳牧雷也看著簡繹,半天蹦出一句:“說來話長。”
簡繹收到他眼里的訊號,沒再多問:“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吧,我先走了。”
簡繹給陳牧雷做了一個“電話聯(lián)系”的手勢,又笑著給周云錦送了一忠告:“陳牧雷呢,脾氣不是太好,你盡量順著他來,小貓養(yǎng)過嗎?”
周云錦愣愣地搖搖頭,簡繹又說:“那小狗呢?嗯,我就是那個意思。”
陳牧雷:“……”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簡繹是讓周云錦把自己當(dāng)小貓小狗來對付嗎?
說完,簡繹拉過行李箱和陳牧雷擺擺手:“男女之事,我不摻和,回見。”
陳牧雷咬牙切齒:“不送!”
狗屁的“男女之事”!真沒一個靠譜的!
閑雜人等都撤了,只剩下周云錦和陳牧雷杵在原地,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周云錦大氣不敢喘,生怕陳牧雷接下來就要趕她走,一雙眼睛里滿是緊張與害怕,就連表情都是一副只要他趕人她就立刻能哭出來的樣子。
“我真沒有地方可去了。”周云錦仰著頭看他,幾近哀求地說道,“別趕我走。”
可陳牧雷不動如山,他拿下嘴里叼著的煙,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我這里不是收容所,我對你也沒有任何義務(wù)。”
沉重的氣氛在空氣之中蔓延開,陳牧雷完全沒得商量的表情。
良久,周云錦失望地垂下頭:“我知道了。”
就在陳牧雷以為她終于要放棄的時候,突然聽到她說:“那我只好去找陳琰了。”
陳牧雷眼皮一跳,猛地拽過她的衣襟,但還沒等他開口,周云錦就整個人癱倒在他懷里,而陳牧雷竟然下意識地抱住她。
周云錦悶在他懷里,氣若游絲:“對不起,我實在站不住了,頭太疼了,燒還沒退。”
陳牧雷真的要很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別真的把人丟進垃圾桶……
如果陳牧雷此刻聽一聽她的心跳,就會知道她有多緊張了。
周云錦雖然知道自己有點賴皮,但站不住和頭疼都是真的,就算陳牧雷真的把她丟下,那她也毫無反抗能力。
就在周云錦胡思亂想料不定他的想法時,陳牧雷用實際行動給了她答案——將她一把打橫抱起來往小院走去。
周云錦終于偷偷地松了一口氣,又讓她僥幸贏了一次。
周云錦依然被陳牧雷安置在沙發(fā)上,這個家里除了陳牧雷的房間,還有兩間房,但都房門緊閉。周云錦也不敢奢望別的,沒有露宿街頭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陳牧雷大概是被她氣到了,一晚上也沒和她再說一句話,只是睡前在茶幾上放了一杯熱水。
周云錦按照說明書吃了醫(yī)院開的藥,費勁地躺下來,蓋好了被子。
關(guān)燈后,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口那里有一點月光照進來。因為小院不臨街,所以夜里十分安靜。
周云錦蓋的被子味道是陌生的,那種感覺其實會讓人很不踏實。周云錦在家里睡覺習(xí)慣鎖門,防止周文斌喝多了來找事。
現(xiàn)在沒有了能鎖的門,也沒有了周文斌,更沒有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情緒崩潰失去理智的楊露,好像一瞬間那些痛苦的來源都離她足夠遠了。
隔壁房間里是一個她一直覺得很可怕的男人,一個曾經(jīng)要對她“先奸后殺”或者“先殺后奸”的男人。
但也是這個人,不止一次救了她,又收留了她,雖然是她死皮賴臉又耍了一點小心機才留下來的。這算不算是命運的天平已經(jīng)開始在向她傾斜?人壓抑久了,遇到一星半點兒的“順”都覺得是天大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