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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她才怪,這謊話說得讓人發笑。
陳牧雷眼里生出些疑惑,把她轉了個身背對自己,后退一步看了看,沉默了片刻。
這背影居然有點眼熟,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的某一個晚上。
“讓我來猜猜,”他上前單手撐在女孩子面前的墻上,語氣變了,變得有點兒難以捉摸,“你是不是認識我啊,小朋友?”
第3章&
看上我了?
“你是不是認識我啊,小朋友?”
陳牧雷問出這句,看到女孩肩頭僵了一瞬。
他心里的疑云現出了一點光亮,把女孩整個身體轉過來又是一番打量,這次記清楚了這張臉。
她的局促不安陳牧雷盡收眼底,她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他。
“我不認識。”
她不承認,陳牧雷也不想逼她,就是好奇一件事:既然這么害怕他,那為什么還跟著他?
雨越發大起來,濕冷粘膩,讓陳牧雷覺得一身晦氣。
看樣子這姑娘是個悶葫蘆,也問不出來什么。陳牧雷最討厭性格溫暾的人了,不耐煩地擺擺手:
“滾滾滾!趕緊回家,這么晚了在外面跟著陌生人有多危險你家大人沒告訴過你嗎?”
真是煩死小孩子了。
陳牧雷罵完就不再理她,轉身撐傘自己走了。
周云錦杵在原地,在雨中凝視他的背影消失在這條巷子里一個小院門后,她抬頭看了眼墻上釘著的標識牌。
牌子有些年頭,掉漆也沒有人更換,但上面的字跡依稀可見。
——小宅門巷北巷。
雨下了一整夜,天擦亮時才漸漸停歇。陳牧雷的院子不大也不小,院里有棵大樹和很多雜草,葉子上掛著雨珠兒。
雖然雜亂,一個人住還是顯得空曠。
從陳永新受了重傷到葬禮結束,陳牧雷整個人都是有點懵瞪的狀態,像經歷了一場戰爭般疲憊,直到處理完所有的事他才睡了幾天好覺。
離家幾年,他再回來家里已經沒有人了。
他醒來時,屋里窗簾拉著,只有些許光從縫隙擠進來,落在舊家具上。
陳牧雷半瞇著眼看著那束光,陷入回憶。十幾歲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這里了,整個童年隨著陳永新奔波于大大小小不同的城市,他以為對于小院的記憶早就被磨沒了,沒想到依然清晰。
陳牧雷翻了個身,看見頭頂的墻上釘著兩個釘子,釘子上掛著一把木刻的小手、槍。
手工粗糙敷衍,擱現在,估計沒有一個小孩子能把它當做玩具,都得當垃圾處理了。
陳牧雷長手一伸,把小手、槍摘下來,上面積了一層灰,灰塵掉進陳牧雷眼里,他正揉著眼睛,耳尖地聽到院子里有些許響動。
周云錦站在戶門外猶豫了好一陣兒,輕輕旋開門把手,小心翼翼地進去,又輕輕把門關掩上。
房間里能見度很差,等眼睛適應了這種光線,周云錦謹慎地避開地上的雜物走了進去。
她的動作像小貓一樣輕,先打開一扇離自己最近的門,仔細往里面看了看,發現是衛生間。周云錦把門關上,但就在關好門的瞬間,一個硬物突然頂在她背后。
她剛想回頭,頭頂后方傳來一聲警告:
“別動,槍可沒長眼睛。”
“……”
“慢慢兒轉過來。”
周云錦聽出是陳牧雷的聲音,內心掙扎了一番,極緩慢地轉過身。
屋里太暗了,但她還是能辨認出這個男人的身形。
陳牧雷其實早就認出她是一直跟蹤自己的那個女孩,在看見她的臉時還是煩躁地罵了一句,一手把她提起來,槍口挑著她的下巴問:
“我看起來很像無害的好人嗎?”
周云錦哪里知道他手中拿的只是一個破木頭刻的玩具,險些連呼吸都不會了。
她多少有點重量,單手提著她陳牧雷也有點累。他手一松,周云錦雙腳終于沾地,背貼著門板使勁搖頭,身體一動不敢動,嘴上結結巴巴:“別殺我,我……我不是壞人。”
陳牧雷氣得笑了,用槍口蹭了蹭頭,好心提醒她:“可我是啊。”
啊這……
這倒是事實。
周云錦沒忘記那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這個男人手上或許有人命。
“想起來了嗎?”
陳牧雷好像能看透人心思似的,把“手、槍”別在后腰褲帶上,打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