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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誕生仿佛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趙澎,他殺了人、搶奪了死者的東西,他的罪行或許可以掩蓋一時,但絕可能永遠湮滅。
因為它的存在,趙澎開始害怕蝴蝶,甚至產生了幻覺。
他的兒子興沖沖地拿著蝴蝶給他看的時候,他看到的卻是長滿了花朵的左朝見走了過來,他怕極了,用煙頭狠狠燙了兒子的胳膊,燙得兒子嚎啕大哭,幻覺才終于消失。
隨著時間推移,這只蝴蝶越長越大,蟲身漸漸成人形,變成了左朝見的容貌。
這時的趙澎已經半瘋了,看到蝴蝶成了左朝見的模樣,他反倒怕了。
左朝見已經死在他手上了,鬼魂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再殺一次。
他拎起菜刀,沖著長著蝴蝶翅膀的年輕男人走了過去。
男人抬起淺色的重瞳看向他,即使看到趙澎拿著菜刀,他也安安靜靜的,沒有做出攻擊性的舉動,只是動了動觸角,透出一點困惑。
他已經記得是趙澎殺死了他。
趙澎抓住這個機會,欺騙了男人,謊稱自己是他的朋友,男人相信了。
很快趙澎發現男人有實現心愿的能力,只要他想要,男人就會為他實現,而代價過是給他喂食一動物的血肉。
憑借男人,趙澎很快將店面越做越大,開辦連鎖飯店,成為了地的龍頭企業家。
而相對的,他的精神越來越正常,僅狂熱地迷戀上了蝴蝶,甚至越發懷念當時殺死左朝見的感覺,他愛上了殺人、剝掉他們的人皮,成了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建立了蝴蝶博物館,最大的收藏就是蝴蝶化成的邪物。即使是在死后,男人的性情依舊清冷,終日靜靜地待在博物館中,最常做的事就是繪畫。
像是新生的、染纖塵的蝴蝶,他幾乎忘記了一切。
只記得他有一個心愛的、卻永遠法企及的人。
他一遍遍地畫著舒年,傾注了纏綿的愛意,對每一幅肖像畫,他都倍加珍惜,他會輕輕撫摸畫中人的臉頰,輕輕地親吻,如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愛侶。
即使是死亡也能讓他遺忘舒年。
他甘愿追逐虛幻,陷入綺麗荒誕的夢,愿醒來。甚至生與死對他而言也關緊要,他想要的只是舒年。
只是舒年而已。
未婚夫們的聊天群二十五
四號:真是奇怪。
五號:怎么?
四號:明明舒年還活著,死的人是二號,但二號總會讓我以為他才是守貞的鰥夫,每天抱著亡妻的遺像過日子。
三號[群主]:撤回你的話,我喜歡,什么鰥夫,年年才沒和他結婚,他哪里有資格當鰥夫啊!
三號[群主]:嗚,說到這里,我真是對起年年,讓他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但是沒關系,即使是做鬼
四號:你也會放過他。
三號[群主]:
七號[管理員]:寡婦嗎?也可以。
七號[管理員]:我喜歡舒年一邊叫著亡夫的名字,一邊哭著求我停下來。
三號[群主]:你別說了行行!!
四號:這臟東西的禁言為什么被解除了?
三號[群主]:啊,這個,那個
七號[管理員]:他找我要了一幅綠了一號的畫。沒人能抗拒偷.情的誘惑。
第26章 莊周夢蝶(九)讓我屬于你。
趙澎收集了很多有關左朝見東西,有銷毀了,有鎖在柜子里,為是避免別人找到他殺人證據。
他將左朝見化成邪物藏在家下室,來有了錢,便將他安置在蝴蝶博物館,既是供養,是囚禁。
他心態在逐漸發生轉變,從最初畢恭畢敬到來一日比一日輕蔑。
看到些肖像畫,他只覺得可男人有著實現心愿能力,當然能變出夢人,可他不愿意變出舒年幻影,因為他們都是虛假,不是他真正想要舒年。
難道光靠畫畫就能滿足你欲.望了?
趙澎面露譏諷,他慶幸男人足夠單純,至今為止,他被他殺死、被他利用,卻仍然對真相一無所知,終日沉浸在夢境虛無之。
他對待男人態度越來越敷衍而不恭,甚至燒掉了所有肖像畫,把男人最喜愛幅藏進了墻里,看著男人遍尋不到,他臉上露出了暢快意。
在男人庇佑下,這二十多年來,趙澎幾乎已經得到了他想要一切財富、名望、位、女人,甚至是健康,將近六十歲時,他還保持著如壯年人般旺盛生命力。
可他仍不滿足,他很清楚自己身體在衰老、腐壞,可與他不同,時光在男人身上靜止了,他永遠年輕俊美,如夢如幻。
趙澎妒羨得眼紅,終于在三個月,他向男人提出了最一個要求。
我想變成你同類。
男人很安靜望著他,觸角微,詢問趙澎這樣做理由是什么。
超脫輪回,獲得永生,隨心所欲活著,為什么不想做?
看到他沒有直接拒絕,趙澎狂喜,這說他可以辦到:沒有理由,你只管照做!
男人便不再表示任何情緒了。他緩緩伸出蒼白手,按在趙澎頂。
趙澎渾身劇痛,發出了凄厲慘叫,毒素蔓延,他皮下血肉迅速崩解,被填滿蟲子與蟲卵,了幾天,他虛弱魂魄從死皮爬了出來,成為了一條碩大毛蟲。
趙澎很不滿意,他不但沒有蛻變得如男人一般年輕英俊,反而極為丑陋,蟲身上花紋連他自己看了都覺得惡心。
他認定這是因為他沒有吃到人肉緣故,只要多吃人肉,他就能重返青春,變得比男人更加強大,受到所有人供奉與崇拜。
深重貪欲促使趙澎比生更為扭曲瘋狂,他欺騙左朝見放出大量蝴蝶,彌漫在昌洪市內,妄圖迷惑人心,將整座城市變成他花園。
直到舒年來到了這里。
舒年睜開眼睛,看著燃燒成灰燼趙澎,心情緒激烈涌,他不該就這么讓它輕而易舉灰飛煙滅了。
心緒激蕩引得他情.欲壓制不住,他臉頰泛著潮紅,低低喘息,身形搖搖欲墜,靠在墻上,情況顯不是很好。
少女靈媒虛弱站了起來,從剛才對她了解到了舒年狀況,為了幫他,她試著為他引靈除靈,但失敗了,甚至她遭到了反噬,受了不輕傷。
她擦掉唇角流出血,心下驚駭,標記舒年邪物太強大了,她完全無法相抗。
對不起,我幫不上忙。她愧疚說。
舒年呼出熱氣,汗水順著下頜滑落。
他視線失去焦距,模糊盯著手腕上藍色貓眼石手鏈,啞聲說道:沒關系,你先離開吧。
它就是左朝見佩戴貓眼石,不知這么多年來經歷了怎樣輾轉,最被他師兄拿到,將它當成生日禮物送給了他,它是左朝見想要送他禮物。
難怪它對左朝見和蝴蝶都不管用,因為它本來就是它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