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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年聞聲回望,只見體育生的眼睛和耳朵都掉出了活蟲子,舌頭也沾滿了蟲卵,整個人都成了蟲子的溫床。
他立刻從背包里掏出符水,往體育生身上一潑,蟲子化成黑氣消失了,可人已經救不回來了,體育生嘭地摔到地上,如雞蛋般開裂,一團團的蟲子被甩得四處飛濺。
趙宇杰剛止住嘔吐的欲.望,看到這一幕又吐了,另一位嘉賓是個四十多歲的瓦工,面龐飽經風霜,神態滄桑,承受能力比趙宇杰強不少,也是不忍地閉上了眼。
郁慈航淡漠地看著,自始至終,他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唯一的動作就是拉著舒年后退一步,以免蟲子飛濺到舒年身上。
親眼目睹一個大活人死在眼前,沖擊力太大了,趙宇杰癱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啞聲問舒年:我會不會比他死得還慘?
舒年不好回答,他想了想,把剩余的符水遞了過去,叫他和瓦工一人喝一口,即使不保證管用,但有總比沒有強。
這倒是比言語上的安慰還管用,趙宇杰冷靜了不少,跟舒年說話,語氣比上回要鄭重得多:我真的不能請你保護我?你要多少錢都行。
沒有絕對的安全,如果你真的害怕,現在退出也好。
舒年沒有答應,幫忙可以,但他不接保護委托,不是嫌麻煩,而是他的運氣只會害雇主死得更快。
我是怕死,但我不能走,要是走了,家里人肯定不會再放我進來。趙宇杰咬咬牙,說道,跟你說實話,我要進來是因為我想找我媽。
找你的母親?舒年疑惑。
沒錯,我媽在十年前失蹤了,街道監控顯示,她最后出現的地點就在博物館附近,我要進來找她,但我爸不讓。
他吐露出來的話語令人不寒而栗。
我懷疑他就在這兒殺了我媽。
未婚夫們的聊天群十八
一號[群主]:年年很喜歡我,還主動抱了我。
一號[群主]:我好想吻他。
四號:你在炫耀?
四號:舒年喜歡的人是師兄,不是你,一旦你的真面目被他揭穿,他一定會把你碎尸萬段。
一號[群主]:年年不會的,他舍不得。[微笑]
四號:你的臆想癥又加重了。要是這么有自信,你現在就跟他說破,看他舍不舍得。
三號(小號2.0):支持,支持!
【群成員三號(小號2.0)和四號已被群主禁言。】
六號:這是自欺欺人被揭穿后的惱羞成怒?
【群成員六號已被群主禁言。】
第19章 莊周夢蝶(二)他似青松落雪,山澗流
趙宇杰此言一出,直播間的觀眾們騷動了。豪門隱秘向來是人們高度感興趣的話題,況且爆料者還是死者之子,更有可信度,也更挑撥人們的神經。
舒年問他:你有沒有證據?
沒有。趙宇杰說,我要是有確鑿的證據,早就讓那老東西挨槍子兒了,所以也只是懷疑。他頓了頓,但是有不少反常的現象。
在我小的時候,我家就是普通家庭,爸媽經營著一家小飯館,賺得不多,正常生活而已。我清楚地記得,當時我爸很討厭蝴蝶。
他不僅是討厭,而且怕。有一次我捉了蝴蝶拿回家,他居然嚇暈了,我媽叫我趕緊把蝴蝶放生,說我爸害怕。
我爸醒來后勃然大怒,對我又打又罵,用煙頭燙我,差點燙瞎我一只眼。
趙宇杰挽起衣袖,將陳舊的燙傷疤痕給他們看,手背上也有一個,要不是及時擋了這么一下,他的眼睛就保不住了。
他嚇暈這事過了幾年,我家飯館的生意越來越好,先是開了一家酒樓,后來辦成了連鎖酒樓和大酒店,賺得盆滿缽滿。
也就是在這些年里,我爸變了。他不再害怕蝴蝶了,反而相當癡迷,經常去拍賣會,拍下一些天價的蝴蝶標本,還建了博物館。
為了這些東西,他花了很多錢,當時我家生意出了問題,我媽氣瘋了,整天和我爸吵架,懷疑他有婚外情,博物館只是幌子,實際上那些錢都拿去包養情人了。
那天晚上,我去外地出差,因為擔心我媽,我給她打電話,她說要找我爸算賬,就把電話掛了,從那天起,我再也沒見到過她,她失蹤了。
報警沒用,那些人都和我爸認識,我要自己搜,他不讓我進去。我跟他的人起了沖突,他說不用留情,叫他們把我打進醫院,養了兩個月的傷。
趙宇杰滿臉自嘲。
我是個懦夫,我真的怕他,以后再也不敢追究了,這事始終是我心里的刺,他活著我不敢反抗,難道死了我還要忍氣吞聲?那可是我媽!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我
他哽咽了,瓦工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直播間一片嘩然,趙澎熱心慈善事業,這些年來樹立了很好的形象,沒想到私下里卻這么不是人,虐待自己的親生兒子,甚至可能殺害了妻子。
舒年沉默一會,問道:你說你母親失蹤前,你家的生意出了問題,她失蹤后是不是很快好轉了?
是。趙宇杰重重點頭,所以我懷疑我爸拜了鬼神,才導致他性情大變,還犧牲了我媽,用活人充當鬼神的祭品。
舒年也這么認為,這些跡象都顯示趙澎很可能拜了什么東西,這個東西與蝴蝶有關,可能是鬼,是邪物,乃至邪神,他的慘死就是遭到了鬼神的反噬。
他詢問郁慈航的看法,郁慈航頷首,表示認可,并補充道:也有可能是鬼上身。
不管是哪種可能,這個東西現在一定還蟄伏在博物館里,也就是滿城蝴蝶的源頭。
聽趙宇杰講完,舒年在惡心的展廳中到處轉了轉,沒找到什么線索,就往下一個展廳走去了。
蝴蝶消散后,模特不見了身影,不知是不是出事了,再加上體育生也死了,他們這一行人還剩下四個。
趙宇杰和瓦工都沒說要離開,舒年也不會趕走他們,倒是郁慈航,他以為師兄會單獨行動的,不過現在看他好像沒這意思,舒年當然樂得和師兄一起走。
穿過一號展廳是二號和三號展廳,這兩個展廳的性質和一號差不多,都是放資料的,一個滿是書架,一個分門別類存放錄像帶和光盤,都裝在了柜子里。
這些書架和柜子絕大多數都東倒西歪的,被蟲卵、蛹和粘液堆積得濕滑粘稠,已經完全不像樣了,更別想找什么資料。
零星的蝴蝶在飛動著,躍躍欲試地想要靠近舒年,但這么點蝴蝶實在造不成什么影響,舒年隨手掐死,跨過地上的障礙,走向唯一干凈的柜子。
這個黑色柜子很是醒目,不僅沒有遭到蝴蝶的侵蝕和損毀,而且三個月過去了,它沒有染上一點灰塵,依舊亮潔如新。
事出反常,舒年上前查看,柜子設有機械密碼鎖,他問趙宇杰:你知道密碼嗎?
趙宇杰走過去試了幾個密碼,都不對,便搖了搖頭。
柜子是金屬材質的,難以打破,舒年想著先去找找密碼的線索,突然聽到郁慈航說:我試一試。
他叫趙宇杰隨意說兩個數字,后者茫然地說了,以為他要隨機拼湊密碼,舒年看懂了,師兄是在用梅花易數占算,卻不知是怎樣問卦的。
占算不是舒年的長項,他最擅長的還是毆打厲鬼,來一個殺一個,下手之狠辣,曾把他的雇主們嚇成了抖如篩糠的鵪鶉,生怕他興奮起來也把他們順手解決了。
得到數字,郁慈航低頭沉思片刻,開口說:密碼與死有關,是一個死亡日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