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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年:遇到了啊。
方濟:?
舒年:遇到兩個。如果算上那道注視,就是三個。
方濟:???
他難以置信,又覺得舒年的語氣不像在說謊。
舒年將地上的血跡指給他看。
剛才光線太暗了,地板顏色又深,方濟沒注意,這時打著手電筒仔細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相信舒年運氣很差了,豈止是差,一般人估計已經沒命了吧?
方濟正想仔細問問舒年是怎么脫險的,舒年先開口了:外面好像很亂?
照片房外傳來隱隱的哭聲,方濟這才想起自己是過來撿手電筒的,外面還有人在等著。
他嘆了口氣,苦笑起來:情況挺糟的,如果你愿意過去看看最好,要是不想,我就和你說說。
他相信舒年是有真本事的,但這樣的人通常都喜歡獨來獨往。《夜棲兇宅》節目組會對嘉賓的表現進行評分,只有得分最高的人才能獲取終極獎勵,所以實力不錯的嘉賓一般不會與他人合作,那都是競爭對手。
方濟覺得舒年也是其中一員,不然他剛才不會單獨行動,但出乎意料,舒年很爽快地答應了:我跟你去看看。
還有就是,方濟想了想,又說,羅先生也在。
他覺得還是先說清楚為好,畢竟羅大師對舒年做出了那種舉動,舒年要是不想去也理所當然。
他和羅大師搭伙是有原因的,要不然他也不愿意。擔心舒年誤會自己,方濟解釋:情況特殊,出現了一些變故。
舒年皺了皺鼻尖,不太開心的樣子,但方濟都這么說了,他也沒說別的,只是問:他的手指接好了?回來得好快。
不不是他自己想回來的。
方濟語氣壓抑。
是他走不出去了。
他向舒年講述了剛才發生的事。
在舒年進入別墅后,嘉賓們也都陸續進來了。方濟除了和女白領一起走之外,還有個男人和他們搭伙,他姓何,是后到場的嘉賓之一,職業是游戲策劃,那高高的發際線和滄桑的長相讓方濟實在不能接受這位老哥才二十多歲。
有更多的同伴加入是好事,為了緩解緊張情緒,女白領和他們閑聊。
當談及到為什么要參加節目時,何策劃說:我不缺錢,來這兒是為了取材,我們公司計劃要推出一款恐怖游戲。
為了做策劃?女白領驚訝,她是缺錢到走投無路才來的,絕大多數素人嘉賓也和她一樣,何必呢,你就不怕送命?
何策劃說:沒關系,那正好,反正玩家們早就說我是陰間策劃了,呵呵。
方濟和女白領:
不過玩笑歸玩笑,何策劃還是惜命的。三人謹慎地走進別墅,和舒年一樣,他們也聽到了小孩子們玩鬧的聲音,又看到白花花的影子穿過走廊,雖然受到了一些驚嚇,但他們都知道這是正常的靈異現象,有鬼存在就不可能不出現這些東西。
注意看有沒有什么邪門的物品,尤其是帶血跡的。
方濟叮囑他們:一般來說,鬼必須依附在它的尸骨或是某樣遺物上才能存在,把尸骨或遺物破壞掉,鬼也就消失了,這是對付鬼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女白領點頭,何策劃一邊念叨大悲咒,一邊舉著手電筒四處張望,還真讓他看到了一樣東西:你們看那個,好像是帶血的。
兩人順著他指的方向低頭一看,地上有條方格手帕,已經被血染臟了。
方濟把手帕撿起來,用指腹拈了一下:不是鬼的東西,還是濕的,很新的血跡,可能是我們之中的誰落下的。
確實,這條手帕有點眼熟。
女白領小聲說。這條方格手帕的大半都被血染透了,出血量肯定不小,那人怕是出事了。
突然他們聽到了一陣哼聲,像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聽起來很痛苦,三人壯著膽子走過去看,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
房間很空,只擺著一把椅子,有個人閉著眼癱坐在椅子上,血流了滿手,捂著手指哼哼唧唧的。
竟然是羅大師。
羅大師。女白領叫了一聲,怪不得她看那條手帕眼熟,不就是工作人員拿給羅大師包扎手指的嗎,您這是回來了?
羅大師一頓,睜開了眼睛,看清他們三個后,他猛地坐起來:這是哪兒?
山莊別墅啊。何策劃遲疑地問,您難道不是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羅大師臉色不好,我不是自己回來的,你看我的手像是接好了嗎?我明明出了山莊,剛進醫院,但是
他回來了。
甚至他自己沒有察覺。
女白領白了臉,原本她是指望撐夠一小時就出去的,但羅大師都離不開了,她又憑什么以為自己能走?
方濟相對冷靜不少,不是羅大師說什么都信,因為他不能確定這個人是真的羅大師,便問:和您在一起的工作人員呢?
他們接了一個電話,然后就
羅大師皺起眉,語速越發緩慢:然后就怎么了?我不記得了。
他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知道自己是被鬼迷了心竅了,可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僅僅是到達醫院后嗎,還是更早之前?是不是他根本就沒有走出過山莊?
羅大師回憶細節,發現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他坐上節目組的車,工作人員全程保持沉默,安靜得像幾具尸體;街道悄無聲息,燈光極暗;醫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最不對勁的是他自己,對種種的不正常,他竟然沒有半分懷疑。
電話是電話!
他仔細回想了一會,恍然道:不是他們接到了電話,是我!
自從他接起了一個奇怪的電話,一切就變得不正常了。
可對于電話里說了什么,他的腦海中竟一片空白,毫無記憶。
羅大師用他的血寫了很多符文,嘗試破解鬼障,但是都失敗了。
方濟苦澀地說:他變得歇斯底里起來,說是血被陰氣污染了,不夠純凈,要拿刀刺自己的心臟取心頭血。
我們嚇壞了,好不容易才奪過他的刀,讓他冷靜下來,我的手電筒在奪刀時被打飛了,就過來撿,接著看到了你。
舒年點點頭說:我跟你過去。
他是不想看見羅大師,但就像方濟說的,情況特殊,他對那個電話有些在意。
羅大師會用血寫符文,是很高明的手法。他雖然人品不行,但實力還是有的,卻被鬼斷了手指,現在又迷了鬼障,可見這里的鬼相當厲害。
舒年參加節目是為了找保命之法,但除鬼是他的工作,他不介意順手干一單。
見他同意,方濟領他過去了,另外三個人站在大廳里,羅大師氣色很差,精神萎靡,身體搖搖晃晃的,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擊,連見到舒年都沒什么反應。
我想看看他的手機。舒年不愿意自己過去,小聲對方濟說,你幫我拿一下。
方濟點點頭,正要開口向羅大師討要手機,安靜的大廳中卻突然響起了很奇怪的音樂。
音樂的調子嚴重走音,節奏緩慢,伴隨著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唱歌的是一群孩子,他們的聲音也變形了,無限拉長,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好像是生日歌?何策劃吞了吞口水,不確定地說,因為它的音調太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