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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小心翼翼地,好似都不敢大聲:“祝小姐您好,這里有兩位先生,說是您家的司機跟保鏢。”
動作真快啊,仿佛再慢一點,祝家就要倒臺似的,祝染滅了煙,無意為難其他人:“讓他們等等,我馬上下來。”
“好的,祝小姐。”
一下樓,大廳里等著兩位黑衣壯漢,不約而同地站起來,祝染撩了撩頭發,輕笑,什么保鏢,不過是怕她跑,好押她回去。
剛上車,其中那名保鏢直接坐到后座,跟她一起,“小姐,冒犯了。”
祝染沒理,電話又來了,過去一年的電話恐怕都沒今日多。
周乾打來的,他已經打了幾遍了,她猶豫了幾秒,才接起來,明明剛剛還焉唧唧,這會兒就渾身是刺:“怎么?周總來看我熱鬧啦?”
大概是一種長年累月的心理習慣,從小到大,周乾與她比跟父母還親近,所以一旦有什么丟臉的糗事,最不想讓其知道的人,一定是他。
可不巧的是,每一次,最終無一例外地都會被他知道,然后她就會惱羞成怒地朝他發脾氣。
電話那頭,周乾的呼吸略頓,嗓音低沉,卻溫柔潺潺:“染染,別怕,天越馬上會發聲明。”
“你知道是誰,對嗎?事情會解決,相信我。”
與此同時,他低著頭,骨節分明的長指在平板上滑動,一條一條地翻著那些罵她的評論,每看一條,心尖上就被劃上一刀。
點進祝染的號,看著寥寥無幾的幾條動態,心臟更是被摔得稀巴爛,他早就發現,她把過去的那些記錄他們的日常全都刪了。
祝染垂著眼,沒吭聲,周乾知道她在聽,好似半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了她身上,聲音溫和:“染染現在在家?我回來陪你?”
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層霧團,祝染深吸一口氣,滿口的假裝不以為意,哼笑了聲:“我回祝家了,今天公司估計很忙吧,你還不趕緊公關,小心破產哦。”
“哪有這么容易。”周乾話里帶了點笑意:“等我,我馬上去祝家,不會讓你挨罵。”
電話掛斷,周乾的臉色瞬間冷下來,邊低頭打字,邊淡聲吩咐陳助理:“實時監控,并向我報告,盡快查出背后的推手。”
陳助理神色凝重:“好的,周總。”
車窗外,看起來冰冷的陽光,好似一下子有了溫度,路上的行人比夏日多了不少,騎自行車的少年“叮鈴”而過,與往日的晴天,沒有哪里不同。
低頭族不看路地玩兒手機,差點撞到人,連忙說“對不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刷她的“丑聞”。
快中午的點,車子走走停停,馬路上堵得像幾條并列的多色長龍,首尾不見。
在此起彼伏的喇叭聲中,祝染回過頭,重新打開微博,沒去看熱搜,而是一一點開了祝周兩家的官網。祝氏的官網,預料之中,就算啟動了緊急公關,也被罵成了篩子,可以預見祝氏的股票是多么的綠云慘淡。
若只是普通的出軌丑聞,吃瓜網友只會一笑而過,這件事涉及到社會道德層面,以及未成年誘騙,可不是一般的嚴重,祝氏不拿出具有說服力的證據,他們不會罷手。
天越就不一樣了,目前屬于受害者,下面則是一溜煙的綠帽表情,同情周乾的,勸他離婚的。
—“周總太慘了吧,剛結婚就被戴綠帽子。”
—“靠,周總這么帥,要是我,吵架都扇我自己,怎么可能出軌!”
—“又帥又強一男的,居然這么慘,我突然就不喪了。”
—“趕緊離婚吧!周總老婆真的太惡心了!”
—“周總好慘!趕緊離婚娶我吧!保證不出軌!”
……
網頁突然卡了一下,祝染皺眉,退出后,又重新進,天越官網新轉發了一條消息,原博是周乾。
@周乾:我太太與受資助者并無不當關系,天越勢必會讓謠言散布者承擔相應法律責任。
言簡意賅,干凈利落,沒一個字廢話,十分符合周乾的手段風格。
祝染愣住了,第一反應竟是,天越居然這么快就被周乾完全把控了,如若不然,周叔叔不會允許他這么草率,然后才想——
為什么以天越的名義發,事情還未明朗,他難道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后果嗎?
顯然,周乾的聲明,毫無意外地引起了早已殺紅眼的鍵盤俠的應激,對周乾以及天越官博,群起而攻。
—“太失望了,沒想到周乾是這樣的人。”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惡心的資本家。”
—“周總跟祝大小姐可是聯姻,恐怕本身就是各玩兒各吧,怎么可能離婚。”
—“說不定周總早就出軌了哈哈哈哈,霸總當然比大小姐手段高明啦。”
—“呸!眼里只有利益的怪物!太失望了!”
……
為什么失望呢?他們根本不認識周乾,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他做的好事說不定還沒她多,為什么要失望?
祝染突然想起,那天在容大,周乾將天越的logo做成項鏈送給自己,說將天越送給她。如今看來,倒真有幾分昏君那味兒呢。
她有些迷茫……
周乾這會兒,也在趕往祝家的路上,那句聲明發出去沒多久,周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單手一打方向盤,車子匯入主干路,黑色的藍牙耳機亮了亮,不咸不淡地開口:“爸。”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周城語氣陰沉,好似來回運了好幾口氣,才壓下掀破天的怒火:“周乾,你太沖動了。”
原本天越可以不受影響,事情解決之前,也是個受害者,周乾那句聲明直接將天越拉進了網友主力攻擊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