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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是,秦昭撓了撓鼻梁,腆著臉湊上去嬉皮笑臉:“人家也是關心你嘛。”
祝染嘖了聲,嫌棄地躲到陳舒華身后。
傍晚時分,瀾華巷各娛樂場所陸陸續續人多起來,暖黃燈光一盞盞點亮,給喜愛尋小樹林此類刺激的衣冠禽獸們添點氛圍助興。
四個人,主要是兩個人、一路吵吵鬧鬧上樓,去頂樓盡頭他們常用的包間,浮沉園里連客人們都對他們分外熟悉,時不時聽見一聲“祝小姐”。
“你放開我!”
突然,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聲女孩子的哭腔。
秦昭四下打量,“我怎么聽到了點聲音?”
陳舒華無語:“你怎么比我公司保潔阿姨還八卦?”
瀾華巷最貴的浮沉園,明火執仗的“一朝浮沉,一朝夢”,進了醉生夢死的浮沉,最不缺的就是琳瑯滿目的紅男綠女,他們一個月來這八百回,剛剛那種欲絕還迎的女孩兒嬌嗔,隨處可聞。
秦昭面不改色地當做耳旁風,突然眼神一定,“誒,那不是李佳芮她哥?”
聽見死對頭的名字,祝染反應賊快地順著話音瞧過去,一個包間門口,男人懷里抱著個女孩兒,親得難舍難分,女孩兒好像在用力推拒,在抽泣,她的腳步突然頓住。
好像是瞧見了他們,女孩子的掙扎一下子停了,甚至往男人懷里鉆了鉆。
秦昭跟個村口情報局大姨似的,抻著腦袋,恨不得脖子再長上三尺,邊看還邊湊近祝染,悄聲與她分享“觀后感”:“我怎么覺得那女的有點眼熟?”
祝染瞇起眼,毫不客氣譏嘲:“是個女人你都眼熟。”
抱著的兩人隱在凹進去的門框內,像是等不及就在門口親了起來,寬敞的過道里,乍一眼真瞧不見,女孩子整個人被藏于里面,又有高大的男人擋住,夠嗆能瞅見一個腦袋頂以及丁點裙角。
眼熟個鬼。
好似得了女孩兒提醒,李楓側目掃過他們,眼神陰翳,也沒打聲招呼,推著人進去,把人頂到門后,比剛才更侵占直白地,扯下懷中人的連衣裙肩帶,低下頭、越發兇狠地吻她:“怕她們看見?嗯?”
祝染盯著那扇門看了會兒,興趣泛泛地收回眼。
推進去能做什么,幾個人都心知肚明。
秦昭搓了搓下巴,還在她耳邊喋喋不休:“李楓雖然老往這邊跑,但身邊卻干凈得很,沒想到把情人養這兒的呢。”
“閉嘴。”祝染懶洋洋地瞥他一眼。
秦昭真閉嘴了,大小姐聽上去就心情不太妙,老虎屁,股摸不得,狐貍漂亮的毛照樣不能拔。
沒多久,陳舒華叫的幾個藝人就來了,祝染正在挑剔桌球的球長得好不好看、夠不夠圓,聞聲回頭,“還挺快。”
天越。
陳助理匆忙到總裁辦公室,正好裝上正準備出去的周乾,忙道:“周總,瀾華巷那邊說,祝小姐去了浮沉園。”
不愧是祝小姐啊,能去最貴的地方,就絕不降低自己的娛樂水平。
周總前幾天就交代了,讓他盯著各大娛樂場所,有祝小姐的消息就立馬告知他,但五分鐘后有個會議,他看著周乾欲言又止。
周乾原本正要去會議室,聞聲停下腳步,下意識理了理袖口,總覺得今天領帶有點緊,捏著結松一松,淡聲:“會議延后,去瀾華巷。”
“好的,周總。”陳助理偷瞄他一眼,莫名覺得男人慣常低沉冷淡的聲音、隱約透著點緊張,因為祝小姐?
作為周乾的特助,對他最近的生活情況非常清楚,這會兒就是看老板熱鬧的社畜心情,老婆跑了你知道追了,追桃子吧你。
卑微社畜只希望周總能早日跪求老婆原諒,要不然公司整日充斥著低氣壓,他日益稀疏的頭毛全都得叛逆地離家出走。
周總爭氣點!
——
瀾華巷與天越相隔不算太遠,但隔著車水馬龍與人山人海,不到晚上,兩個地方的人格外有默契地不會碰面。
浮沉園最貴的包廂,走最前面進來的算是華染目前一哥陳巖,身高腿長,長得清俊斯文,戴個無框眼鏡,但一笑起來,就全是桃花,去年剛拿了視帝,瞧見祝染就非常就笑瞇瞇地走過去,“哪敢讓祝小姐等。”
光是祝家大小姐的頭銜,一般人也不敢得罪,更何況公司里少數知道內情的,都明白祝染怎么著也算他們半個衣食父母,又出了名的脾氣大,誰敢真讓她等,只是瀾華巷這種地方,正當紅的藝人屬實不敢明目張膽地說來就來。
姜瑤都震驚了,但跟著許懷清這么久,算穩得住,明白自己的本子還不可能輪到這樣的咖位來演。
“你來湊什么熱鬧?”祝染嫌棄地撇嘴,扔掉手里的桌球,打量的目光落到其他人身上。
陳巖:“……”
三五幾個男藝人,有演過幾部作品的,也有生面孔的新人,祝染突然笑起來,身段玲瓏地靠著球桌,裹著緊身牛仔褲的長腿筆直地斜著,一時興起地提議,“你們誰會桌球?來教我。”
幾個大男人面面廝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躍躍欲試,在他們眼里,祝大小姐喊他們過來的意思,簡直司馬昭之心。雖然大小姐已經結婚,但這些圈子里的形婚就跟家常便飯一樣多,這兩位前不久也剛爆出過只是毫無感情地聯姻,估計不假,畢竟周總剛新婚就能放下如花似玉的新娘,遠赴海外出差,能有什么感情。
說實話,誰不心動?獻身也沒關系,畢竟大小姐不僅有錢,長得還比圈里大部分女藝人都有感覺,不虧。
但沒人開口,一群披著光鮮畫皮的鮮肉們,多少揣著點自以為的明星矜持。
陳巖看他們一眼,實在接受不了旁人去玷污他的伯樂大小姐,兀自撈了根球桿,到祝染身邊,挑眉笑得痞氣,“會點皮毛,有沒有榮幸教祝小姐?”
“不要。”視帝在祝染這兒是半點面子沒有,瞥他一眼,十分嫌棄,“你打得怎么樣我不知道?菜雞。”
陳巖:“……”
那你明明會,干嘛還要別人教啊!
雖然被拒絕得明明白白,一點面子不給,但兩人語氣間的是一耳朵就能聽出的熟絡,同來的幾個更加畏縮不敢出頭了。
瞧他們跟一群憋著蛋不下的鵪鶉模樣,祝染突然就意興闌珊起來,正要叫他們自己隨意,就瞥到陰影里站著的青年,對方從一進來好似就退到了眾人之外的陰影里,仿佛不屑與他們為伍。
所以剛剛直接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