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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在書桌旁的男人默默地撿起來,
注意力突然被轉移到他身上,羅纖看著他彎腰撿起來,一邊在腦內問:你那里有沒有什么道具可以隔空用?上次不是補償了我積分了嗎,應該能用的吧。
【抱歉。】系統破天荒地拒絕了她的請求:【您已經在梁幕這里卡了很久了,如果不能再提高梁幕對您的好感值,恐怕其他功能也會被凍結。目前您有使用權的只有上次補償給您的道具。】
梁幕對我的好感值多少?
【經查詢:70】
男人將撿起的文件輕輕放回桌上,羅纖盯著他的動作,聽見系統的回復后又突然瞇了下眼睛。
不能直接用魅惑道具修改?
【這是您自己需要努力的事情,世界意志不等于一切,我已經和您說過了。】
纖長的手指摁在桌面的紙上,抓出了道道皺痕。羅纖目光放在站在一旁的男人身上,男人的面容冷淡,仿佛對周圍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漠不關心。
哪怕他剛剛說了很過分的話。
羅纖伸手拿起被捏皺的紙張,狠狠摔到了男人臉上。
男人躲避不及,鋒利的紙張在臉上掛出幾道血痕。他英俊的臉上皺了皺,似乎不能明白自己收到懲罰的原因。
目睹了這一切,系統沉默了一會兒:【您獲得賠償的道具類似惡念儀的用法,不過鑒于前者效用對蕭舍不大,我們為您升級了等級。】
羅纖似乎還沒消氣,示意人把紙再撿起來。
男人沒動,俯視著她的眼神有點冷。
羅纖走上前了幾步,男人高大的身形比她高了幾乎一個頭,籠在陰影下的羅纖竟顯得有些嬌小可人。
男人是羅家原本的繼承人。
羅家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豪門,培養出來的繼承人不會差,自己廢了大力氣才讓男人對自己的防備降低,然后趁機使用了道具,讓他歸自己所有。
但羅纖因為梁幕的關系,還是選擇把男人催眠成了反抗意識極弱的模樣。
她的指甲在人臉上劃過,將那些血痕逼得有滲出些血跡。
羅纖一字一頓地說:當時讓你保留一點自我意識,不是為了讓你看我的笑話的。
她手滑到脖子,用力了些,男人的頸部立刻顯出幾道血印子。
我是看在你有能力,不愿意讓你對羅家一點貢獻都沒有。畢竟你曾經也是羅家的繼承人。
她壓低聲音,拽著男人短短的發茬拉到自己面前:現在給我把紙撿起來。
男人頓了一會兒,彎下身撿東西,衣下的手臂上用力到繃出青筋。
羅纖看著人把東西放回桌面,訓狗得又揮手扔掉了幾次,等人動作流暢毫不猶豫地撿起來后,她才開口道:朱荷那邊聯系的怎么樣了?
男人眼也不眨:聯系的差不多,她愿意和您見一面。
羅纖這時的臉上才好些,她伸手撫了撫剛才被自己弄出來的那些血印子,隨意揮揮手道:行,就明天見面,你去和他說吧。
她瞥了一眼男人臉頸上滲出的點點血跡,應允般道:可以上藥。
男人點點頭出去了。
***
陳長嚴又成了文件的傳送員,蕭舍自那天后來上班的時間少了,效率卻高了很多,經常半天就可以做完一天的量。
梁幕想去找人,但是礙著自己腦子里的系統,又不得不乖乖呆在辦公室。
與此同時,蕭舍已經準備下班了。
他不是刻意想要晾梁幕,但是自從小球回來又離開后,本來安分的原主又開始騷動,時不時出現。
最近也會冒出些零零散散的回憶。
有時候看見梁幕在高中一個陌生的教室里,有時候看見自己和梁幕在一個辦公室對坐著說話。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不對勁,蕭舍不得不每天花費精力去忍耐疼痛,又努力空出更多的時間,終于在今天騰出了足夠的時間。
蕭舍坐上車,插上了鑰匙。
他能感覺時不時有一陣窺探感,好像原主在趁著各種機會試圖蘇醒,醒來后卻不干其他的,只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啟動了車,蕭舍什么都沒察似得和系統閑聊。
之前小球走的時候怪高興的,明明我和它也沒有綁多久。這么說來,你來我這里這么頻繁也不是問題。
女聲尤其不愛聽他說小球的事,聞言道:【我和梁幕認識了有七八年了,呆在你倆間的感覺也就半斤八兩。】
我記得我的系統和我綁定的時間,不到六年。蕭舍旁敲側擊地問道:你和梁幕認識的時間那么早?
女聲一卡,這才發現自己說出的話的漏洞。
她一面咬牙切齒地聽著我的系統那四個字,又不得不想方設法把話圓上。
【不,我們是有考察期的。】女聲冷冷道:【我在考察的這段時間就單方面和他認識了。】
蕭舍:你們的隱私政策哪里去了?
蕭舍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好對付。
女聲狠狠咬了下牙,還沒想出答案,結果見人的車停在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
她幾乎破了音:【你這是去哪?】
蕭舍下車,腳踩實了地面。
這個高中還是一如既往的豪華,哪怕自己和梁幕已經畢業了很多年,里面的設施還是如當年一樣嶄新。
蕭舍甚至在宣傳欄里面找到了梁幕作為優秀畢業生的照片。
他站著欣賞了一會兒,走開后才慢悠悠地回答:你不是很清楚嗎。
女聲顯得很緊張。
她的演技對蕭舍而言,甚至比梁幕還差。
因為至少自己不會拆穿梁幕。
這樣想著,蕭舍開口道:你緊張什么?
【我沒有!】
女聲迅速否認,過了半秒,她又把提起的音調降了下去:【我只是想起來當年梁幕有多討厭。】
她說著不滿了起來,抱怨道:【又難搞又臭屁,難哄的要死。】
蕭舍笑道:怎么,看你對他態度這么差,難道以前哄過他?
【怎么可能是我。】女聲道:【是一個不長眼的。】
蕭舍眨眨眼,他覺得自己好像被罵了,但是沒有證據。
心知女聲不會再給出什么信息,蕭舍轉身往教學樓上走去。
他一邊爬樓梯一邊問:我高中和梁幕同班,怎么不記得有這種人?
女聲:【高中每個人都順著梁幕,怎么會有一個特別的讓你留下印象。】
她說著說著突然頓住,隱隱約約察覺到點不對勁的意味。
按照她和梁幕的推測,蕭舍對以前的事情一概都沒有記憶,怎么又會說出高中是同班同學這種話。
她升起了戒備,看著毫無破綻的宿主:【你突然問這個干什么?】
蕭舍說:不是你先提的?
女聲一哽:所以你來這里干什么?
蕭舍沒回答。
他爬到自己記憶中的樓層,邊往里走邊不確定地問:我記得教室好像是這間?你當初綁的時候他還在不在這間?
【不在。】女聲突然變得很奇怪:【從來沒在這間過。】
蕭舍一怔,隨后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
他反應過來自己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