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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舍看看還陰著的天,哼笑了一聲把家門打開:進來吧。
陳長嚴跟著進了家門,看室內整齊得沒什么生活氣的布置,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最近沒回來?
蕭舍放好手中的東西,不在意地回答:是有點事。
他手上的東西被包的嚴嚴實實。
知道蕭家出了事,陳長嚴開始懷疑那包裹里面裝的是安眠藥一類的東西。
他問的頗有些小心翼翼:是在忙家里的事?其實你可以找我們幫忙的...再不濟梁哥也是能幫上忙的。
蕭舍關門的動作一頓,好笑地看了這人一眼。
梁哥長梁哥短的,看起來是真不知道這是他梁哥的手筆。
他沒接話,給人拿了鞋套反問道:怎么想到來找我?
陳長嚴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跟在人身后道:我看你這么久沒來上班,來探望一下。順便再來催你上班。
后半句他暫時還不敢說,這人家里破著產呢,自己再做個公司的扒皮代表也太沒有人性了。
得先觀察觀察。
見他這樣子,蕭舍差點沒笑出聲。
他整理好表情,正經地應道:代表整個辦公室來慰問?
可不是嗎。陳長嚴底氣足了不少:豐稷都關心了你。
豐稷那個工作狂,在梁幕手底下除了陳長嚴就是工作,怎么可能還有閑心來關心自己。
這事隨便想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蕭舍于是問:他怎么關心的?
陳長嚴模仿著豐助的語氣,臉沉下來。
蕭舍怎么還沒來上班?梁總都忙了整個周末了,他怎么還在安心休假?
蕭舍:嗯,還算正常。
沒完呢。陳長嚴清了下嗓子繼續(xù)道:他假不應該早就到了嗎?連你都加班了,不需要人來和你平分工作。
蕭舍逐漸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正想讓人閉嘴,陳長嚴已經字正腔圓說完最后一句了。
你已經連續(xù)三個中午沒和我出去吃飯了!我不管,怎么樣都要把他拉來上班,不然我就帶著你罷工了。
蕭舍沉默。
陳長嚴說完表情堪稱熟練地一收:所以,為了不讓梁哥太辛苦,我只能來看看你了。
蕭舍:fine。你走吧。
...
見人作勢要開門,陳長嚴連忙上去拉住了蕭舍的胳膊:別別別,就開個玩笑。
他說著厚著臉皮把人拽回,兩人一起坐回沙發(fā)上。
陳長嚴簡直不把自己當外人。
他主動去冰箱找了飲料出來,一人一杯放在面前,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
蕭舍靠在沙發(fā)背上,痛苦道:你就是這么探望人的?
陳長嚴一貫脾氣火爆,此時聞言臉上竟有幾分羞赧。
他扭捏道:其實還有一件事。
蕭舍被他的樣子驚得渾身一抖:有話快說。
陳長嚴認真道:你有沒有看見最新的娛樂新聞?
蕭舍忙得沒有閑心去關心這個,聞言懶懶地嗯?了一聲,示意他詳說。
那上面把你寫成了玩弄梁哥感情的小白臉了,梁老爺子看見這個氣得不行,要找梁哥麻煩。
蕭舍撐著臉,表情沒因這不實報道有什么波瀾。
直到聽梁老爺子要訓人,他才動了動目光,略微直起了身子:豐稷叫你和我說的?
陳長嚴為難地臉都皺成了一堆:也不是,他在和梁哥商量的時候我聽見的。
蕭舍不自覺想了想對策。
可還沒往深了想,就記起自己前幾天的自作多情,驀地沉默了。
這人好不容易露出動搖的神情,陳長嚴可不想放過。
他趁熱打鐵道:最近梁哥可辛苦了,萬一他爺爺因為這個對他問責,工作上肯定就更難過。
怎么會。蕭舍道:梁老爺子很寵他。
陳長嚴聽他這話,不滿地笑了一聲:你當然這么想了,你們蕭家能知道
他習慣性地先嘲笑蕭家的不入流,此時記起蕭家都快沒了,又訕訕打住。
反正,要不是梁哥工作能力強,也得跟他大哥一樣被送走,還說什么寵不寵的。
蕭舍一怔。
他是第一次聽到梁家大哥這個名字唔,下意識追問道:我以為是他大哥不想繼承家業(yè)?
梁家那么封建,怎么可能。陳長嚴說:是他大哥以前犯了錯,被送到國外去了,好多年了。你不知道也正常。
蕭舍聞言,想起了最近梁幕的確是試探地找過自己好幾回。
他示意陳長嚴不用再講,打算自己去問問梁幕的解決辦法。
沒想到陳長嚴反而很不滿意:這就沒了?我難得和人八卦一次,你就不問了?
蕭舍好笑地看他一眼:這么知道梁家的事情,你妹妹是常年潛伏的眼線嗎?
他本意是一句玩笑,沒想到陳長嚴竟大大咧咧道:害,我們這種家庭,誰在別人家還沒有那么一兩個能打聽消息的人啊。
他說著嘀咕道:不過這次奇了怪了,我也沒聽見總公司的風聲,兩個就要被找麻煩了。
蕭舍臉上的笑突然淡了:沒消息?
對啊。陳長嚴還沒察覺到他突然冷淡的神情:我還問了一遍呢,這次捂的真嚴,看來梁老爺子是有點真生氣了嘖。
蕭舍嘴角彎著,眼底卻沒什么笑意:那不一定。
嗯?陳長嚴大驚失色:難道你也有的打聽。
蕭舍搖搖頭,他此時的神態(tài)和陳長嚴在樓下看到的重合起來。
神色還是平靜的,但是就可以知道這人心情變差了不少。
不是眼花啊...
就好像看見拉下臉的梁幕,陳長嚴下意識騰空了半個屁股:反正我勸也勸了,你明天記得來上班。
蕭舍不是很在意回答:再說。
陳長嚴有些不滿,但沒說什么。
蕭舍的臉色已經夠奇怪的了,自己還是不要去試這個苗頭。
那我走了。他起身,目光掠過屋內滿滿的垃圾桶,殷勤道:你看看,你這垃圾也不倒,等會我出去幫你帶了,就不要...
他邊說邊把垃圾袋提了起來,里面全是厚厚一疊文件。
真夠沉的,你可得記住...他將東西提到眼前,看清了紙上的內容。忽然噤了聲。
怎么。蕭舍:不是要幫我?guī)е邌帷?
陳長嚴不傻,他默默將袋子里的東西背到身后,默默道:那什么,我走了啊。
快走。
蕭舍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手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明明是閑適的樣子,他看過來的目光卻直勾勾的。
這幅樣子落在陳長嚴眼里更是顯得有些不協調。
但因為手上那份燙手山芋一樣的東西,陳長嚴胡亂應了一聲就溜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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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注意陳長嚴手上提的是自己幾天前扔進垃圾桶的資料。
見人走了,蕭舍收回視線,目光很安靜地落在正對面的電視柜上出神。
他似乎沒察覺自己的表情在陰沉和冷淡來回不定,只是一轉神,再看表就過了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