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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舍眼中,梁幕一路上幾乎忙得抽不出時間來和自己聊天。
索性事也說完,他也低下頭整理起剛才收到的文件。
畢竟早看完,早點能告訴梁幕答案。他看起來也很期待的樣子。
聽人沒聲了,梁幕眉頭不自覺地擰了擰,抬起頭才發現這人已經靠著窗口玩起了手機。
他表情一冷。
車內一片安靜,蕭舍沉迷手機絲毫未察覺。
梁幕冷著臉繼續看文件。
和蕭舍在一起工作效率極低,但因為韓樂出的鬼主意,梁幕還真的有工作等著完成。
看著看著,梁幕感覺胃里一陣惡心往上涌,頭腦眩暈起來。
蕭舍只聽平板被人丟在座位上,一抬頭,發現梁幕皺著眉揉鼻梁。
蕭舍關了手機問他:暈車?
還好。
***
好在那家菜館并不遠,沒過多久車就停了下來。
兩人吃了晚飯,蕭舍回家繼續看那些文件,試圖找出些那位的消息。
項目大,涉及的文件復雜繁多。
蕭舍看了大半個晚上,捋清了幾家公司的關系,甚至找出個文件的漏洞能挽救蕭家。
但當查到湘雅承建是朱家旗下的公司后,他還是沉默了很久。
昏暗的光映在蕭舍的臉上,頗有些冷冽又深沉。
小球瑟瑟發抖地縮進沙發的靠枕下。
蕭舍看著小幾前攤平的一大堆資料,起身收電腦收桌子。
干完這些,他將收得整整齊齊的文件盡數扔進了垃圾桶。
誰想到最后是這么荒謬的結論。
這件事居然是梁幕的手筆,而那位隱在梁家順水推舟,最后跳出來在蕭家父子面前認功。
大半個月的功夫泡湯,饒是蕭舍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把夾縫里的系統拎起來抖了抖:你其實是知道這件事的,是不是?
不然最近一個聲都不出。
小球小心翼翼捂住自己:【這是隱私條款,我不能違反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得不隱瞞了。
蕭舍瞇了下眼睛,把小球也塞進了垃圾桶。
淹沒在紙張里的系統左右扭動,試圖把自己挪出來,據理力爭:【宿主,你這是遷怒...】
是誰心情都會不好的。蕭舍語調很平靜,知道我心情不好,就好好的呆一會。
話語的山雨欲來壓得小球一下子閉上了嘴。
它甚至在甚至在蕭舍的目光下,把頭頂的資料蓋嚴實了點。
蕭舍收回視線,拎起外套進了臥室,心中好氣又好笑。
梁幕不愧是書里的主角,手段與能力壓得反派不敢露頭,只敢搞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自己根本沒有操心的必要。
他坐在床邊,臉上難得多出幾分自嘲。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因為自己的介入,系統還是好好地綁在兩人身上,劇情還是到了蕭家倒臺的時候。
梁幕也還是對蕭家下了手。
接下來就是原主作為小boss遭殃。
如果到時候系統地位反轉,自己還沒能找到解決原主沉睡的辦法,他也自身難保。
蕭舍從嗓子里沉沉地嘆了口氣,來書里這么久,他第一次感到失落。
***
當月,本市的娛樂小報的版面,最大的粗體加黑標題是:同性情人身邊美女如云,梁少爺疑似被綠。
其下配上了蕭舍和不同女人進出餐廳的圖片。
梁幕撐著額頭,覺得自己和蕭舍間出現了問題。
三天前,他發覺自己的手機里的通知欄空蕩蕩的,和蕭舍的聊天也是些極為簡單的吃了嗎吃了什么。
咨詢韓樂后,自己就試探著問了下蕭舍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蕭舍回的很快,配著上面的小兔子探頭表情包,答案簡潔地甚至有些冷酷。
不了,有事。
梁幕當時沉默地回好,結果沒想到沒過幾天,蕭舍就讓自己上了娛樂版面。
手機響起來好幾次,梁幕不用看也知道是韓樂來八卦的。
把號碼拉進黑名單,梁幕坐在椅子上思索。
雖然這些捕風捉影的小報沒什么實際作用,但還是拉人澄清比較好。
這樣想著,他摁下桌上的內線叫人進來。
幾分鐘后,陳長嚴推門而入:梁哥,你叫我什么事?
梁幕抬起頭:最近工作辛不辛苦?處理的文件有沒有太多了。
聞言,陳長嚴立刻打起了精神:不幸苦,不多,能為梁哥工作是我的幸福。
梁幕一哽,咽下那句不如你叫蕭舍回來幫忙。
這條路被堵,梁幕竟一時找不出別的借口來叫蕭舍回來。
陳長嚴看他越敲越快的指尖,小心翼翼問:...是總公司出什么事了嗎?
梁幕手下的聲音陡然一停。
不
他否認到一半,忽然止住了話頭,微笑又欣賞地看著陳長嚴:你說的沒錯,是有點事。
陳長嚴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心里的擔憂蓋過了一切:那您要不要趕回家一趟?這我們會看著的。
梁幕點點頭,讓人出去后又叫來了時常和陳長嚴待在一起的男人。
豐秘書。
他道:我希望你能盡快讓蕭舍知道我被爺爺找了,我需要他。
男人一怔,隨后很快應道:好的。
梁幕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盈地打了個轉,柔聲強調道:讓他不經意知道。
男人:當然。
談話結束了一會兒,男人還站在原地。
見人不走,梁幕問:還有什么事?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離開了。
第29章
為了找原主蘇醒的因素,蕭舍最近去一些原主常去的場所,接觸熟悉的人。
結果導致他最近日夜顛倒,身上永遠有各種各樣的香水味。
在又一次跟其他炮灰進行了友好交流后,蕭舍下車走回家。
原主雖然沒有錢當個紈绔少爺,為了那些人脈卻還是挺賣力氣的。
現在自己和梁幕的關系傳來傳去,以前那些人就更愿意和自己交往了。
回到自己家樓下,他才發現那門前蹲了個人。
那人穿著名牌西裝,卻一點兒不顧形象地蹲在門口,正用樹枝劃拉著地面。
蕭舍走近了幾步,看著那人有些無奈道:你折騰螞蟻干嘛。
陳長嚴等的腿都麻了。
剛才蕭舍走來時渾身陰沉沉的,自己還以為看錯了人。
見人回來,他將手上的樹枝一扔,站起來跺跺腳:你可終于回來了,再不來我就長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