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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理擦擦額頭的汗應聲出去了。
梁幕這才看向還在和沙發(fā)斗智斗勇的蕭舍:你是不是在偷懶?
已經(jīng)葛優(yōu)癱在了沙發(fā)上的蕭舍立刻一個鯉魚打挺:什么偷懶!誰敢偷懶?!
一旁的韓樂磨磨蹭蹭地翻了一面手上的資料,他幾乎要被面前堆積成山的報表淹沒,神情懨懨道:是啊,誰呢。
蕭舍看了眼和半小時前沒有任何差別的小山,小聲嗶嗶道:反正不是我。
梁幕把視線投在韓樂身上。
這么長時間只有梁幕進進出出,兩個人都在摸魚,憑什么禍水東引。
韓樂嘖了聲,算起賬來:明明都是來做事的,他攤著我坐著,到底是誰在偷懶?
蕭舍聞言慢吞吞地坐直了。
韓樂氣笑了:你以為坐起來就不是了?
沒有。
蕭舍慢吞吞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我手壓麻了。
韓樂頓時覺得拳頭硬了。
他把手里的報表一扔,正好帶倒梁幕看完的一摞,兩摞資料混在一起,雪白的紙張嘩啦啦地掉在地上。
蕭舍看這行云流水的一系列動作,冷靜判斷道:我覺得你是想渾水摸魚。
韓樂:我還覺得你在無中生有。
兩人目光相接,火花四射。
就在戰(zhàn)爭要爆發(fā)的前一秒,梁幕終于出聲打斷了兩人的斗嘴。
他原本安安靜靜在撿掉落的報表,突然開口道:我出去一趟。
蕭舍立刻無視韓樂,轉過頭來:表有問題?
說完他自己先否定了:不可能啊,剛才你不都和經(jīng)理說完了,問題肯定是出來被混進來的這一堆里。
蕭舍自認為邏輯嚴密,推理縝密,天衣無縫。
韓樂冷笑道:鍋甩出聲了。
等人一走,韓樂立刻撿起腳邊的東西,一股腦堆在了桌上,手還趁機攪了攪,力圖把兩摞弄得更均勻。
蕭舍看他的動作:你果然是不想看了。
就你偷懶。韓樂邊罵他邊直起身:裝什么咸魚?怕梁幕知道你不是個廢柴?
門微掩著,蕭舍淡定道:聽不懂你說什么。
韓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嘁了一聲,索性站起來去把門徹底推開,門外空蕩蕩的一片,他問:這下可以回答了?
蕭舍:我只是來打醬油罷了。
韓樂說得比他更嫻熟:呵,偷懶的接口罷了。
蕭舍解釋道:梁幕比我更熟悉這里面的流程,讓他做我們都放心,讓我來他也要自己再熬夜看一遍,何必?如果是為了培養(yǎng)我的話,不值得。
韓樂紅唇一閉一張,吐出一句話: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
蕭舍,敗。
*
那頭的梁幕實在被兩人鬧得頭疼,在走廊最盡處的窗戶透氣。
以前沒發(fā)現(xiàn)蕭舍這么能插科打諢,還真是埋沒了他在自己辦公室。
梁幕自己把自己想笑了,疲憊一掃而空,正要轉身回去,韓樂不知怎么從背后冒了出來,問道:想蕭舍呢,笑這么開心?
梁幕伸手捏捏自己的鼻梁。
在捏下的前一瞬,剛在辦公室占了上風的韓樂無比膨脹,看著梁幕幽幽道:還是蕭舍又玩過火了?
梁幕收回的手快成了殘影。
他冷靜道:你過來干什么?等會工程師會來,你出來了誰和他說。
韓樂:蕭舍太吵了。
梁幕:呵呵。
韓樂不在意他的回應,反而伸手戳戳梁幕的手臂:說真的,這次你干嘛來,我對蕭舍挺感興趣的,不如讓我再和他呆一呆。
梁幕理智地指出:一般你親自下場,都是別人干事,蕭舍做事我不放心,只好自己來。
他得出結論:所以我來是因為你,加錢。
和蕭舍呆一起腦子都不好了。韓樂被他一噎:能一樣嗎,我出了錢啊,蕭舍...他突然自己撇了撇嘴:蕭舍明擺著就是吃準你會插手。
梁幕把韓樂的手從自己肩上拂下去,很冷靜道:我早知道了。
看著人走掉的背影,韓樂嘖聲道:虧我以前還以為你討厭他,原來這就是愛情嗎。
梁幕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這是你腦子有問題。
*
梁幕回到房間時,蕭舍在和被叫來的工程師交談。見他來了笑瞇瞇地戳戳中年男人的肩,示意他和梁幕報告。
工程師顯然對蕭舍印象良好,對梁幕解釋時言語間都是對梁幕御人有術的欣賞。
梁幕聽他的再三保證,很不走心地應了幾句,心想還是得從公司派人來,卻聽那頭工程師激動道:真的嗎?那我這就帶您去周會,我們經(jīng)理也很想讓您講兩句。
梁幕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這人在邀請自己一起參加周會,他語塞兩秒,慢半拍地點點頭。
工程師興高采烈地要帶路,被梁幕攔了下。
梁幕看著明顯想偷溜的兩人,出聲道:慢著。
門口兩人的探出的腳步齊齊一停,韓樂笑道:啊我,我去把弄倒的東西理一下,不然太亂了。
梁幕點點頭道:可以,弄完了就過來。他轉向蕭舍:還有你,既然想偷懶,不如一起去?
工程師也附和道:對啊,您不是梁總的得力手下嗎,一定也要一起啊。
蕭舍頓了兩秒,慢吞吞地答應了:好。
三人一并離開,蕭舍走在路上,思緒漂浮。
他最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梁幕沒有那么懼怕原主這個身份了,至少放在以前,梁幕是絕對不會明著說自己想偷懶的!
這簡直和自己的預計背道而馳。
小球酸溜溜道:【宿主,誰會怕一個沒事只會把奇奇怪怪任務放在自己身上的人?】
蕭舍認真道:我怕,因為這真的很變態(tài)。
小球:不得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我罵我自己?
*
周會的地點是一個團建用的大活動室,走過去不用多久。路上沒碰見人,工程師一路領著:周會已經(jīng)開始了,大家都在那兒。
梁幕頷首,淡淡地嗯了聲,舉手投足盡是大佬風范。
沒兩分鐘到了地方,上面的人正在慷慨激昂地發(fā)言,目光見一行人進來了,清了清嗓子殷勤道:正好,這次總公司派人來視察,接下來就讓梁總講兩句,大家歡迎。
梁幕站上臺,臺下嘩啦啦地響起一片掌聲。
蕭舍看著眾人如同沒有感情的鼓掌機器,心里恍惚記起現(xiàn)實被強制參加公司會議的自己也是這樣的。
他心里不禁升起濃濃的思鄉(xiāng)之情,手上也拍得越來越用勁,渾然未察覺周身的掌聲都已經(jīng)安靜下去。
員工:這誰?
見他不停,場內(nèi)平息的掌聲又浪潮般響起,一波接著一波,直接把人聲蓋得嚴嚴實實。
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