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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咳嗽了一聲:真去啊。
不然?
那頭的聲音帶上了絲涼意,蕭舍閉嘴了,給那邊報了個地址。
等了快二十分鐘,一部銀灰色的商務車在他身邊慢慢停下,車窗降下來一半,露出梁幕俊朗的側臉。
他神情淡漠,面無表情也漂亮得不似凡人。
蕭舍晃神了一兩秒。
...
雖然但是,這就是主角的魅力嗎。
他恍恍惚惚地拿著包上車,梁幕坐在原位,目光落在了左手的燈上,薄唇一碰:帶什么燈,瞎了?
蕭舍火速收回了自己的贊美,呵呵一聲心想看在你來接我的份上不和你計較。
兩人并排坐在寬敞的后座,車一路行駛,最后停在了公司門口。
蕭舍:...干什么,你要我吃資料嗎。
梁幕:我不是這么浪費的人。
蕭舍權當沒聽見:也不是不行,就是得給我倒杯水。
美得你。梁幕下了車,敲敲車玻璃:吃食堂。
蕭舍跟著下了車。
.
主角公司的工作餐不會有多難吃,但是眼下這個點,必然只有一些殘羹冷炙,是盛菜大娘連勺都沒得抖的地步。
好在梁幕沒有喪心病狂到讓自己去食堂坐冷板凳。
蕭舍快快樂樂地跟著人到了頂樓辦公室,看著面前飯盒旁放著的厚厚一疊資料,發覺現在好像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他看起來欲言又止,猶豫不決,其實已經飛快地開口了:我覺得我自己可以帶樓下餐廳看。
梁幕看透了他的神情,溫聲道:把后面要說的吞下去。
蕭舍做了個噎住的表情,意思是要說的太多。
梁幕輕描淡寫:不是有飯下嗎。
蕭舍:好的吧。
蕭舍打開盒飯,梁幕有吃工作餐的習慣,但是通常沒什么胃口,菜只吃一葷一素,這次秘書也按照梁幕的標準定的。
當初看文時還心疼主角是個工作狂魔,現在就只有心疼自己了。
蕭舍感嘆著,三兩下地扒掉了一盒飯,然后就著手看起茶幾上的資料。
辦公室的小桌上通常都會帶些小零食,但梁幕這兒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可憐的一次性紙杯,不說是他專門授意的蕭舍都不信。
面前的資料里已經用熒光筆標出了重點,角落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標注。
梁幕也是很用心了。
蕭舍感動地翻了面,看見最底部粘著張便條:梁總,應您的要求,把一般人能看懂的條目都著重標出來了,比較難懂的解釋也附上了。
好的,fine。
蕭舍目光移動到第一面的批注,上面寫道:甲方,合同的主導方,投資人,也就是我們...
他笑容消失,蓋上了面前這一份。
梁幕坐在辦公桌后,手上握著簽字筆,卻遲遲沒有動彈。他目光深沉地盯著快速翻閱資料的人,想起韓樂同自己講的話。
深藏不露。
這人也就只有裸奔才有點看頭,不知道韓樂是被哪塊豬油蒙了心。
這次資料交接原本應該是負責項目的陳長嚴,但是梁幕卻主動攬了過來。
一方面為了防止陳長嚴這個暴脾氣再被蕭舍氣死,一方面也是因為陳長嚴已經因為他妹妹坐歪了屁股。
見蕭舍看完手上的開始左右活動脖子,梁幕立刻收回思緒,裝模作樣地翻過了面前的一頁合同,目光卻依舊沒有聚焦在字上。
感受到蕭舍的目光又移開,他才放松呼了口氣,下意識地揉揉太陽穴,摁下呼叫器讓秘書泡杯茶進來。
蕭舍忽然開口了:頭疼?
梁幕心道看這人眼睛還盯著手上的紙,不知道哪里多張出來一只眼睛盯著自己。
他冷淡地道了聲沒事,示意蕭舍好好看資料。
沒想到蕭舍又問:是上次被我弄暈后就開始的?
蕭舍說完后就頓了頓,心想這是什么糟糕的臺詞。
梁幕倒是沒察覺,平靜道:沒你的事。
蕭舍聳了下肩。
梁幕還顧及著任務,又補充道:沒有下次。
如果再玩這么過火,影響了正常商業合作。他視線落到蕭舍不在意的臉上,強調道:我一樣
他的聲音一停,蕭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僵在門口的秘書。
秘書手上端著茶水,一臉悲痛,蕭舍覺得這表情中帶了兩分懊惱三分痛恨五分慘烈,架勢如同恨不得斬掉那雙推門的手。
于是揮揮手安慰說:沒事,就送個水,重新進一次門就行。他轉過頭,對梁幕道:我們重新來過。
梁幕打斷了他的胡言亂路:...說什么呢,進來。
見秘書居然真的左右為難地在門口躊躇,梁幕重復了一遍:直接進來。
蕭舍不滿道:重新來過不好嗎...
他倏然沒了聲。
因為秘書最后看了梁幕一眼,側身露出了背后五六個等待進門的中年男人。
這些男人大部分頭發稀疏,有的著裝精神,有的姿態放松,但無一例外的就是臉上都是寫著同樣內容:
哇哦。
咔
梁幕捏斷了筆桿,句子從齒縫里擠出來:你先去陳長嚴那里看。
五六個老總立刻齊齊地轉身。
梁幕:...我說的是蕭舍。
老總又齊齊地轉回來,目光如劍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
蕭舍:走了88。
***
被發配回辦公室,蕭舍捧著剩下的資料推門而入。
里面陳長嚴見他進來,眼皮一掀:喲喲喲,這是失寵了。
蕭舍進門的步子一頓:這是冷宮?他目光轉到陳長嚴身上,帶了幾分體恤:辛苦你呆這么久了。
陳長嚴:愛進進,冷宮人不多,你一個進來就夠擠。
蕭舍慢悠悠邁腿:不巧,冷宮有你有我也有...他?
蕭舍淡定地關上門,順便掃視了一圈室內,發現只了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
似乎是注意到蕭舍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幾秒,男人默了默,蓋上了手里的東西:梁總讓我看著你們。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和陳長嚴好好相處。
這人聲音低得像在胸腔放了琴弦,實在是很有辨識度。
蕭舍立即記起來這是在顧家時那個可以治住陳長嚴的人。
他立即笑瞇瞇坐下,很輕松道:沒事,沒事。
陳長嚴在后面冷嘲熱諷:沒事就快坐回自己的地方,為什么要占別人的座位。
蕭舍壓根不知道原主的位置在哪,索性不動了,拉著椅子坐到陳長嚴身邊。
陳長嚴原本翻著手機,表情越變越詭異,感受到他的靠近,炸毛一般跳了起來:別湊我這么近!
蕭舍歪頭:?
靠近點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