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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扭曲,他慘烈的哀嚎出聲。
在外看著的人類,只看到自己的老大像是瘋了一樣的扭動著身體,發(fā)出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慘叫,然后突然倒地,癱軟的身體像是沒有了骨頭。
遮蔽視線的雪花漸漸落下,煙霧也在寒風(fēng)之中被吹散,玄依舊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眸轉(zhuǎn)動,緩緩看向剩余的其他人
江墨書趴在雪凝的背上,被寒風(fēng)刮得眼睛都睜不開,冰冷的雪粒子砸在臉上還有些疼。
剛剛還在晴空萬里,這會兒又要下雪了。
還好契約雖然可以屏蔽雙方之間意識上的交流,卻不能屏蔽連接,江墨書還是能隱約感覺到玄的方向。
狐不停爪的飛奔過去。
江墨書遠遠就看到那黑黑的毛團。
再靠近些,江墨書看著雪地之中橫七豎八躺著的戰(zhàn)甲,頓時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手忙腳亂從雪凝背上爬下來,差點摔了個四腳朝天,雪凝看著他慌里慌張的樣子,尾巴趕緊伸過來扶著。
玄回過頭,眼中可怖的凜冽還未完全消下去,他有些不滿的看了眼雪凝,驚得雪凝直縮腦袋,往后退到江墨書的身后,囁嚅道:我也沒辦法嘛書書要來我也攔不住的嘛
江墨書撲上去,抓住玄的下巴毛。
掰著臉左右觀察,又摸摸胸,揪揪羽毛,甚至扒開毛想去看玄的肚皮,玄身子一顫,連忙躲開江墨書的手:咳,我沒事。
江墨書見玄沒有受傷,這才松了一口氣。
轉(zhuǎn)頭看向那些不知道是尸體還是活人的戰(zhàn)甲,他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玄坐在江墨書的身后,爪子撈了撈,把人塞進自己懷里,江墨書這來得急,身上都沒穿外衣,就套著一件高領(lǐng)羊毛衫,臉這會兒已經(jīng)凍得通紅。
一股暖意流進身體中,江墨書無奈仰頭看了眼,并不放棄:到底怎么回事?這些人哪來的,你對他們動手了?
玄抬頭看了眼。
江墨書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還有一個人正癱坐在雪堆里,抱著腦袋把自己團在一起,一些雪覆蓋在他的身上,剛剛江墨書都沒注意到有這么個人。
喂。江墨書走過去,問道:還能說話嗎,你們是什么人,到這里有什么目的?
別殺我別殺我
人像是已經(jīng)瘋了,只會嘶啞著聲音神經(jīng)質(zhì)般不斷重復(fù)這一句話,江墨書又喊了幾聲,見這人對他的呼喚完全沒有反應(yīng),只能無奈回頭瞪了玄一眼,給彥河發(fā)了條消息,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彥河那邊馬上就出動了。
走回玄的身旁。
一人一獸面面相視,玄金色的大眼睛亦如一面平靜的湖泊。
江墨書略帶控訴的視線也沒能引起他內(nèi)心一絲漣漪,不過耳朵還是心虛的顫了顫,埋在蓬松雪里的黑爪子也略有些不安的撓了撓土地,鼻子里噴出屢屢熱氣,慢慢上升遮擋住兩人的視線,玄挪動了一步,兩步,靠近江墨書,然后伸出爪爪將人一撈抱住,大腦袋湊過去蹭了蹭。
青年斜眼看這只明顯是在撒嬌的黑色大毛球,還能怎么著?
那只能伸手挼一挼然后原諒他了唄。
畢竟有誰能扛得住這么毛茸茸的大毛球直往身上蹭,真是蹭在身上,軟在心里。
雪凝藏在一邊探頭出來看著,輕輕的不屑一哼。
江墨書拍了拍玄,有些頭疼的看著地上躺著的人。
玄肯定是對這些人類做了什么。
不過這個時節(jié),這些人還到危險區(qū)里來,裝備齊全,又不是軍部的人,一看就是有所圖謀,也許是玄在巡邏之時,兩邊發(fā)生沖突,所以玄就下手狠了些,按照人類和異獸之間默認的規(guī)則來說,玄所為也無可厚非。
彥河得了消息很快趕來。
一車上下來五個兵哥。
抬眼給了江墨書一個安心的眼神,彥河連忙指揮著屬下查看現(xiàn)場情況,通過儀器檢測,這些人還存在生命體征,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強制解除了這些人身上的戰(zhàn)甲,露出本來面目,江墨書好奇的伸頭去看,沒什么印象,但看這些人臉上都是猙獰傷疤,兇惡無比,大概真不是好人的樣子。
彥河走向最后一個戰(zhàn)甲。
這戰(zhàn)甲歪歪扭扭的,看著像是被人隨意丟在地上的玩偶,四肢都翻折成不自然的角度。
彥河眉頭一皺,這個戰(zhàn)甲之中,還有微弱的生命氣息。
戰(zhàn)甲被強制破除,戰(zhàn)甲之下展露出來的情況讓彥河倒抽一口涼氣。
七竅出血,長大的嘴里溢滿了鮮血,染得一口白牙都成了可怖的紅色,明明已經(jīng)昏厥過去,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驚恐的表情,大開的血口像是在吶喊,再往下,手,四肢,幾乎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掰折,胸腔塌下去一處,左右兩邊都斷了三根肋骨。
除了面部,身上見不到一絲血跡。
皮膚就像是被扭起來的抹布,依舊堅韌沒有破損。
彥河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玄。
這需要一種多么詭異的力量,才能讓一個人受盡斷骨之痛,卻沒有造成任何的外在傷害,而且看這人的樣子,雖然還留著一口氣,但多半是受了很嚴重的腦損傷,強大的精神力傷害讓這個男人的意識已經(jīng)徹底崩潰。
隊長!已經(jīng)得知這幾人的身份!
說吧。
都是通緝犯!這個是
江墨書遠看著彥河臉上的表情一會兒一個樣,好奇的往前走兩步。
心里已經(jīng)做好準備看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可還沒等他靠近,玄就挪動著巨大的身體,擋住了他的動作,江墨書疑惑不解的抬頭,玄對著他輕輕搖頭,爪子一撈,翅膀扇動,帶著江墨書離開此處。
雪凝看看飛走的一人一獸,最后還是好奇的留在此處看著這些人類忙碌。
彥河的隊伍將這些人收整好,全部帶回救助區(qū)。
很快,江墨書那邊得了彥河傳來的消息。
江墨書看著畫面上男人的照片,霎時間如墜冰窖。
不是他想要害怕,而是一股驚慌恐懼的情緒在看到這張臉時突然從意識深處鉆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張張破碎的記憶畫面。
他被人強行綁走,塞進一張空航車之中,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不僅無法擺脫束縛,還激起了犯罪者強烈的施虐欲望,他睜大眼睛看著,看著那個面目猙獰的男人是如何一拳一拳的擊打在他身上。
他還記得,他的胸口很疼,肋骨應(yīng)該是斷了。
手臂被他狠狠的踩踏過,骨頭清脆斷裂的聲響傳進耳朵里。
他不放棄的反抗過,卻迎來施暴之人強烈的拉扯甩動,額頭狠狠撞在金屬墻壁上,紅色的鮮血轉(zhuǎn)眼就染紅了他的視野。
最后,他就像是一個破麻袋,被人從高空處丟下,狠狠的摔在地上失去意識。
在醫(yī)院醒過來的時候,蘇逸和他說過。
他身上多處骨斷裂,右手的前臂骨,左腿脛骨,以及右胸三根肋骨。
萬幸的是肋骨斷裂并沒有插進肺部和心臟,身體受到撞擊雖然有內(nèi)出血,但以現(xiàn)在的醫(yī)學(xué)技術(shù),只要送醫(yī)及時,很快就能恢復(fù)。
腿上一重。
江墨書回過神來低頭一看,小團子黑毛球跳上了他的腿,仰著頭眼巴巴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