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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賀樓明:沒人看見。
清遠;嗯,沒人看見。
整個修真界:嗨呀!啊啊啊啊。
他倆故事結束了,最后一章番外是別人的。
第91章 木樨番外
星際3023年,一場熱搜席卷了整個星網,百余年前在羽星上空失蹤的飛船在茫茫宇宙中重新發出了微弱的信號,像是黑暗里一豆的亮光燃起,發出的光澤溫暖明亮。
幾天之后,飛船平穩降落,它仍是降落在羽星之中,就像以往無數次那般,不同的是,這場旅行整整延遲了一百零八年。
飛船上的乘客在踏出艙門的那一刻,已經知道時光掠去了,他們被帶進研究所中,在做了一系列檢查之后,重新踏進了這個世界之中。
出門的那一刻,像是被褪了皮毛的幼獸,帶著對未知世界的惶恐和茫然,慢慢地融入街道。
有家人來接的,但大多數都是小輩,他們只從照片視頻中見過這長者,嗯,看起來和他們一般大的長者。
熱搜霸占了幾天,慢慢地就失去了活力,這宇宙中一切在快速變化著,大家都匆匆忙忙,歸來就像是一切都結束了。
白浮走在街上,他算是比較鎮定的那個,面容俊秀,眼睛圓圓的,笑起來像是月牙。
手上的光腦還有電,屏幕上還是一封發送出去的消息,就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愛你。
白浮手指觸上屏幕,挺俗套的,他感覺自己在幾分鐘之前才發送了這個消息。
他笑,只是勾起了唇,像是做了一個經常性的動作,沒有什么高興的心情,手指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有聲音傳來,滴滴的幾聲輕響,然后就一直持續了很久,沒有人接。
白浮也不在意,沒人應就繼續撥,如此也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回,那邊終于接通了。
沒有聲音,沉默地像是在漆黑的海底。
白浮笑,像是以往那般不正經地開口,木樨,我來羽星了,快點來接我。
頤指氣使,帶著被偏愛的底氣,像是好多年前那樣,千里迢迢地看戀人,然后撲進懷里,得意地問:想不想我?
那邊仍是沒有人開口,白浮繼續道,你快點啊,我想吃魚肉飯,還有魯魯獸的肉,還要喝紅茶。
說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最后像是滿足了,沖著光腦親了一口,一會見。
光腦屏幕暗了下來,倒映住青年一張面容,臉上帶著笑容,一雙好看的眼睛卻像是被濃霧遮住,哀哀的,透不進任何光亮。
他等了一會,一艘飛船降下,里面的人很年輕,西裝革履的,恭敬地看著白浮,您好,我是木先生派來接您的。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舉一動都顯得很有禮貌。
白浮也不客氣,直接踏進了飛船之中,坐下后就有人推著小桌子,上面滿滿當當地排放了他方才點名要的吃的,分門別類地放好,香味撲面而來。
他吃了一些,等吃的七八分飽的時候,飛船停了下來。
在一片莊園門口停下,里面種著草坪,一棟三層的小洋樓亮著燈,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奢侈的浪費了好多面積。
推門而進,里面裝修溫馨細致,白浮還覺得很熟悉,想了想才拍了拍腦袋,這里面設計就是他曾經和木樨住的小窩,當時計劃著以后買大點的房子,還要有浴室書房玻璃花房,要有一個大浴缸,能進去游泳的那種。
嗨呀,一切都如愿了。
里面靜悄悄的,只有一個家用機器人,很有禮貌地叫了一聲主人好,白浮應下,還伸手捏了捏它的仿真皮膚,自言自語道,科技進步好快啊,你越來越像真的了。
他滿屋子亂竄,一個房間挨著一個房間的走,從一樓到三樓看了個遍,都沒有木樨的身影。
于是白浮也不找了,自己去泡了澡,換上干凈的衣服睡下。
一連幾天,他都十分平靜,白日里吃吃喝喝,晚上泡澡看星星,拿著光腦玩新出的游戲,輸了還罵罵咧咧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眾人都以為這位新主人安分下來后,某天晚上他自己爬上三樓,赤著腳站在屋檐上,手握成喇叭狀放到唇邊,用力地喊,木樨
你出來啊
聲如洪鐘,中氣十足,放到居民樓能直接報警告擾民的那種。
喊了幾聲后沒把人喊出來,反倒是那天接他的男人出來了,一額頭的汗,白先生,您趕緊下去吧,這里太危險了。
白浮站地累了,一屁股坐到屋檐上,晃著小腿道,你讓他出來,要不我就從這跳下去。
說著,他當真往前挪了挪,作勢要跳。
從暗處有一身影顯現出來,面容蒼老,原本一頭黑發已經成了滿頭銀色,他坐著輪椅,十分平靜地看著他。
白浮沖他笑著揮了揮手,得意的眼睛都瞇起來,看,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木樨啊,你想不想我啊?
他笑起來眼睛像是月牙,帶著狡黠,像是一個騙了烏鴉肉的狐貍,你明知道搖著尾巴的不是什么好東西,卻還是想揉揉他腦袋。
可是不行,木樨手指動了動,時光已經在他身上刻下深刻的烙印,帶著滿身疤痕,他早就不是當初的模樣了。
他們一個垂垂老矣,一個容顏依舊,中間隔著百年的時光。
木樨面容平靜,手指卻緊了緊,他輕輕道,不想。
白浮撇撇嘴,臉上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神情,那怎么辦,我好想你啊,想來這里看看你。
木樨垂下了眼,你不該來的。
白浮直接就笑出聲來,他眼淚都笑了出來,而后伸手抹去,我都來了,你還能把我趕走?
指間那些透明的液體是溫熱的,卻像是灼熱的火,燙的人心中發疼。
軟刀子戳肉,一點兒也不致命,就是疼,能疼一輩子的那種疼。
你要是真趕我走,或者是又躲起來不見我,我就鬧騰,攪得你不安寧。白浮笑著說,我看看你會不會不管我。
他經常笑,以前笑,現在也是如此。
小無賴小流氓似的,白生了一副好樣貌。
白浮就在這里住下了,院中的樹每年開花,香香的,第五年的時候,花不開了。
床上躺著的人太老了,形容枯瘦,已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白浮還是那副樣子,年輕好看,到了現在,也是勾著唇,就是眼眶微紅,看起來挺滑稽的。
他說,木樨啊,你這人說話還挺算話的,還真沒趕我走。
他說,咱倆太不容易了,被減去了一段時間,哎呀,真鬧心。
他彎著唇笑地吊兒郎當的,木樨啊,我這幾年就靠你養著,什么都不會,差不多算是廢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